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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辰停在石碑之前,静静打量着它。
那块石碑,通体漆黑,却并非那种死寂的黑。
隐隐的,从那碑身之中,透出一缕缕若有若无的、悠远而古老的气息。
仿佛,这石碑之中,正封存着一段活着的历史。
叶辰指尖,轻轻摩挲过碑身上那些扭曲的文字。
那文字,笔画极深,像是用某种利器,一点一点刻上去的。
可叶辰却感觉到,那文字之中,蕴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
那股力量,既不是魔气,也不是灵气。
而是一种,仿佛来自混沌初开之时的、最原始的气息。
叶辰心头,不由一凛。
他这一路走来,见过无数文字,无数传承。
可像这般,让他从文字之中,感受到一股混沌气息的,还是头一遭。
他忽然明白。
这块石碑,恐怕不是魔界之物。
它,是那批开辟魔界、早已消失的上古魔神,留下的东西。
仿佛,这块石碑,正在诉说着一段被尘封了十万年的往事。
叶辰伸出手,轻轻抚上那石碑。
就在他指尖触上碑身的刹那,他心头猛地一震。
一道信息,顺着他的指尖,汹涌而入。
那不是文字,而是一段……记忆。
一段,来自十万年前的记忆。
叶辰只觉眼前一花。
紧接着,他仿佛置身于一片陌生的天地之中。
那是十万年前的祖地。
那是一片灵气充沛、生机勃勃的广袤大陆。
无数种族,在这片大陆上繁衍生息。
可忽然之间,天地变了。
祖地的灵脉,仿佛被人生生抽干了一般,一寸一寸地枯竭下去。
灵气的浓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衰减。
无数修士,惊恐地发现,自己再也吸收不到灵气了。
大地,开始干裂。
草木,开始枯萎。
河流,开始断流。
整个祖地,都陷入了一片末日的恐慌之中。
叶辰看见,祖地的灵脉,是如何一条一条,被人连根拔起。
那些灵脉,如同大地的经络一般,纵横交错,遍布祖地。
它们原本蕴含着一方天地的生机与灵气。
可忽然之间,一股无形的力量,自那天地深处涌来。
那股力量,无声无息,却霸道到了极致。
它顺着那些灵脉,一寸一寸地,将其中的灵气,尽数吞噬。
灵脉,开始一寸一寸地干枯。
祖地的灵气,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稀薄下去。
那些曾经张口便能引动天地灵气的修士,此刻,却连一丝灵气都吸不到了。
他们惊骇地发现,自己体内的法力,仿佛断了源头的河流,一点一点地枯竭。
叶辰看着这一幕,心头,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
他这一路走来,见过无数的阴谋诡计,见过无数的灭门惨案。
可像这般,无声无息间,将一个世界的灵气,生生抽干的,他还是头一次见。
这才是真正的,灭世之劫。
那是一种,连反抗都无法反抗的、来自更高维度的碾压。
叶辰看着那些修士,是如何从最初的震惊,变成恐慌,再变成绝望。
他看见,有人跪在地上,祈求苍天。
他看见,有人疯了似的,冲上高空,想要找出那抽取灵气的元凶。
可那元凶,始终没有现身。
它就像一只无形的大手,静静地将祖地的生机,一点一点地抽走。
叶辰的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