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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虎居然主动提出想跟他见面？
听到这个消息，陆霄的第一反应当然是高兴，但是紧接着又担心起来。
它该不会是想做些什么冲动或者极端的事吧……
雪盈也知道一直以来雄虎都是陆霄的心结，想着把大老虎叔叔想见他的消息带回来，爹爹应该会很高兴，结果仅仅一瞬间，感受到的情绪就变成了担忧。
-爹爹，你在担心什么？
雪盈有些不解地看着陆霄：
-你不是一直都很希望大老虎叔叔能对你放下戒备，亲近一点吗？
……倒是忘了小闺女会开挂了，以后真是有啥事都瞒不住她了。
“我是这么希望的，但是从它的性格上看，我觉得让它放下妻子这件事接受我……是近乎不可能的。
与其强迫它放弃原本赖以为生的认知来接受我，倒不如一直维持着现在这样的状态……反正它有了糖糖，有了生活的动力，也有你帮忙捕猎复健，以后完全恢复了捕猎能力，它还是能好好生活的。
至于我，我原本的‘作用’其实也就是让它能恢复健康，能有动力继续活着。
它见不见我，接不接受我，在这个目的面前其实都不重要。”
陆霄叹了口气：
“它现在愿意见我，我反而担心它是不是放弃了自己赖以为生的信念，要做什么不太好的事情……我倒不是担心它会伤害我，我是担心它会伤害自己。”
横竖都瞒不住孩子，他就干脆直接全坦白了。
雄虎如果真的想对他做点什么，机会太多太多了……但是它没有。
雌虎第二次被抓走的时候，状态已经非常非常差了，他不信雄虎心里没有一点点预感……当初用来激励它的理由，其实细想想全是漏洞。
对于雄虎来说，一直以来支撑它活下去的理由就是对人类的仇恨和雌虎。
如果它意识到‘雌虎可能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之后，再发现自己对于人类的仇恨也因为他而不再那么纯粹……
这其实不是希望，而是灾难。
-爹爹，我觉得你说得有道理，可是我也觉得可能你不用那么灰心呢。
听陆霄说完，雪盈爬了起来，凑到陆霄身边，轻轻舔了舔他的手背。
“嗯?我们小雪盈有什么独到的看法吗？”
伸手把毛茸茸软乎乎的小闺女抱起来，陆霄靠着床头盘起腿，把孩子放在腿窝里，摆出虚心求教的样子笑着问道。
-看法，应该还不算……但是我能感觉得到。
雪盈也顺势躺了下去，嘤嘤的叫声细细的:
-情绪是很难掩饰的。比如爹爹，之前很多时候看上去，你好好的，会对我们笑、对我们好，好像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但其实我能感觉得到，很累，很无助，很悲伤……各种各样的情绪。
-而现在，我可以离得更近的去感受了，虽然只在大老虎叔叔身上尝试过，但是我觉得大老虎叔叔掩盖情绪的能力其实不如爹爹，如果我都没有感受到它有不好的情绪的话，那应该就是没有的。
“这样吗？”
陆霄闻言，提了半天的心终于放了回去。
仗着信任用能力去感知雄虎的情绪其实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作弊……但总之结果不像自己想得那样糟糕就是好事。
-是呀，所以爹爹不要担心。
雪盈轻轻地啃了啃陆霄的手指头：
-爹爹总是担心很多事情，会很累的！不要担心那么多嘛，很多事情都不像爹爹你想的那么坏的！也一定都会一点点变好的！
“好好~知道啦，爹爹会跟你学着保持乐观一点的态度。”
陆霄笑着应道。
虽然这话多少带点不谙世事的天真，但也不是没有道理---搬过来之后，面对着各种各样的状况，他好像确实已经习惯了什么事都先考虑最坏的局面。
得改一改！
-爹爹真棒！
雪盈也眯着眼睛笑了起来。
“对了，你刚刚说你可以更近一点地去感受了……”
抚摸着雪盈顺滑的被毛，陆霄开口问道：
“这个是指你的能力有变化、有进步吗？是喝过上次那个药剂之后的事儿吗？”
-嗯！是那之后开始有变化的，应该就是爹爹给我喝的药剂的功劳！
小小的猫团子一骨碌爬起身来：
-我其实好早就想跟爹爹讲这个了，但是我白天要陪糖糖玩嘛，晚上还要帮大老虎叔叔练习捕猎，回来的时候，爹爹要么在睡觉，要么已经去工作了，很难碰到有空的时候，就一直都没说呢。
“好好，辛苦我们雪盈了，每天都这么忙~”
-我不辛苦！我白天可以跟糖糖一起跟着大老虎叔叔睡觉呢，爹爹才辛苦。
雪盈漂亮的红眼睛笑得弯弯的：
-爹爹要不要试一试呀，我的被强化过之后的能力？
“好啊，我要怎么做？”
陆霄早有此意，赶紧问道。
-什么都不用做~
“……啊？”
陆霄一愣：“什么都不用做的意思是……”
-就是什么都不用做呀，爹爹可以工作，可以看风景，可以玩手机或者睡觉，做什么都行，然后……
“然后？”
-然后就这样啦~
话音刚落，陆霄还没想清楚‘然后就这样啦’是什么意思，脑海中已经多出来了一只毛茸茸的小猫团子。
“哎？!”
-爹爹，看见我了吗？我在这里~
脑海中有雪盈的声音响起。
脑海中那个等比缩小的雪盈看起来比上一次清晰许多，正在和自己打招呼---小小的身影几乎与现实中的雪盈一般无二，甚至能看得到细小的毛尖尖和爪勾勾。
属于直接从360p升级到4K画质了。
-我还在这里~
趴在陆霄腿上的雪盈也挥了挥小爪子。
这实在是一种很奇妙的体验，脑子和眼睛能同时看到虚无的和现实的两个雪盈，而且它们两个还能同时做出不同的动作。
-到这里，我就能感受得更清楚啦，爹爹每一点情绪的变化都不会逃过我的眼睛哦！
脑海中的小身影陡然消散。
“真厉害……这次的你看起来比之前清晰凝实了很多呢。”
以为雪盈的‘展示’已经结束，陆霄开口夸赞起来，却不成想雪盈的声音再次在陆霄的脑海中响了起来：
-爹爹，你在想什么呢，我还没走哦？
嗯？？
上次雪盈的身影在脑海中消失之后，它说了那是结束了呀。
正疑惑着，雪盈带着满满笑意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爹爹，准备好尝试我的新能力了吗？
原来刚刚的变化都还只是餐前小菜？！
“我准备好了，你展示吧。”
陆霄闭上眼，凝聚注意力，开始全神贯注地关注脑海中的变化。
-好~
随着雪盈甜甜的尾音落下，陆霄忽地觉得一暖。
不是身体上的暖，而是精神。
上次那个模糊的雪盈扑在他的‘精神体’上的感觉就像是抱着雪盈，但是这一次却完全不同了。
像是缩进冬日的大棉被，也像是泡进冰天雪地里的温泉水，无形的‘雪盈’完全包裹着他，暖意从四面八方、无孔不入地浸润着他的精神。
那是比真正缩进棉被、泡着温泉还要更舒适不知道多少倍的感觉，就算是早有准备，陆霄也还是忍不住发出一丝满足的喟叹。
太厉害了，这个能力。
-怎么样，很舒服对吧！
雪盈的声音听起来愈发得意，就算看不见身影，陆霄眼前都已经浮现它仰着头的骄傲小模样。
“很舒服很放松！所以，你平时就是这样跟大老虎叔叔玩的？”
陆霄问道。
-对呀，大老虎叔叔特别喜欢我这个能力，所以我每天都会这样陪它。
难怪雪盈很笃定雄虎没有什么不好的情绪，每天都能感受到这种治愈感的话，确实是安抚心灵的非常有效的手段。
“那，这个能力能持续多久？你会感觉有负担吗？”
想到上次雪盈在他的脑海中待了一会儿就有点累了，陆霄赶紧问道。
-不会有负担！这个能力能持续多久，不取决于我，而是取决于爹爹你。
雪盈的声音再次响起。
“为什么是取决于我……？”
陆霄有些不解。
雪盈没有再答话，陆霄只感觉到包裹着的自己的精神的暖意似乎更暖了几分。
紧接着，睡意就涌了上来。
雪盈的新能力居然还附带催眠的吗……
脑子里最后一点清明的意识把这句话想完就彻底熄了火，陆霄往旁边一歪，整个就是一个呼呼大睡起来。
-你看嘛爹爹，我就说这个是取决于你的嘛。
小小的猫团子笑嘻嘻地嘤了一声，起身咬着被子往上拖了拖，给已经睡着了的人严严实实盖好，这才灵巧地往被窝里一钻。
好啦，爹爹睡觉吧~这一觉一定会睡得很好的！
第二天一早，聂诚早早地爬了起来。
自打昨天看完群里自己的‘激情演绎’后，他一整天都提心吊胆，在温室干完了活，回小院陪小黑熊都警惕得像一只看家的狗，生怕陆霄和边海宁突然从哪个角落冒出来就开始哈哈哈。
好在一直到晚上都没见俩人，晚上的时候聂诚还特意去温室躲了一会儿，等边海宁回去睡了，屋里的灯也灭了之后才回去睡觉。
但是这并不是长久之计---迟早是要打照面的，尤其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每天早上都要去照看水豚。
聂诚做了老半天的心理建设，准备跟陆霄说一声再去偏院，结果今天陆霄睡得格外实，等了半天也没见屋里有要起床的动静，他只能自己先去。
考虑到水豚怕人自闭的性格，加上之前很长一段时间的异常进食习惯，陆霄告诉他先保持一段时间的每天一喂的频率，后面如果感觉到它稍微放松一点了之后，再适量增加过去的次数。
拎着一篮子给水豚准备好的吃吃喝喝站在屋门口，聂诚又有点纠结起来了。
水豚又不知道他被打成‘小聂总’的事儿，肯定还是喜欢、也需要他强迫喂食的，但是再演的话，监控肯定还能拍到，被陆哥和连长看到，都不用想肯定又要被笑翻了。
怎么办？
犹豫了老半天，聂诚终于下定了决心。
算了，该演还是演吧，毕竟水豚能吃好好吃东西改变习惯最重要。
至于他么……被笑两声也不会掉块肉的。
反正陆哥和连长平时也总笑他的……不差这一回了。
深吸了一口气，聂诚大跨步进了屋。
浴室里的水豚老早就听到了聂诚的脚步声，一边缩着一边又在心底期待，等了半天却不见人，心里忐忑不由得忐忑起来。
人，厌烦豚了吗？人，不要豚了吗？
正想着，脚步声急匆匆响起，浴室门下一秒就被推开了。
强忍着要溢出屏幕的尴尬，聂诚强迫自己冷着脸把水豚抱出来，往浴缸里看了一眼。
虽然不多，但是底下确实有粪便了。
这个豚还是挺听话的嘛。
聂诚看向怀里的水豚，却发现水豚也正眯着眼看他，虽然意识到自己被发现了之后就马上闭上了眼，但是眼神里那一闪而过的期待还是被聂诚捕捉到了。
没有主动开口，聂诚只是从篮子里拿出了食物，像昨天那样捏住水豚的下巴，往它的嘴里塞。
豚，听人的话，好好拉屎了。
人，看见了，但是人没有夸奖豚。
也是的，这是人的命令，豚不应该期待的。
水豚快速咀嚼着嘴里的食物，试图用食物的甜美滋味掩盖住心里的那一丝失落，但是偷偷睁开眼的时候却发现，眼前的人冷冰冰的表情似乎变得柔和了一点。
“你在偷看我。”
是肯定句。
水豚吓了一跳，虽然面上看着还是云淡风轻的平静模样，但是小心脏已然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
“我看到了，你有拉屎，这很好。”
听到聂诚开口，水豚狂跳着的小心脏忽然漏了半拍。
人，在夸奖豚，对不对？
但是喜悦还没维持几秒钟，它就听到那声音继续响了起来：
“但是，还不够，还远远不够。”
“我知道的，你能拉很多，非常多……但是缸里只有一点点。”
捏着水豚的下巴强迫它把头抬得更高了一点点，聂诚靠得更近了一些：
“你还藏了屎，对吧。”
水豚的小眼睛倏地睁开了一小半。
天啦！
人！人竟然连这个都知道！
人……好可怕！！
……
感谢每天投喂发电等小礼物、以及催更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