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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哥，你刚刚给董哥和小宋大夫拿的是啥好吃的呀？”
宾主尽欢一顿晚饭过后，聂诚收拾完桌子，凑到陆霄身边问道。
“说你是吃货你还真长个狗鼻子啊，这也能闻见？？”
陆霄眼睛瞪得溜圆。
“我没有！我上哪能闻见去！你包得那么严实！”
聂诚一脸冤枉地指了指门口：
“是它呀，刚才董哥和小宋大夫走的时候，它闻着那个袋子追了老远，哈喇子都淌下来，馋得不行……我这不寻思打听打听给孩子要点吃嘛！”
陆霄回头一看，果然看见小黑熊淌着一长串儿口水扒在门框一脸期待地看他。
而聂诚脸已经委屈成小苦瓜了。
“我的错，我的错。”
陆霄笑道：
“是做的蜜汁肉脯。厨房家伙事儿不够，我想着先把人吃的做出来再做它吃的，小东西鼻子倒是灵。
我去给它拿点吧，人吃的版本里面加了别的调味料，它吃多了不好，少吃点解解馋，明天我再多做些它吃的版本给你。”
“成！”
聂诚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一抹贼笑，搓了搓手：
“那什么，陆哥，我是人，我能吃调味料，要不你还是多拿点……”
“……我就知道我说你没一句说错的！！”
笑骂着去拿了一袋子肉脯把聂诚这对半路爷俩打发走，陆霄这才回到卧室。
打开门，一个包得结结实实的大纸箱子和一个袋子放在门边。
箱子正是董翰晚上给他带过来的老师给他的那一箱东西。
这会忙活完了，也终于可以拆开看看是什么东西了。
陆霄抱着箱子走到桌边，一边哼着小曲儿一边拆箱。
参考之前的经验，里面的东西多半是一些实用派的东西，他爱吃的或是老师觉得好穿好用的。
打开箱子一看，果然如他所料，迎面就是一个装糕点的大盒子。
都不用拆开盒子，只要凑近闻上那么一闻，就知道里面装的是老师亲手做的蜂蜜枣泥糕---甜甜的香味儿根本遮掩不住。
以前还在上学的时候，逢年过节和同门师兄师姐凑在实验室一起吃老师做的蜂蜜枣泥糕，几乎可以算得上是师门传统了。
只不过这东西做起来费劲，老师年纪大了之后，做的次数越来越少，陆霄上次吃也已经是两三年前的事儿了，同门师兄弟的大家也很有默契地没有人主动提起---大家也都默认了上次就是最后一次。
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惊喜。
陆霄几乎有些陶醉地凑近包装点心的礼盒使劲闻了几下，到底也没舍得当场打开吃一点，很珍重地放在了一边。
再往下的，是衣服---两套浅灰白色的秋衣秋裤，不论是样式还是摸起来，都和市面上卖的最便宜的那种普通秋衣秋裤没什么区别。
不过陆霄知道，老师不会专门寄一些常见的东西浪费感情，于是把东西放在一边继续往下看---大概是怕摔坏，秋衣秋裤里面包着另外两个扁长的纸盒子，盒子里装着两个玻璃相框，镶嵌固定着一些小小的植物‘碎片’和种子。
看起来像是植物标本一类的东西。
再往下，就只剩下一封扁扁的信了。
陆霄拿出信，信封的字体遒劲秀美，力透纸背。
【陆霄亲启】
是老师的字迹。
打开仔细读了一下，陆霄恍然。
原来那两套看着很不起眼的秋衣秋裤，是天山地区长青坐标调查组培育成功的新品种长绒棉织造的，按照老师的说法，这种织品贴身穿着会有一些奇妙的效果，效果因人而异。
因为还未能量产种植，数量有限，也只有同门几个关系最为亲近的师兄师姐和他有，老师还叮嘱他试穿后记得写工作报告。
某种意义上也算是高级小白鼠？
总之那个‘奇妙的效果’应该不是什么负面效果，要不然老师也不能就这么拿他们做实验。
陆霄拿起其中一套秋衣，把脸埋进去闻了闻---触感相较于普通棉织物，这秋衣摸起来要更柔软舒适些，而且闻起来也有一股很淡很淡的、清新的植物香气。
让人很舒服的那种。
一会儿洗完澡就换上吧。
至于那两个厚厚的大相框里装着的植物‘碎片’，有关老师近些年来关于植物的研究。
相较于动物身体素质和智力水平的研究，关于植物的研究目前更多的是倾向于产量增加和有效成分含量这些对人类有明显短期增益的方向。
相较于这些，老师的课题会更偏门一些---比如极端环境条件下植物的适应性和生长几率。
装在‘大相框’里的枝干、种子、球茎等东西，都经过特殊处理，例如辐照、高温等等。
寄到他这里来的目的也很简单，将它们按照正常的培育流程进行催芽培养，看看生存概率和生长效果。
各个长青坐标的师兄师姐都有这么一份，算是帮老师做的一个对照组实验。
把箱子里的东西妥帖收好之后，陆霄又看向那个被董翰一起拎过来的袋子。
拉开拉链看清里面的东西之后，陆霄一怔。
袋子里装的，是两袋鱼粮。
是巧合吗？还是……
陆霄拿出袋子翻看了半天，最终还是决定给董翰发个消息问问。
【空军？不存在的：师兄，我看到晚上你拿过来的袋子里有两袋鱼粮，是你帮我给温室里的鱼带的吗？】
董翰消息回得很快，手机没多一会儿就震了起来：
【呜噫呜噫：是寄送过来的这批物资里带的，就这么两袋，我寻思咱这现在不就你养着鱼呢么，看着像是高级货，就顺手给你拎过来了。】
【空军？不存在的：行，我知道了。】
物资里带的。
这是老师送来的鱼粮。
是专门给他的？可是为什么没放在专门给他的箱子里，而是跟物资一起存放的呢。
陆霄拿着那袋鱼粮，反复翻看。
确实是他之前给小白喂的那个牌子，属于鱼粮里的高级货---但是也没高级到需要特意随运送两包过来，买还是很容易买的。
陆霄脑海中掠过一个猜测。
他拿起那两包鱼粮，出了门，大步流星朝着温室区走去。
温室区的空气一如既往地潮湿温热，不过在干燥的北方的春天，这种感觉扑在脸上不闷，反而很舒适。
陆霄抓着那两包鱼粮，走到安置小白的那张桌子旁边。
小小的白鱼今天难得没有睡觉，很悠闲地在缸里摇摆着尾巴游来游去。
陆霄像以前那样，将手指探入鱼缸。
感受到水的波动，小白立马凑了过来，一边啄陆霄的手指一边啵啵啵地开始吐泡泡：
饿饿饿饭饭饭饿饿饿饭饭饭……
真是一台运转良好的干饭机器。
放在以前，看小白这样陆霄多少都会有点好笑，但是现在……
小白饿着，正好。
他并没有急着拆开新鱼粮，而是先拿起了原先的鱼粮盒。
上次吃得就剩下一盒底儿了之后，他往里续了一袋新的，但是小白不爱吃了。
取了一个新盒子，陆霄把原先鱼粮盒上层的大半鱼粮倒了出来，只估摸着大概的量留了一盒底。
差不多是比之前剩的多一点点的样子。
掂了掂手里的盒底儿，陆霄从里面抓了一颗，丢进鱼缸。
小白无动于衷。
陆霄也不急，把那颗鱼粮捡出来，再往里扔下一颗。
直到扔到第十几颗的时候，小白终于有了反应。
原本在靠近缸底位置的它猛地窜了上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那颗鱼粮吞了下去。
嗯……
陆霄眼眸微动，把手里的盒子放到一边，拿起那两包刚刚被送来的鱼粮里的其中一包，撕开袋子，抓了一颗丢进鱼缸里。
小白吃得比刚刚还快。
验证了心中的猜测，陆霄又轮流扔了几次做实验。
结果也很明显：
原先盒子里上层的鱼粮（他自己倒进去的），小白不吃。
原先盒子里下层的鱼粮（新旧鱼粮混合的），小白挑着吃。
新拿过来的两包鱼粮，小白每一个都吃。
破案了。
所以根本就不是小白突然想开了愿意吃鱼粮了。
而是上次老师来的时候，被放在家里的那盒鱼粮，被老师‘动过手脚’。
包括这两包新拿来的鱼粮也是一样。
小白爱吃的，要不是味道好的，要不是热量高的，非要说的话，口味相较于鱼，更像人类的小孩子，啥好吃吃啥，尤其是些个垃圾食品。
专供动物的饲料，或者加了诱食剂一类科技与狠活的东西，它看也不看。
而且吃普通的食物，小白可以吃一车，但是鱼粮，它只需要吃一小把。
从小白的爱吃程度和它目前的状态来看，基本上可以肯定这个‘动手脚’是往里加了好东西。
所以那次老师过来的时候，应该就已经看穿了小白的特殊，并且有意在帮助它……或者说，帮助他。
毕竟当时已经决定要来长白山长青坐标，要接触其他人是肯定的。
就算有手段遮掩，一条吃人类食物的鱼，而且还能吃一卡车，未免也太扎眼了。
陆霄盯着手里的鱼粮。
所以现在的问题是……对于小白，老师到底了解到什么程度？
还有之前雪盈提起过、但他没有发现的老师胸口的‘树皮’，到底是什么？
正琢磨着，陆霄脑海中忽地掠过一个离谱的猜想。
树皮。
树。
既然长白山长青坐标的‘源’大概率是一棵树，那说明，其他长青坐标如果也有‘源’的存在，也可能会是树吧？
恒曾经说过，常海玉是它的‘同类’。
带有一部分动物特征，但有着人类形态的，疑似代行者的‘同类’。
那么……常海玉既然可以带有一部分水生动物特征，那老师怎么就不能有呢？
如果老师接触的，是本体为植物的‘源’。
如果老师是那个他还没见过的本体为植物的‘源’的代行者，并且身体的一部分已经和‘源’发生了和常海玉相似的‘同化’。
那无论是雪盈见过的‘树皮’，还是能辨认出小白身份的能力，还有小白吃几粒就能吃饱的鱼粮，甚至于再往前更久以前追溯，连同老师作为‘长青坐标调查计划发起人’的身份……就统统都能说得通了。
毕竟，他作为人类，能为小白做的实在有限。
真正能帮助‘源’的，只有同为‘源’的其他‘源’。
再想想老师之前的种种行迹，甚至于把老舅送到他这里，可能都是有用意的。
亏他之前甚至还很警惕地提防着老师……
如果老师真的是代行者，也真的不想让他接触到这些东西的话，讲道理，他可能都没机会和因因见面。
现在回望之前老师的种种行为，明摆着就是在培养他的嘛……
陆霄有些懊恼地拍了拍脑门。
完了，事情兜兜转转转了一圈儿，原来他才是大弱智。
就是不知道老师到底想不想让他捅破这层窗户纸---毕竟老师作为主导者，想明说的话之前有太多次机会了。
而且结合长白山长青坐标目前的情况，再想想之前老师让他来这里的推荐……
总觉得这像是某种考验。
总之……先把长白山长青坐标的‘源’的问题调查清楚。
如果在这之后老师仍然没有什么明确表示的话，他就要亲自去一趟秦岭长青坐标了。
跟老师换换老底。
顺便……解锁一下秦岭长青坐标的‘源’，点个灯。
都这么用心培养他了，给亲亲好门生解锁个图鉴不过分吧！！
打定主意，陆霄将视线收回到眼前的两袋鱼粮上。
小白刚把鱼粮吃得差不多，老师就送这么两袋过来，明显也是计算过，不想让太多人发现小白的异常。
那就先顺着老师的意思来。
陆霄把盒子清空，把新鱼粮满上，又抓了一小把丢进缸里。
小白吃得很快，转眼间漂在水面上的鱼粮就被扫荡一空。
见小白吃得差不多了，陆霄把包装收拾了一下。
来都来了，顺便给老舅哥上个药再回去睡觉吧。
系统的药剂和小白的水双管齐下，效果超群，烂疤现在已经完全长好，捏上去也是健康的、水分充盈的正常人参的手感了。
就是老舅哥之前是太有决心，烂得实在不留情面，疤口虽然已经长好，可大坑一时半会儿长不回来了。
只能和老舅一样，不限量地提供营养液和肥料，能补回来多少算多少吧。
“前辈，您看这个愈合生长的药，接下来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