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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能听懂你们说话而已，不至于对我这么警惕吧？”
陆霄有些好笑，闪身进了院子，慢慢走到狗棚前几米处，停下来蹲下身子，伸手做了个招呼的动作：
“要不要跟我出去溜达溜达？”
二狗和旺财挤做一团，谁也没吭声搭话，俨然一副十分坚定的兄弟联盟的模样。
“都不想跟我一起出去溜达啊……那好吧。”
陆霄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
“那我自己个儿去门口坐会儿吧。”
说着，便真的起身走了。
二狗和旺财对视一眼，齐齐松了口气。
拎了个小马扎出去，陆霄虚掩院门，往门口一坐，然后亮着嗓子招呼了一声：
“墨雪，来！”
嗯？？
漂亮妹妹也跟着回来了！
二狗和旺财两双狗眼立马变得雪亮，耳朵支楞得好险顶破天去，就为了听清门外的动静。
-主人，怎么啦？
墨雪摇着尾巴凑到陆霄身边问道。
“没啥事，怪无聊的，它俩也不肯跟我一块出去遛遛弯，我就只能跟你说说话了。”
陆霄‘十分遗憾’地叹了口气。
他的声音不大，但是足够院里的二狗和旺财听到了。
-啊……它们不愿意跟主人一起玩吗？好可惜，我也想跟它们一起玩来着……
嗯？!
听到墨雪说也想跟它们玩的一瞬，二狗和旺财都不约而同的开始后悔刚刚为什么没有跟着陆霄出去。
原本十分坚固的兄弟同盟战线也开始出现丝丝缕缕的裂痕。
听到陆霄这么说，墨雪语气里也有点儿小失落，不过很快就重新振奋起来，漂亮的大尾巴摇成螺旋桨，钻进陆霄的怀里蹭了蹭：
-主人不要不开心，墨雪陪你说话，墨雪陪你玩。
“就知道我们墨雪最乖了。”
陆霄笑眯眯地搂着墨雪嘬了一口：
“那墨雪，我问你几个问题好不好？”
-好！主人问什么都行！
墨雪作为退役军犬，是有着非常优秀的各种特质，但是也正因为是退役军犬，对于主人无条件的服从让它根本没意识到陆霄是在给院里的二狗和旺财挖坑，它回答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一点儿没犹豫。
“就，院里那两个好朋狗，你更喜欢哪一个？”
二狗和旺财原本听到墨雪上一句说想跟它们玩的时候就已经有些蠢蠢欲动，听到这句更是直接慢慢往门口蹭了好大一段距离，就怕听不清墨雪的回答。
-嗯，这个嘛……
墨雪很认真的想了一下：
-二狗吧。
漂亮妹妹喜欢的是我！
二狗差点嗷地一声飞起来，但是又怕打断了墨雪没得听下文，硬是憋住了，尾巴啪啪狂甩旺财，抽得旺财委屈又窝火：
你小子这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吗！
但是墨雪接下来又补了一句：
-因为二狗跟以前的朋友们一样，都好有礼貌呀，不会直接冲上来闻我……不过旺财看起来也很好呀，就是一直没有机会出来一起玩……如果它也和二狗一样的话，那我也很喜欢它的。
“确实，那天我也看到了，二狗确实是个很懂狗狗社交礼节的狗。”
陆霄点点头。
听到这后半句，旺财一双狗眼瞪得溜圆，一口咬住了二狗的尾巴。
二狗专注地听着门外的动静，压根没想到会被兄弟偷这么一手，差点就嗷一声叫出来了。
-你咬我干啥！！
-你好意思问我！
旺财气鼓鼓盯着二狗：
-咱俩明明一直在一起，你搁哪学的那个什么……什么社交礼节去讨妹妹的欢心！你学了怎么不教我！还是不是兄弟了！
-你放屁！我上哪会什么社交礼节！我啥样你不知道吗！
-那妹妹刚才说的！
旺财委屈巴巴盯着二狗，用只有兄弟俩能听到的音量小声哼唧。
细想一下好像也是，二狗很小的时候就跟自己一起被前主人养着了，中间一直没分开过，好像也没什么机会背着自己学啥……
-我跟它学的啊！它咋做我就咋做的！头回见这么漂亮的妹妹，我怕吓跑人家嘛！我哪知道那个就是什么……社交礼节啊！
二狗脸上义愤填膺，心里却在暗爽。
嘿嘿……嘿嘿……
所以一切都是因为这条锁链对吗？
旺财低下头，满眼悲愤地看着系在自己脖颈上的细铁链。
要是那天被拴住的是二狗，现在漂亮妹妹更喜欢的就是它了呜呜呜……
院里的两条狗子支愣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外面的陆霄也同样在听里面的声音。
虽然听不清两个狗子具体在蛐蛐些什么，但还是能捕捉到一些越来越近的细碎声响的。
想来它俩应该也应该听到自己想让它俩听到的这些话了。
姥姥和姥爷都常在家，二狗和旺财又明显对他能听懂狗话这件事有抵触心，所以他没办法像以前哄家里的毛孩子们那样哄它俩。
而二狗和旺财都有种超乎平常水平的机灵。
有很多东西，人不一定能注意到，但是狗能。
作为经常和姥姥姥爷一起进山去的‘本地狗’，和它们混熟取得信任、打开它们的话匣子对陆霄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既然这样，那就只能使一点点小手段，用墨雪演一出‘美狗计’，分而击破，先让其中一个跟自己熟络起来再说。
计划原本是很好的，而且墨雪对于这哥俩来说也确实有吸引力。
就是陆霄没想到墨雪说完喜欢二狗之后又补了一句旺财也不错。
微妙地有一种狗跟着自己在这个家里待久了也会端水了的感觉……
不过问题不大。
“墨雪，姥姥他们回来还有一会，要不要邀请你的小伙伴一起出去再遛遛弯？”
陆霄笑眯眯地问道。
-可以吗！
“当然可以，它们愿意跟咱们一起去就可以呀。”
-谢谢主人！主人真好！
使劲蹭了蹭陆霄，墨雪从陆霄怀里钻了出来，拱开院门溜了进去。
-二狗，旺财，要不要一起出去玩呀？
在家里习惯了直白提出自己的需求，墨雪没有任何拐弯抹角，直接开口汪汪叫了起来。
不去，我们不去……
听到了刚刚陆霄说要‘一起’，旺财下意识地想拒绝，但是却看到二狗站了起来。
一股不妙的预感从心头掠过。
二狗，说好了咱们兄弟统一战线……
但是还没等旺财开口，墨雪就抢先一步开了口：
-二狗，你跟我和主人一起去玩吗？真好！
它站在那里摇着尾巴，脸上的笑容明媚又灿烂。
如果从人类的角度描述，无异于一个漂亮的邻家妹妹俏生生站在那里热情地邀请你出去一起压马路。
这谁顶得住啊！
已经到嘴边了的婉拒立马转换成应邀：
-我去我去，咱们走吧。
-那旺财呢？旺财今天也不去吗？
墨雪偏过头，眨眨眼看向旺财。
只这一个眼神，旺财原本很坚决的态度就也被软化了，刚想说既然二狗去那它也去吧，二狗就先一步开口：
-它不去的。
说罢，二狗转过身小跑到旺财身边，压低了声音：
-兄弟知道你不放心，兄弟去帮你观察一下姥姥的大宝贝儿。
-你那是观察吗！你那是要独占新来的妹妹！
旺财急得团团转：
-二狗！咱们兄弟联手，村头村尾的电线杆子哪一根不是咱们的地盘！你不要被一个漂亮妹妹收买了啊！
-我要电线杆子有啥用。
二狗伸出爪子，拍了拍旺财的头：
-我先去了，你好好看家噢。
而后便快步跑向了墨雪。
留旺财自己呆若木狗地站在原地。
就知道是这样。
站在门口看了全程的陆霄憋着笑。
上次二狗为了跟墨雪单独出去玩就没给旺财开链子，这次肯定也不会开。
相较于旺财，二狗也明显对他能听懂狗话这件事接受能力更强，也没那么警惕。
让墨雪先约二狗多玩玩，等他跟二狗混熟了，自然有狗兄弟会帮忙撬开旺财的嘴。
走出去得有一段儿了，院子里才传出一阵旺财的凄厉叫声：
-二狗！你出去跟妹妹玩不带兄弟！你真是狗啊！！
面对着墨雪疑惑的眼神，二狗不以为意的摇摇尾巴：
-不是狗我还能是人吗？没事，走吧走吧。
……
分而击破的策略比陆霄想象中还更有用一点。
他原本想着只跟着墨雪和二狗走走，不插嘴，等俩狗彻底熟络起来自己再加入进去。
架不住墨雪实在太会给他打助攻，一会叫他两声，一会儿给二狗分享自己给它的牦牛肉干。
再加上二狗自己观察了一阵子，发现陆霄除了能说狗话之外好像其他方面跟正常人也没什么区别，于是也慢慢放下了防备，偶尔也会应陆霄的声，说几句话了。
很好很好，这进度已经比他想得要快多了。
眼瞅着天擦黑了，边海宁也发消息给他让他回去准备吃饭，陆霄这才带着二狗和墨雪回去。
临进屋前，不忘又抓两片肉干给二狗：
“今天旺财都没跟咱们一起出去玩，这个你帮我带给它吧。”
漂亮妹妹回去它的院子看家，姥姥的大宝贝儿也进屋吃饭去了。
二狗叼着肉干，颠颠钻进院子，一眼就看见旺财靠在墙头，噜噜着脸在生狗气。
生！狗！气！
-败生气了，好东西，吃不吃？
二狗叼着肉干凑到旺财旁边。
旺财本来很有骨气地想说不吃，但是闻到那个味儿，身体比脑子先一步动了起来，把肉干咬到嘴里就啃了起来。
-姥姥的大宝贝儿给的。
旺财动作一僵，没吭声，但是啃得更起劲了。
那也得吃！
本来今天没跟漂亮妹妹一起出去玩就已经血亏了，管这玩意是谁给的，这是它应得的！
吃过晚饭，坐在屋里跟家里人简单聊了几句，陆霄便起身回了隔壁院子。
他老是惦记着那只纵纹腹小鸮。
在安置小家伙的房间门口站了一会再往里走，陆霄完全不意外地听到了绒布遮盖的笼子里传来了细微的动静。
小家伙眼睛有问题，但是其他感官还是很敏锐的。
陆霄凑过去，小心掀起布料衣角往里看去，果然看到纵纹腹小鸮正缩在笼子的一角抖抖索索。
里面准备好的肉和水一口没动。
是因为看不见所以不吃吗？
陆霄眉头微锁。
它都已经瘦成这样了，再不吃东西肯定是不行的。
想了想，陆霄戴上手套，掀开笼子的顶盖，用长筷子夹着肉条，模拟移动缓慢的猎物在小家伙的头部周围划圈。
纵纹腹小鸮仍然不为所动，缩在那里一动不动，活像一只鹌鹑。
……这有点难办了。
陆霄是很不想强行灌食的，但是这只纵纹腹小鸮的状态又显然不适合那种适应性投喂的办法。
在适应之前，它可能就会因为饥饿导致器官衰竭先猝死了。
没办法，陆霄只能先打一点肉糜，混合营养补剂和一微量的镇静药剂用下管的方式给它强灌一点，起码保证生命体征能维持，才能考虑后面的事。
毫不意外的，在饲喂的过程中，陆霄的手一碰到它，纵纹腹小鸮就会拼命挣扎尖叫。
陆霄不得已，只能让边海宁过来打下手帮忙固定它，好歹才算喂了一些进去。
“它怎么抵抗情绪这么严重？你没跟它……呃，就是好好商量商量哄哄？”
边海宁也发现这只纵纹腹小鸮的不对劲了，有些疑惑地问道。
“它对我的抗拒心理超级强……别说沟通，我说话它都听不进去。”
陆霄摇了摇头。
按理来说，就算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是善意的情绪是可以通过通感传递过去的。
除非是像当初的小白蛇那样完全自我封闭，拒绝接受沟通。
而且系统虽然瘫痪了，但他学会的技能还在，中级亲和力技能是能生效的。
拒绝接收他的善意传达，同时亲和力技能也不生效，就只能有一个猜测了。
那就是这只纵纹腹小鸮和当初的白狼、珠珠一样，抗拒的自我意识远远大于他技能所生效的那个范围。
它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很有可能是人为造成的。
-爹爹，你现在有空吗？
就在陆霄眉头紧皱着在思考的时候，身边响起了雪盈甜甜软软的声音。
“爹爹有空，怎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