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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跟你说吗？噢……好像是没跟你说过。”
程姥姥眼见着陆霄满脸震惊，刚开始还有点茫然，后来寻思了一下---这事儿好像是没跟她的宝贝外孙说过。
“所以姥姥，咋回事儿啊？咱家哪来的山头啊？？”
陆霄人都懵了。
“就前些年，不是连着下了好几年的雪嘛……全国都闹灾那几年，我给接手过来的。”
程姥姥开口解释道：
“那几年大家日子过得都难，基本上没收成，东西也都贵得熬不住……咱家还好，你知道我跟你姥爷就好囤东西，咱家人也少，陈谷烂粮的紧紧巴巴倒也够生活，但是别人家跟咱家不一样，花钱的地方太多了。
这几片山头原来是咱村里你王姨家承包的，她家有钱，以前咱家困难的时候，人家没少帮衬，但是那几年也是难得不行……都到了要卖山头的程度了。
但是连着下了两年的雪，山上一分钱也收不着，价钱压得再低，也没哪家愿意接这个手。
我想着人家对咱们有恩，而且你平时寄给家里的钱加上我跟你姥爷攒着的也都不少，就加了点价给接下来了。
当时那个情况，其实就是想着咱们难的时候人家拉了咱一把，人家有难处了咱也得帮忙，当时那个情况，谁也指望不上还能上山里干啥……谁想后来雪停了，越来越好了。
你王姨也仁义，眼瞅着山里越来越好，也没说要跟咱把山头盘回去，反而年年回来过年过节的时候都给咱家带点礼……”
程姥姥吁了口气：
“当时接下这些山头的时候，怕你担心家里也怕你埋怨我跟你姥爷，就没说……后来情况好起来了，但是你工作又忙，拢共回家也就那么几趟，待个一两天就又走了，也就忘了跟你说了。
你瞅这事整的。”
好家伙，原来是这么来的山头。
陆霄听完这完整的来龙去脉，总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了。
在这事儿上，不管是王姨还是姥姥，可真都是好人有好报的具象化了。
三年寒冬的时候，谁也没想到还能有大地复苏的一天。
“说是咱家的山头，平时村里乡亲去采山货我跟你姥爷也不管的，不过他们也都不多整，就摘点自家吃吃，不拿去卖。
现在要给它们腾地方，我跟乡亲们打个招呼，他们肯定不会打扰你的。”
程姥姥指了指地上的箱笼。
“那可太好了。”
陆霄嘿嘿一笑：
“这样的话，那正好过几天我准备开个直播，在咱们自己家的山头这可太方便了。”
他之前就在担心搬去基地之前这段时间毛孩子们该上哪儿活动，重启直播的计划应该是放到基地建成之后还是现在……现在这个问题也解决了。
“直播？不是说得保密……”
程姥姥眨了眨眼，欲言又止。
“放心吧姥姥，不是你想的那种直播，是工作上的直播，会好好把握尺度的那种。”
陆霄笑道。
“那行，你这么说姥姥就放心了。你也放心，姥姥全力支持你的工作，肯定不给你添乱。”
一边说着，程姥姥一边用手在嘴上比划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行啦姥姥，也没啥别的事儿了，你们也回去休息吧？今天等我们回来也等了一天了吧，怪累的。”
笑着推了推程姥姥，陆霄说道。
“老头子，小梅，你俩先回去，我再搁这看看。”
支楞着耳朵听着隔壁院里的响动，确定程老爷和程雪梅已经回屋，程姥姥这才看向陆霄，表情变得很严肃：
“霄霄儿，姥姥知道签了那个什么保密的东西，不该跟你多问，但是这件事姥姥必须得问。
你带回来这些动物，都是搁野外抓的吧？你说你干的是研究它们的工作，是怎么个研究？是不是也跟咱们这边之前的那些人一样，给它们扎针打药，整得跟虐待似的那种？
你要是干的是这个，就算姥姥再稀罕你，也绝对不能支持你，做人不能丧了良心。”
一向慈蔼可亲的程姥姥此刻眼神变得无比犀利，如一把尖刀般紧逼在陆霄眼前，不放过他脸上哪怕一丁点儿的表情变化。
陆霄半晌没吭声，只静静地盯着自家姥姥看。
程姥姥见陆霄久久不答话，原本就有点七上八下的心越发忐忑起来，实在忍不住追问道：
“霄霄儿，你该不会真干了这丧良心的事儿吧？？你要真这么干了，姥姥就，就……”
原想说点什么威吓一下陆霄，但是‘就’了半天，程姥姥也没憋出后半句来。
孙子已经长大，早不是当初那个她吓一吓就不敢出门的孩子了。
“姥姥，你想啥呢。”
看着面前紧张又有点窘迫的小老太太，陆霄笑了起来：
“看到你这么有防备意识，我就放心了。”
一边说着，他一边蹲下身，伸手去开箱笼的锁扣：
“我之前做项目的那个地方特别远，在山上，海拔很高，环境跟咱们这边相比，温度、气压都有很大变化。
这些箱子是特制的，能手动调节，帮助它们适应咱们这里的环境，所以我才把他们都关在里面的。
按说是要再晚点再放它们出来活动活动，不过我这样说，姥姥可能也不相信，让它们来替我证明吧。”
陆霄说罢，拉开箱门，冲着里面的小罐罐招了招手：
“来，爹爹抱抱。”
话音才落下，程姥姥就感觉眼前一花，一红一白两个小罐罐像脱了缰的野狗一样嗖地就窜了出来，轻盈一跃就直接扎到了陆霄的怀里，呜呜嘤嘤地叫了起来：
-爹爹你怎么才把我们放出来呀箱子太小啦好闷的！
-爹爹爹爹这里就是新工作的地方吗！我想出去玩！
一边叫着，两个小家伙一边埋进陆霄的臂弯里又是翻腾又是蹭。
得亏陆霄抱它们撒娇有经验，换个人这会儿它俩已经翻掉地上了。
“姥姥，您看，动物虽然不会说话，但是它们的反应不会说谎。
我要是真的干过您说的那种丧良心的事儿，它们是不可能跟我这么亲近的，对吧？”
“是这个理儿。”
“再说了，我们在一起工作，就算霄子想干点啥，姥姥您觉得我会在一旁光看着不管吗？我是军人啊。”
边海宁也在一旁笑着补充道。
“那我这不也是……不也是担心你们走歪路嘛。”
程姥姥点点头，小声嘀咕一句，凑得离陆霄近了些，仔细打量着陆霄怀里的两个小罐罐。
毛色鲜亮油润，身上没一点儿伤，眼耳口鼻干干净净的，一看就是被精心照看着的。
她这才放下心来。
“怎么样姥姥，这下放心了吗？”
陆霄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家姥姥在看什么想什么，笑眯眯地把胳膊向前伸了伸：
“姥姥，要不要抱抱它俩？”
“能抱能摸吗？不是说是很稀罕的什么实验对象……我再给摸坏了就不好了。”
程姥姥明显是很喜欢两个小罐罐的，但是又怕给陆霄工作惹麻烦，迟疑着没伸手。
“没事……”
陆霄才刚想开口，两个小罐罐已经先一步从陆霄怀里跳了出去，紧紧扒住了程姥姥的薄棉袄：
-姥姥！姥姥好！姥姥抱抱！
陆霄：……
等会儿啊！你们管我叫爹管我姥姥叫姥姥，这不差了辈儿了吗！
但是小罐罐们又不懂辈分，听到陆霄这么叫，便也就跟着这么叫了。
“哎呀妈这俩小狐崽子怎么这么皮……给太姥姥抱抱噢……”
程姥姥小心翼翼托住两个小罐罐，很轻很轻地摩挲着它俩身上的绒毛，不敢多用一点力，生怕弄疼了两个小家伙。
但是小罐罐就没这么多顾虑了，一左一右的贴着程姥姥又是舔又是蹭，很快就弄得她一脸湿乎乎。
陆霄本以为姥姥还会抱着它俩再玩一会儿，但是很快，程姥姥就朝着陆霄招了招手：
“霄霄儿，你刚不是说什么变化的，不能给放出来太长时间吗？快给放回去，晚上天儿凉，憋给俩小崽子冻得坐了病了再。”
好不容易出来透个气，一听又要被塞回箱子里，两个小罐罐顿时急了，小爪子紧紧勾住薄棉袄：
-姥姥！不回去！我们没事！要玩，要玩嘛！
“哎呀，这咋跟以前家里养的小狗崽子似的，一听要关笼子就滋儿哇乱叫的……”
程姥姥赶紧摸了摸它俩：
“太姥姥给抹哧抹哧毛噢，不生气噢，等明天白天的，天儿暖和点再出来玩……”
“狐狸也是犬科动物嘛，也算小狗崽子了，没毛病。”
陆霄笑着把两个小罐罐接过来，重新关回箱笼里。
“行啦，知道你没干丧良心事儿，姥姥就放心了。”
程姥姥满脸稀罕劲儿地盯着两个小罐罐又看了好一会儿，这才将视线转向陆霄：
“小宁子家这个房子太久没住人了，虽然也经常收拾，但是还是太阴凉了，姥姥在家给你跟小宁子收拾了房间，一会儿你忙完工作就回去睡觉吧，姥姥就不吵你们了。”
“行，知道了，姥姥你也先回去休息吧。”
陆霄点了点头，等到程姥姥回去，这才看向边海宁：
“来吧？把它们整屋里去，看看把屋划一下？”
“成。”
边海宁点点头，伸手拎起箱笼。
“你这么多年没回家，结果回来就把你家当成毛孩子的临时宿舍了。”
陆霄环视了一下屋里陌生又熟悉的陈设，笑道。
“那有啥的，咱姥不说了，老房子空太久也不适合住人了，还能给它们住住也算发挥一下余温。
再说了，你家跟我家有啥区别，我巴不得住你那，半夜饿了上厨房总能掏着点好东西吃。”
边海宁笑着回道。
屋子被程姥姥收拾得很干净，虽然说了不住人，但是被褥床单也都是新的。
把小家伙们挨个放出来，询问一下它们各自的状态，确认它们没有任何不适之后，陆霄就让它们自己去选最近这段时间想住的地方了，也算是给它们放放风透透气。
给小棕桶喂过奶，陆霄出了门，和边海宁蹲在院门口唠嗑。
“老实说，我真没想到咱姥警惕性能那么高，你可是她的心尖子，她都能那么问你话。”
想起刚刚程姥姥的反应，边海宁有些感慨道。
“也侧面说明了事情的严峻性吧，连姥姥都这样了的话，可想而知之前这边动静搞得有多大。”
陆霄点燃了一支烟---毛孩子们的嗅觉都很敏感，怕影响它们，平时陆霄是极少抽烟的。
“嗯。”
边海宁点了点头，沉默不语。
陆霄长长地吐出一道烟。
已经发生的事情再怎么惋惜也是无法挽回的，既然已经到这里来了，当下的局面，他会用自己的方法去改变。
就在这时，哒哒的细碎脚步声由远及近地响了起来。
陆霄和边海宁抬头一看，正好看到墨雪和二狗一前一后地往他这儿跑。
墨雪的尾巴翘得高高的，一看就很高兴，显然刚刚这么半天出去和二狗玩得很愉快。
-主人，我是不是回来晚了？
跑到陆霄面前，墨雪小声呜呜叫起来。
“不晚，不是说回家了也是给你放假嘛，不用像以前那么辛苦，想出去玩就玩，多久都行。”
陆霄笑着搓了搓墨雪的脑袋瓜，抬头看了一眼站在姥姥家院门口的二狗：
“喜欢新朋友吗？玩得开心吗？”
-喜欢！
墨雪使劲点点头，舔了舔陆霄的脸，然后转头看向二狗，汪汪叫了几声：
-二狗，这个是我的主人，你要不要来也认识一下呀？
叫罢，半天没见二狗挪窝，天儿又太黑看不太清楚，陆霄和墨雪还以为它在认生。
结果仔细一看，陆霄这才发现二狗正以目瞪狗呆的表情紧紧盯着他看。
“你怎么了这是？怎么这个表情？”
陆霄有些疑惑地问道。
下一秒，二狗的表情更炸裂了。
卧槽！这个人能听懂狗话！
他甚至还跟狗说话！
以防万一你们忘记我们墨雪长什么样。（墨雪的原型，比利时特武伦犬）
……
感谢每天投喂小礼物和催更评论追更的活跃宝宝，爱你们，比心。
啵啵，晚安捏。
（已补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