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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豹豹,豹豹。
眼见着聂诚‘睡了’,也没法再打招呼,红眼雪豹原本打算背着白狼先慢慢往洞穴那边走一走的。
舔了舔从身侧伤口流下来的血,红眼雪豹还没等迈开步子,却听到了小小的叫声。
低头一看,一金一灰两个小小的毛球球正在自己脚底下蹦跶。
-豹豹,看,我和雪盈的朋友!它也想看看你,我带它看看你!
小鼯鼠绕到小墨猴的后面,把它往前面稍微拱了拱,向红眼雪豹介绍道。
-是你呀……嗯?
看着被小鼯鼠推到自己面前一脸兴奋的小墨猴,红眼雪豹一怔:
-你怎么跟人类在一起?
这个小猴,它有印象的。
在这片土地上生活的孩子们,红眼雪豹心里都有一个大概。
这种小猴的数量很稀少,它格外有印象。
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
它跟那只小鼠看起来很亲密,小鼠又说它是女儿的朋友……显然是在一起生活过很长时间的关系。
-陆陆吗?因为爸爸妈妈一直和陆陆在一起呀,所以我也和陆陆在一起。
小墨猴没什么防备心,见红眼雪豹和它搭话,高兴还来不及,自然是有什么说什么的。
-这样……你有见过母亲吗?
红眼雪豹低下头,凑到小墨猴的身边,仔细的闻了闻,一边闻一边问道。
-母亲?什么母亲,你是说妈妈吗?妈妈没有来,我自己跟着陆陆来的……噢,不过上次我和妈妈一起来的!
以为红眼雪豹说的是留在家里的妈妈,小墨猴吱吱叫着回答道。
没见过母亲?但是它身上的这个气息明明应该是已经见过了的呀……
红眼雪豹的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不解。
-怎么啦,你想见我妈妈吗?但是我妈妈在家里,离这里很远嘞……你要跟我们一起回去?
见红眼雪豹沉默着不吭声,小墨猴大着胆子凑上去,偷偷摸了一把红眼雪豹脚爪上的绒毛,顺势问道。
-我没有想跟你回去,问问而已……对了,我要去见你……你说的陆陆,你要不要跟着一起去?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总之既然它身上已经有这个气息了,带到母亲那里总是没错的。
-要去要去,好几天没见陆陆啦!
并不知道红眼雪豹心里在想什么,小墨猴很干脆的点头答应。
-那你爬到我身上来,我带你……带你俩去。
红眼雪豹原本只想把小墨猴带去的,奈何一低头看到看到小鼯鼠也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我都干活了,不带我吗。
没办法,只能硬生生半道改口。
-好耶!
两个小毛球快乐地爬上红眼雪豹的背,这才发现它身上还背着已经‘奄奄一息’的白狼,吓了一跳。
-别担心,待会儿到母亲那里,它就会好起来的。
听到两个小毛球担忧的吱吱叫声,红眼雪豹出声安抚道。
带上两个小家伙,感觉背上的白狼也稍微恢复了一点体力,红眼雪豹便准备一鼓作气直接带它到洞穴水潭那里。
临走前,看着躺在帐篷里‘睡得正香’的聂诚,红眼雪豹想了想,咬着他的裤腿,把聂诚半拖半怼的塞回了帐篷里。
这个小人类看起来胆子挺小的,还是把他塞进去关好吧,要不然又有哪个调皮的孩子看到他来找他玩,指不定又要吓哭了。
很贴心的还把一边的衣服叼过来盖到聂诚的身上,红眼雪豹正打算退出去把帐篷拉好走豹,却见躺在睡袋上的聂诚缓缓睁开了眼。
隐隐约约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拖自己的腿……
聂诚感觉眼皮子像是灌了铅,脑袋也昏昏沉沉,但是这感觉实在是太让人没有安全感,所以他还是挣扎着使劲撑开了眼睛。
耶?就睡这么一会儿吗?
那打个招呼?
红眼雪豹赶紧凑过去,结果还没开口,就见聂诚一翻白眼,再次睡了过去。
噢,原来还是没醒。
行吧,睡觉吧,等你下次睡醒了再好好打招呼。
红眼雪豹颇为遗憾的把脑袋退了出来,很贴心的再次钩好了帐篷的拉链,这才背着白狼和两个小毛球赶向洞穴。
只留下帐篷里还在‘睡梦’中的聂诚一把鼻涕一把泪。
陆哥,我再也不想一个人出野外的任务了,真的……
聂诚这边在营地‘睡得正香’,另一边的边海宁可没闲着。
霄子要的东西太多了,雪盈又那么小小的一只,虽然也是个小豹子,物资也都包成了雪盈能背得动的小包裹,但边海宁总担心给孩子压坏了。
所以想想还是决定自己跟着过去一趟。
霄子只说不能进洞,那他把这些东西送到洞口总是没毛病的。
能让孩子省点力就省一点嘛。
行至半路,走在前面领路的雪盈忽然停了下来,它回过神,漂亮的小红眼睛紧紧地盯着来时的方向,很雀跃地嘤嘤叫了起来:
-亲爹爹带着白干爹回来啦!亲爹爹跑得好快噢!
边海宁听不懂雪盈的叫声,但是多少能通过行为猜出个大概。
雪盈这么兴奋的朝着来时的方向,莫不是有什么东西要来了。
是家里那头白狼赶过来了……?
他正猜测着,就听到身后的灌木丛发出了摩擦的轻响。
还未回头,冰凉的风就裹着一股陌生的血腥气停在了他侧后方不远的地方。
雪盈很欢快的嘤嘤叫着就扑过去了,边海宁便也就没什么防备,同样转了过去。
然后一个高大到几乎令人窒息的身影就完完整整地映入了眼帘。
他甚至能看到自己的身影倒映在那双比雪盈更深邃的深红色眼瞳里
说不怕是假的。
当某种东西的体积超过一定限度之后,即便是再熟悉、再喜欢的样子,也会令人产生一种压迫和不适感,甚至能从其中观察到某些扭曲的东西。
便是所谓的巨物恐惧了。
眼前的豹子虽然和因因长得很像,但是太大了。
它即使站在那里不动,带来的压迫感也远超之前的白狼和因因。
边海宁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狠狠砸了几下,连带着指尖都微微有些哆嗦了。
难怪后来汇合之后,小聂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跟他讲,做梦梦到的那个大雪豹有多吓人。
睡着觉的时候这么个大家伙探进来,没直接被吓死都得算是心理接受能力超强的了。
边海宁在观察红眼雪豹,红眼雪豹也同样在观察边海宁。
喔,这应该就是那个自己还没见过面的人类了。
虽然从心跳声来看也是很怕的样子,但是看起来倒是很镇定的。
而且好像也没有之前那个小人类那么爱睡觉。
是个挺顺眼的人类。
-这个是小边叔叔,平时对我和妈妈也很好的!不过小边叔叔和小聂叔叔听不懂我们说话,只有爹爹听得懂。
见红眼雪豹观察边海宁,雪盈凑到它身边,主动开口介绍起来:
-爹爹说小白要吃很多东西,他带的食物不够了,妈妈又累得睡着了,所以让我回来帮忙取。小边叔叔怕我累到,准备帮我把这些拿到洞口那边去呢。
听到雪盈喊爹爹,红眼雪豹还没来得及高兴,就意识到雪盈说的是陆霄,那份高兴瞬间转化成了淡淡的惆怅---这么可爱的乖女儿叫别的存在爹爹,放在谁身上也是不太好受的。
不过它并没有抓着这点不放,女儿想向他传达的明显是另外的信息。
-小白?是那个受伤的孩子的名字吗。
红眼雪豹瞥了一眼边海宁手里的包裹:
-它吃人类的食物?
-不是噢爹爹,小白不是姨姨,小白是一条受伤了的小白鱼……咦,现在有两个爹爹了,好容易搞混……
说到一半儿雪盈忽然意识到了这个称呼问题,开始琢磨起来应该怎么叫才能区分陆霄和红眼雪豹,演示红眼雪豹的心却在听到那句‘小白是一条受伤了的小白鱼’之后陡然提了起来。
母亲受伤了?
还需要人类的食物?
这两句无论是哪一句在它看来都是非常离谱的。
原本想着和边海宁第一次见面好好打个招呼,但是现在它已经没有心思在外面多逗留了。
-那个人类……你这个小边叔叔手里的东西,是全部要带进去的对吗?
红眼雪豹深吸一口气,看向边海宁。
-是呀,爹爹要帮我拿吗~
-嗯,我帮你拿,你爬到我身上来。
-好耶~爹爹真好!
雪盈三两下攀着红眼雪豹的身体爬上去,看到红眼雪豹背上已然是一副死死的模样的白狼,吓了一跳:
-白干爹怎么这样了!
-别怕,待会儿带它进去就会好起来的。
红眼雪豹一边说着,一边向前走了几步,低下头轻轻蹭了蹭边海宁手里的包裹。
“你把这些东西带进去吗?”
很快领会了红眼雪豹的意思,边海宁把东西放下后退了一段,果然看到红眼雪豹把那个大包咬着叼了起来。
……加起来可也算是有几十斤的重量呢,被它咬在嘴里怎么像咬空气一样轻松。
这大骨头架子真是没白长。
再次惊叹于红眼雪豹的体格和力气,边海宁让开了路:
“快去吧,霄子那边还在等呢,以后还会有机会见面的。”
喔,还是个很懂事的人类。
-他真的听不懂我们说什么吗?总感觉他好像能明白一点呢。
背着雪盈和白狼一边在洞穴里穿梭,红眼雪豹一边问道。
-小边叔叔真的听不懂我们说话,但是他很多时候听不懂也能猜到我想做什么,还是很厉害的。
很敏锐的人类。
听到雪盈给出这么高的评价,红眼雪豹在心里默默的给边海宁又贴上了一张新标签。
对于陆霄和雪盈来说是崎岖难走的洞穴小路,在红眼雪豹看来却是闭眼都知道该在哪里拐弯的通往家里的大道。
闪转腾挪间,已经能看到水潭所在的那个大洞窟的入口。
这速度确实比雪盈自己走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最后一块压缩饼干也早被小白吃了个精光,吃过了饼干的它又不愿意再吃荧光蚋的尸体,已经啃着陆霄的手指头哔哔啵啵的‘骂’了个把小时了。
我的小白祖宗,能给你吃的已经都给你吃了,我自己也饿着呢,您老人家耐心点再等等嘛,孩子一会就带吃的回来了。
陆霄苦着脸,一边忍饥挨饿一边还得哄着逗着小白。
我的乖女儿啥时候回来耶……
正想着,陆霄听到洞穴入口处传来了一阵风声。
说闺女闺女到?
不过这也太快了点儿吧。
费力的爬起身,还没等回头,小荧光蚋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恒,你终于回来了!你快去看看源,它好像认不出我了,刚刚居然想吃我……呜……
像是看到了救星,小荧光蚋赶紧扑出来诉苦,但是还没等哭几声,声音就在看到红眼雪豹身上皮肉翻卷的伤口之后紧急拐了个大弯:
-你怎么伤得这么重?快下去,快下水去泡泡!
-我没事的,皮外伤而已,你说母亲不认得你了……怎么回事?这不可能的。
红眼雪豹看向水潭,一眼就看到了陆霄垂在潭边的手和绕着他手指头啃啃啃啃的小白鱼,瞳孔狠狠的缩紧了。
真的是母亲。
虽然焦急,但红眼雪豹也没有丧失理智,还是先跑到陆霄的身边停下来:
-这个受伤的孩子我也带回来了,你抱着它下水去泡一泡吧。
“没问题。”
陆霄赶紧把红眼雪豹背上的白狼给抱了下来,之前一直藏在红眼雪豹头顶绒毛里的小鼯鼠和小墨猴也顺势‘下车’。
看到两个小毛球,陆霄还愣了一下。
怎么把它俩也给带来了?这俩孩子又没受伤。
偷偷的瞄了一眼红眼雪豹,见它紧盯着潭里的小白不放,陆霄很识时务的把问题给咽了下去。
人家现在心思显然是不在聊闲上。
陆霄看得没错,红眼雪豹现在确实没有心思说闲话,它满眼都是在潭边游来游去的小白鱼。
陆霄起来忙活别的,自然是要把手抽走的。
一直啃着的东西没有了,小白很茫然的在岸边胡乱游着,漫无目的毫无章法地试图把陆霄的手指头给找回来。
无论是游动的姿态还是身上的伤痕,看在红眼雪豹的眼里都是刺痛。
母亲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它抑制住想要质问陆霄的冲动,低下头很轻的呼唤了一声:
-母亲,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小荧光蚋也飞在一边,紧张地盯着水面,希望红眼雪豹这里能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