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3章 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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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天后，罗瑞开学了，奇尔顿最后一学年的开学第一天，她早早起床，穿上熨烫整齐的制服裙，头发梳成光滑的马尾。
    下楼时，斯隆妮已经坐在厨房餐桌边，面前摊着本《联邦证据规则与行为科学》，手边放着一杯黑咖啡。
    “早。”
    罗瑞说，声音有些紧。
    “早。”
    斯隆妮没抬头，随手翻了页报纸
    “你的领结歪了，向左偏了大约十五度。”
    罗瑞走到门厅的镜子前调整领结，镜子里，她的眼圈有点青，弱弱的解释了一句
    “我昨晚没睡好。”
    “想象得到。”
    斯隆妮又翻过一页书，视线漫不经心的飘过那些文字。
    罗瑞转过身，背靠着镜子
    “唉……我和迪恩，你们觉得……”
    “我的意见不重要。”
    斯隆妮终于抬起头，异色瞳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晰，语气一如既往
    “这是你的感情，你的选择，只要你准备好承担选择的所有后果——包括但不限于周五约会看什么电影的永恒争论、情人节该送什么礼物的年度焦虑……好吧，开玩笑而已，实际上最严重的后果不过是罗蕾莱因此引发的焦虑症状。”
    斯隆妮的玩笑让罗瑞扯出一抹笑，但那笑容没到眼底，就被忧愁覆盖。
    “你真会安慰人。”
    “我没在安慰你。”
    斯隆妮合上书，摊了摊手
    “我在提供真实数据，说到底，青春期少女的种种选择，背后不过是荷尔蒙在汹涌奔腾，不过，现在——”
    她站起身，拿起咖啡杯走向水槽，摆了摆手
    “你该走了，罗瑞副主席，迟到会给帕丽斯·盖勒留下‘连时间管理都做不好还谈什么大学申请’的把柄。”
    罗瑞深吸一口气，抓起书包
    “晚上见。”
    “晚上见。”
    门开了又关，家里安静下来，斯隆妮站在水槽前洗盘子，看可了一眼窗外罗瑞跑向公交站的背影。
    罗瑞开学后，斯隆妮的日子落入一种舒缓的节奏。
    早晨看书，下午处理莱特曼集团发来的远程工作——大多是些数据筛选，偶尔有简单的案件背景整理。吉莉安说得对，兼职的报酬够她在波士顿租个像样的公寓，还能剩点钱买除了速食面条之外的东西。
    她开始在星城镇闲逛，不是“游览”，是“观察”。去卢克小馆点杯咖啡坐一小时，看早班客人的互动模式；去社区中心看泰勒试图组织“千禧年园艺工作坊”（参与者平均年龄六十八岁）；去书店帮罗蕾莱找一本“据说能让人三十天内精通会计学”的书——“旅社的账本在嘲笑我，斯隆妮，它们在嘲笑我！”
    然后某天她去了音乐教室。
    不是帕蒂小姐的舞蹈教室，是镇上另一头新开的乐器行，二楼有间小小的练习室。
    她推开玻璃门时，风铃响起的瞬间，里面传出断断续续的鼓声——不是旋律，是单个音，重复，停顿，再重复。
    莱恩·金坐在练习室角落的凳子上，她低着头，眉头紧皱，手指按在鼓上，姿势僵硬紧张得像在拆炸弹。
    看到斯隆妮，她吓了一跳，吉他差点滑下去。
    “斯隆妮！我……我在……”
    “学打鼓。”
    斯隆妮接上，走到墙边的折叠椅旁坐下
    “看得出来，涅槃乐队的《ComeAsYouAre》前奏，不过你好像缺少练习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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