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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4章离远道栽了(第1/2页)
李元道连挡三剑,虎口震得发麻,脚下又往后退了两步,赤红色的刀芒越来越薄,灵力明显跟不上了。
赵小刀这时候从侧面切进来,短刀上灵力一亮,刀尖往李元道握刀的手腕上一挑,一道细如发丝的刀气“嗤”的一声切过去。
李元道手腕一翻,用刀杆磕开这道刀气,可赵红鞭的长鞭已经卷到了他脚踝上,暗红色的灵力在鞭身上一炸,“啪”的一声脆响,李元道脚下一绊,身子往前一栽。
“都别硬撑了,打不过,护着人撤!”李元道稳住身形,朝护卫喊了一声。
可赵清音没给他撤的机会。
细剑往前一递,剑尖抵在他胸口半寸的位置停住了,剑身上的淡蓝色灵力吞吐不定。
赵清音的声音清冷而平稳,“老爷子,别动了,我不想伤你。”
李元道低头看了一眼抵在胸口的剑尖,嘴唇抿了抿,把刀往地上一插,“行,栽了。”
姜大柱这时候动了。
他往前一冲,嘴里喊着“三叔公”,右手在腰间一抹抽出那把普通长剑,剑身上灵力亮了一层淡淡的金光,朝赵小刀劈了过去。
赵小刀横刀一架,“当”的一声,两人刀剑相撞,姜大柱压低嗓子飞快地说了一句“车上罐子全搬走,我假摔”。
赵小刀眨眨眼,嗓门亮堂堂地喊了一声,“来得好!”手上加了三分力,短刀往上一挑,一道冷白色的刀气脱刃而出。
姜大柱顺势把剑往旁边一歪,让那道刀气擦着自己肩膀掠过,同时嘴里“哎哟”一声,整个人朝后仰倒,一屁股坐在地上,长剑脱手飞出去老远。
“赵大柱!”李幼薇惊叫一声。
姜大柱捂着右肩膀在地上滚了半圈,嘴里“嘶嘶”抽着凉气,“小姐快走!这些人手太硬了!”
赵小刀冲他挤了挤眼,然后板起脸朝后面喊,“姐妹们,把车上的货全搬走,动作快!”
赵清霜和孙巧云已经从两侧压上来,两人掌间各自凝出一团灵力光球,朝那几个还站着的护卫推过去,“砰砰”两声,光球在护卫脚边炸开,气浪把人掀得东倒西歪。
赵红鞭的长鞭卷住最后面那辆板车的车帮,手腕一扯,车上的罐子哗啦啦滚下来,她储物袋往上一兜,一罐不落全收了进去。
赵小刀冲到第二辆车旁边,短刀挑开捆绳,罐子往储物袋里塞得飞快。
李元道被赵清音的剑尖抵着胸口,动都动不了,只能干瞪眼,“丫头,你们到底是哪条道上的,报个名号,让老夫输个明白。”
赵清音看了他一眼,细剑没撤,声音淡淡的,“老爷子,您回去跟李府家主说一声,省城那边的人路过贵宝地,借几罐粉用用。往后李家跟姬家孙家怎么做买卖,省城管不着,可这粉不能进姬家的库房。”
李元道眉头拧成一个疙瘩,“省城的人?你们是姜大柱手底下的?”
赵清音没答话,朝赵小刀那边看了一眼,“搬完了没有。”
“搬完了!”赵小刀把最后一只罐子塞进储物袋,拍了拍手上的灰。
“撤!”赵清音一声令下,细剑从李元道胸口撤回来,身形朝后一掠,脚底下灵力一炸,“砰”的一声,整个人弹起两丈多高,轻飘飘落在坡上。
赵小刀、赵红鞭、赵清霜、孙巧云跟着往后撤,脚下灵力连炸,“砰砰砰”几声闷响,几个起落就消失在蒿草丛里。
李元道站在原地愣了两息才反应过来,朝护卫喊了一声,“追!别让他们跑了!”
几个护卫撒腿追出去,可追出去几十步连个人影都没见着,蒿草丛里一片沙沙响,眨眼功夫就没动静了。
李元道收了刀,喘了两口气,看了看自己划破的袖子,又看了看地上躺着的两个护卫,一个捂着肚子直哼哼,一个抱着腿弯子呲牙,“还行,没死人。赶紧看看车上的货。”
三辆板车上空空荡荡,连一个罐子都没剩下。
李元道脸色铁青,一脚踹在车轱辘上,“全没了!一罐都没剩下!”
姜大柱还坐在地上捂着肩膀哼唧,李幼薇跑过来蹲下看他,“赵大柱,你伤着哪儿了?”
“右肩膀,好像脱臼了,疼得厉害。”姜大柱呲牙咧嘴,把右手从肩膀上拿开,胳膊软塌塌地垂着。
李幼薇伸手在他肩膀上捏了两下,“没脱臼,是扭着了,回去抹点药酒揉两天就好。”
她站起来朝李元道那边看了一眼,语气沉下来,“三叔公,这些人是专门冲着货来的,一罐都没留。那个领头的白衣女人剑都没出全力,剑尖抵着你胸口就把你制住了,那道剑气外放的准头,至少元婴中期往上走。还有那个使鞭子的,鞭梢上裹着灵力,一鞭子能把人抽飞,也不是金丹期能有的手段。”
李元道蹲在路边翻了翻地上散落的碎蜡壳,眉头拧成一个疙瘩,“省城那边的人。姜大柱手底下什么时候冒出这种高手了。消息是从哪儿漏出去的,他们怎么知道我们走大路,怎么知道车上装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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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大柱捂着肩膀从地上爬起来,一脸委屈,“三叔公,弟子刚才想拦那个使短刀的,没拦住,给咱丢人了。”
李元道看了他一眼,摆摆手,“不怪你,对方太强了。你一个金丹中期,冲上去也是白搭。回去先把伤养着。”
姜大柱应了一声,跟着队伍往回走。
李幼薇走在他旁边,侧头看了他一眼,“你刚才冲上去那一下挺猛的,还知道用灵力裹剑,以前练过?”
“在省城药园的时候跟老掌柜的护院比划过几回,三脚猫功夫,上不了台面。”姜大柱咧嘴笑了一下,又龇牙“嘶”了一声,“小姐,回头您得跟老爷说一声,这趟货丢了不赖弟子,弟子真尽力了。”
李幼薇被他这副又憨又委屈的模样逗得嘴角一翘,“行了行了,回去我跟我爹说,给你记一功。”
李幼薇带着姜大柱回到灵药园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管事房门口亮着两盏灵力灯,李元景居然亲自在门口等着,身边站着两个随从,脸色沉得像锅底。
李幼薇跳下马车快步走过去,“爹,您怎么来了。”
李元景没接话,目光越过她肩头看向后面垂头丧气的李元道和那几个挂彩的护卫,声音不高但带着压不住的火气,“货呢。”
“全丢了。”
李元道从骡子上跳下来,花白脑袋低着,“六个拦路的,领头的是个使剑的女人,元婴中期往上,剑都没怎么出全力就把我制住了。剩下几个护卫连手都没还上就被撂倒了。”
李元景的腮帮子绷了绷,手指在袖子里攥了一下又松开,“省城的人?”
“领头那女人是这么说的。她说粉不能进姬家的库房,旁的没多讲。”
李元景沉默了几息,忽然侧过头朝姜大柱这边看了一眼,“这谁。”
李幼薇接过话,“我身边跑腿的,叫赵大柱。今天跟着押车去的,货被劫的时候他冲上去拦那个使短刀的,肩膀扭了,剑也让人打飞了。”
李元景上下打量了姜大柱两眼,目光在他垂着的右手臂上停了一息,“金丹中期?”
“是,弟子赵大柱,金丹中期。”
姜大柱把腰弯了弯,脸上挂着一层恰到好处的惭愧,“弟子没拦住,给府上丢人了。”
“拦不住是正常的,那帮人至少三个元婴期。”
李元景收回目光,朝李元道摆了摆手,“三叔,你先回去歇着,明天到我书房来一趟,把这事从头到尾再捋一遍。幼薇,你跟我来。”
李幼薇朝姜大柱使了个眼色,跟着李元景往正院去了。
姜大柱捂着肩膀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拐进正院月洞门,才慢悠悠朝自己那间杂物房走。
进了屋把门关上,他把捂着右肩的左手放下来,肩膀活动了两圈,一点事没有。
刚才那一下假摔摔得恰到好处,赵小刀那道刀气连皮都没蹭着他,可在外人看来就是他冲上去拼命然后被打飞了。
这苦肉计演得他自己都想给自己鼓个掌。
当天夜里李幼薇从正院回来时脸色比去的时候松快了些,进了屋把门一关,朝外屋喊了一声,“赵大柱,进来。”
姜大柱推门进去,李幼薇已经坐在竹榻上了,手里端着一盏茶,“我爹那边查了,园子里知道发料时间的人不多,管事房三个管事加我三叔公,还有我跟前几个贴身的人。今天走大路的事只有我三叔公那边临时改的,连管事房都没来得及通知。那帮人能在半道上卡得那么准,要么是有人盯着矿场大门,要么就是矿场里头漏了消息。”
姜大柱站在矮几旁边,脸上做出个琢磨的表情,“小姐,弟子在矿场库房搬罐子的时候,看见铁门旁边窝着的那个李老栓,他怀里抱着短棍,眼睛半睁半闭的,可弟子每搬一罐从他跟前过,他眼皮就抬一下,数得清清楚楚。矿场那边进出的人不多,可要是有人在矿场里头盯着,李老栓那个位置看得最全。”
李幼薇把茶盏往矮几上一搁,“你意思是李老栓漏的消息?”
“弟子不敢乱说,就是觉着那个位置太方便了。从铁门到库房门口,谁搬了几罐,走的哪条道,他那个角落全看得见。他又是三叔公一手带出来的老人,旁人不会防他。”
李幼薇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行,这事我跟我爹说。你先养着,肩膀没大事吧。”
“没大事,就是扭了一下,抹点药酒揉两天就好。”
第二天一早,李幼薇去了正院,姜大柱照常烧水沏茶。
茶沏好了她还没回来,他就把茶壶搁在矮几上,去伙房帮胖厨娘搬了两袋灵米。
搬完了刚拍着手上的灰出来,一个深蓝短褂的管事从园子正门方向小跑过来,朝他招了招手,“赵大柱,门口有人找,说是城南老孙记的伙计,给你捎东西来了。”
姜大柱心里一动,跟着管事往正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