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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杨明在山里过得格外舒心自在。兴致来了，跟着众人一同操练，活动筋骨，舒展身体。
若是觉得无聊，就叫上乌猛，带上枪扎进密林里，寻个开阔处随意射击，好好过一过枪瘾。
他身份自在，不受琐事拘束，也不用看谁脸色，真正是随心所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周志华已先行下山，去联络武器装备事宜，山上防务交由林静山负责。
林静山行事稳妥，经验老道，有他坐镇，杨明不必为安全问题担忧，只管安心享受这难得的清闲。
只是夜里山林间蚊虫实在太多，嗡嗡乱飞，咬得人浑身刺痒，难受得很。即便支起了蚊帐，那些细小的蚊虫也总能寻着缝隙钻进来，防不胜防。
这让杨明心里一阵烦躁，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起身，在矿区里随意溜达起来。
矿上干活的人手不多，这座矿山矿质一般，出不了什么上等料子，只留下一部分工人顺着一条勉强可用的矿脉慢慢开采，平日里也就勉强维持住日常开销，赚不上什么大钱。
杨明漫无目的地走着，不觉来到了林静山的帐篷外。掀帘进去，见林静山只穿着裤头背心，躺在行军床上，仰着头望着帐顶，不知在思索着什么心事。
“你就不怕蚊虫咬？起来聊会儿。”杨明笑着开口。
林静山懒洋洋坐起身，随口打趣道：“你放着京城好日子不过，跑到这深山老林活受罪，何苦来哉？这边又没什么用得上你的地方，真要是遇上急事，你反倒是个累赘。如果实在受不了这苦，不如趁早回京城是正经。”
杨明没接他的话头，反倒笑嘻嘻凑上前，好奇问道：“林哥，你家里两位嫂子，平时是怎么相处的？你就不怕她们闹矛盾吗？”他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八卦心思，把话问了出来。
林静山瞥了他一眼，淡淡开口：“这有什么稀奇的，有我在，就能安稳过下去。事先我也跟她们两人都讲明过，愿意，就这么一起过日子，不愿意的话……”
见他话说到一半顿住，杨明连忙追问道：“不愿意又怎样？你手里还握着能拿捏到她们的东西？”
林静山微微一笑，慢悠悠说道：“你啊，皮夫烂淫之辈，不明白‘情’字最是磨人。不提陈瑾那边，单说我妻子。
当年我最落魄的时候，被下放到边境小县城，她是县城里数一数二的姑娘，不嫌弃我一无所有，死心塌地跟着我。就凭这情分，我能忍心舍弃她吗？”
杨明默默听着，不觉点点头：“嫂子这份情分确实不能负，可陈瑾是大小姐出身，她怎么也能忍得下这种日子？”
林静山语气平静说道：“她？我从没强求过她，从头到尾，都是她自己不肯放手。
既然有了孩子，我若是拍拍屁股一走了之，也不是我做人的道理。
事情到了这一步，我才把话摊开跟她讲明白。说我妻子先天不育，要是不介意，可以一起生活。
她起初自然是不情愿的，甚至还说愿意出钱，让我妻子主动离开我。
我当时就回了她，不可能，要么就这么过下去，要么就干脆分开。她最后也是没了办法，才勉强应了下来。”
说起在香江三人一同生活的那段日子，林静山脸上露出几分温和的笑意。
他说，别看陈瑾平日里性子执拗，可在他妻子面前，始终恭恭敬敬，一点架子都没有。
而他妻子也待陈瑾很宽厚，不仅对她体贴照料，对孩子更是上心，把她当成自家妹妹一般看待。
两人曾在屋里单独聊过几回，等出来时，林静山见她们眼眶都微微泛红，心里已然清楚，往后的日子，是能安稳过下去的。
杨明一脸艳羡，连连赞叹：“林哥，你这才是真正的齐人之福，兄弟我是打心底里佩服。”
林静山看了他一眼：“佩服我什么？这有什么好羡慕的。我可是听陈瑾提过，你身边除了叶欢，还有一个女人也为你生了孩子。真要论起来，我这点事，跟你比算不得什么。”
两人说笑了一阵，林静山站起身道：“走，出去巡查一圈，回来也该歇息了。”
杨明跟着他走出帐篷，沿着布好的警戒路线往山上走去。这条夜间防线是林静山亲自布置的，值守人员每隔一段距离设一岗，或是藏在树上，或是踞于高处巨石，每哨两人，全都手持全自动冲锋枪，戒备森严。
走到第一个哨位，是乌猛在值守。他站姿笔挺、神情专注，杨明不由点头赞道：“好样的，一看就是个老兵。”
离开乌猛的哨点，两人继续往高处行进。路上林静山对杨明说道：“我这次过来，心里一直不痛快。之前我亲手培训过的几个人，全都牺牲了。一想起他们，我心里就堵得慌。
我早前提醒过你表哥，那边矿山品质好，单凭那些人根本守不住，劝他多添人手加固防备。可不知他是怎么考虑的，始终不肯加人。”
杨明叹息道：“他其实也有难处。去年他把挣下的钱全部分了红，手头一紧，很多地方自然就跟不上。
再加上还要打点此地政府军，一来二去，就把扩充人手的事耽搁了。
不过现在他已经认清了形势，等这批武器装备一到，就立刻着手招人扩编，以后绝不会再出现这种事情。”
林静山点点头：“要是能把那两座矿夺回来，起码得有一支像样的武装长期驻守，不然就算拿回来，也很可能得而复失……”
两天后，司蓉接到了亲弟弟的来电。电话刚一接通，司蓉就皱着眉头开口问道：“摸清楚了吗？”
“摸清楚了。”她弟弟在电话说道：“这厮色心大得很，背地里在外头还养着两个相好的。我原本第一天就把他的底细摸得差不多了，但不清楚你要查他是为了什么事，怕有疏漏，就又多盯了一天。
谁知道昨晚他又去了另外一处地方，我确认他再也没有别的落脚点后，才给你打电话的。”
司蓉柳眉一竖：“好。你准备准备，今晚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