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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探店（大章）
大营村，张玉珍家。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天就黑了下来。
张玉珍母女俩也做好了晚餐。因为肉是提前炖好的，炸货也是现成的，母女两人做饭省了不少事儿。
晚餐同样很丰盛，有鱼有肉，还有各式各样的青菜，摆了满满一桌子。
周永强一脸讨好地说道：「妈，辛苦您了，又置办了这麽一桌子的好菜！」
「不辛苦啊。只要你们乐意吃，我就高兴。」张玉珍哈哈一笑，指着这些菜介绍道，「这些肉菜，都是小虎发的福利。今年可没少发，我们仁根本吃不完，走的时候你们带上些，拿回家吃。」
林小虎指着几盘青菜说道：「这些青菜是老李家大棚里产的。这都是一些品相不好的，不过都是新鲜菜，不影响吃。外人想吃都吃不到，都是在李家干活的人才有这福利。」
林巧梅夹了一个炸丸子放到女儿碗里：「虎子，这事我知道。这些都属于损耗菜。不过过些日子，估计你们可就吃不到了，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发这麽多。」
林小虎有些纳闷：「姐，你为啥这麽说？」
林巧梅笑着问道：「李老板在京城开了一家餐厅，你们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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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虎摇摇头，这事他还真没听说，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这开餐厅跟他们吃损耗菜有啥关系。
林巧梅答道：「李老板之所以要开餐厅，就是为了解决损耗菜的问题。等饭馆正式开业，到时候损耗菜都拿到饭馆做成菜卖了，哪能都分给你们吃了？」
「嘿，还是李哥会做生意！」林小虎一拍巴掌，「眼瞅着大棚里的蔬菜越来越多，这损耗菜都快吃不完了，我怎麽就没想到这一茬！」
林定远吃了一口青椒丝，放下筷子：「这李哲种菜还行，怎麽又跑去开餐厅了？他以前又没开过餐厅，就不怕赔钱？」
林巧梅答道：「他是找人合开的。跟他合开餐厅的那人，祖上几辈儿都是餐饮行业的。
而且，有了李老板提供的反季节蔬菜，就是餐厅最好的招牌。到时候肯定不会缺客户。我今年也打算去他的餐厅干活。
年前我去他的餐厅帮着干了几天活，他还给我发了一个红包。要不说人家能发财呢，这做人做事就是讲究！」
说到这儿，林小虎想起了什麽：「爹，娘，有件事想跟你们商量一下。我想在村北那边申请一块宅基地。」
林定远和张玉珍对视一眼，搞不清儿子这是闹的哪一出。
林定远猜测道：「小虎，你是想结婚出去单过？」
林小虎刚吃了一块腊肉，差点喷出来：「咳咳—爹，您想什麽呢？我结哪门子婚！我是想赚点钱。」
林定远有些纳闷：「这申请宅基地能赚什麽钱啊？」
「这您就不知道了吧！」林小虎喝了口茶水，顺了顺：「李哥想在村北建新房。他琢磨着以后生意做大了，来做客的朋友也多，就想盖个大点的房子。这一处宅基地怎麽够啊？
他就想把旁边的宅基地也买下来，一块建房子！」
林小虎停顿了一下，继续说：「赶巧，那天王支书来了，李叔跟他提起来这事儿，让我听到了。据王支书说，李家宅基地旁边有块地是闲置的，还没有分出去。
我就想着乾脆自己申请下来，再把那块地卖给李哥。李哥一向大方，这钱肯定不会少给。
您觉得我这主意怎麽样？」
张玉珍皱眉道：「虎子，你这主意能行吗？你现在在人家李家干活呢，别把人家给得罪了。」
「娘，您说什麽傻话了？怎麽会把李哥得罪了！我又不给李哥要高价，人家给我多少我就要多少。而且我跟李叔说了。李叔还挺支持我这麽干的，用他的话说，咱自家人申请下那块地，总比外人拿走了强！」
张玉珍追问道：「咱家现在也不缺钱，你把自己的宅基地卖给李家，那以后你娶媳妇儿，在哪儿建房子？」
林小虎说道：「娘，咱家这房子才建了几年，也是新房，我就算结婚了，也没打算搬走。再说了，以后不够住了，咱也可以往上加盖啊。咱也可以学我李哥，盖2层小楼嘛！」
周永强一竖大拇指赞道：「嘿，要不说虎子机灵呢！」
林定远觉得儿子说的有道理，但又有些舍不得卖宅基地：「这事回头再说，先吃饭吧。永强丶
虎子啊，咱爷三好久没喝酒了。来，走一个！」
周永强端起酒杯：「爹，我敬您。祝您新年快乐！」
喝完一杯酒，周永强又倒上一杯，对着张玉珍说道：「妈，也祝您新年快乐，万事如意！我干了，您随意！」
「好好好，大家都如意！」张玉珍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一顿晚饭，有酒有肉，有说有笑，其乐融融。
晚上。
林巧梅一家三口住在西屋。张玉珍提早就将新被褥放到炕头上，晚上躺进去都是暖融融的。
茵茵盖着厚厚的被子，只有一个小脑袋露在外面：「妈，这热炕真舒服，咱家能不能也买个炕？」
林巧梅笑道：「傻丫头，这炕不是买的，是请人盘的。跟你爸说去，他要是同意，咱家也盘个炕，每年冬天都让你睡热炕头。」
茵茵脸上挂着期待：「爸，咱家能垒个炕吗？」
周永强摸摸女儿的头，笑道：「咱家屋子现在太小，等后头爸挣钱了，换个大房子，再给茵茵垒个热炕，好不好？」
「嗯，爸，那你可要快点哦！」
「好的，茵茵最乖了，睡觉吧。」周永强说完，随手拽下墙上的灯绳。
夫妻俩也脱了衣服，躺在暖和的被窝里。周永强喝了酒，躺在炕上还觉得有些燥热，将媳妇给他搭的压风被去掉。
林巧梅扭过头：「我做饭的时候，你跟爸和小虎聊啥了？」
周永强呵呵一笑：「嘿，小虎问起了羊城的事，我看他感兴趣，就给他详细说了说。你是没瞧见，那小子听得两眼冒光。」
林巧梅小声问：「你告诉小虎，打算今年带他去羊城做生意的事了吗？」
「没说，看小虎自己的想法吧，他要是乐意去，估计会主动跟我说。」周永强摸摸鼻子，他之所以没说，是不想表现得太明显。
在他看来，像小虎这般大的年轻人听到羊城的新鲜事，肯定忍不住想见识一番。瞅着吧，明儿个一早，这小子肯定会求自己带他去羊城。自己主动请他一块去，反倒落了下乘。
毕竟，两人合夥儿得有个主次。自己表现得太主动了，小舅子未必将自己当成一回事。适当地吊吊对方的胃口，那小子才会知道珍惜。
自己这个当姐夫的才能拿起架子。
东屋，林小虎一家三口睡一块儿。
林定远躺在炕上，忍不住想起女婿说羊城的事，他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儿子，「小虎，你姐夫去羊城赚钱的事，你咋看？」
「如果羊城真像我姐夫说的那麽好，等有机会了，我一定要去看看。」他又望向一旁的父母，「爹丶娘，到时候带你们一块儿去。咱也去南方长长见识。」
听到周永强讲羊城的事，一开始林定远也只是听个热闹。但听着听着他就觉得，情况有些不对。
这女婿像是话里有话，就像是故意说给林小虎听的。他仔细琢磨了一下，隐隐猜出了周永强的心思。
去羊城，或许不是什麽坏事，也或许真能挣到钱。但林定远想到儿子去电扇厂的经历，以及快嘴儿去南方打工过年都没回来，他的心里就感觉有些不踏实，不想让儿子跟着周永强去羊城。
他想了想，「虎子，你上次跟我说想贷款建大棚，是真想干，还只是一时兴起？
「爹，我肯定是真想干啊！李哥都给我们说得清清楚楚了：贷款建大棚，然后把蔬菜大棚卖给公司，拿着卖蔬菜大棚的钱就能投资入股。
李哥愿意带咱挣钱，咱还不抓紧机会，那不就是傻子吗？等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儿了！」林小虎急切地说。
林定远语重心长道：「虎子，爹可给你说好了，这建大棚可不是小钱儿。你可得想清楚，可别到时候折腾半天，你不想干了，咱家可亏不起！」
林小虎来了精神，信誓旦旦地说：「爹，你放心吧，我肯定跟着李哥好好干！等我建大棚赚了钱，您和我娘就等着享清福吧！」
林定远又问向一旁的张玉珍：「他娘，你是怎麽想的？」
张玉珍也有些犹豫。
一方面，她不希望贷款，觉得贷款干营生有风险：
但另一方面，人家李家确实挣钱了，要说不羡慕那是假的。就拿王秀英来说，以前买鸡蛋那都是按个数。现在呢，成筐成筐地买。「咱家还有些钱，虎子卖宅基地也能卖些钱。到时候咱可以少贷一点款，这样利息也更低。你们觉得咋样？」
林小虎提议道：「娘，要我说就多贷一点。咱自己花也宽裕，就算不花也可以多增加一些投资款嘛。」
张玉珍有些不赞成：「虎子，这个世界上没有啥事是绝对的。老话儿说得好，鸡蛋不要放在一个筐子里。李家去年种菜是卖钱了，那谁知道今年啥样？要我说，投资一个大棚就成了，不能把家底都投进去。」
她又扭头望向丈夫，「他爹，你说呢？」
林定远点点头：「虎子，这回就听你娘的吧。真要是能挣钱的话，咱还可以再追加投资嘛。」
林小虎露出一抹苦笑：「爹丶娘，你们想追加就追加？那也得人家李哥要才行啊。人家李哥都说了，要我们投资入股，这是照顾我们。
外人想拿钱投资他都不要！」
「净吹牛！还有给钱不要的？」张玉珍觉得李哲这是拿话逛自己儿子，反而觉得有些不靠谱，
犹豫道，「要不咱再等等，看看其他人咋样？」
林小虎有些急了：「哎呀，娘，你怎麽越说越回去了！那行，你们担心有风险，咱就先少投资点，只投资一个大棚，行了吧？」
林定远拍板道：「那就这麽说定了。回头我去贷款，到时候再给你钱投资。」
在林定远看来，儿子在眼皮子底下干营生，总比在外面到处跑的好。毕竟他们林家就这一个男丁，真要出了什麽事儿，这个家也就完了。
第2天一早，周永强原本以为小舅子起床后，会缠着自己继续询问羊城的事儿。
结果根本没见到对方人影。
原本还以为对方睡懒觉，后来一问才知道，小舅子是第1个起床的，直接跑去李家大棚干活了，早饭也是在那边吃，据说每天早上都有鸡蛋丶馒头，比家里的伙食还好。
周永强突然感觉有些失落：这叫什麽事儿啊？这羊城的吸引力还比不上一个蔬菜大棚吗？
临近中午。
李哲丶谭静雅丶闫师傅骑着自行车赶到峨眉酒家。
李哲原本还约了韩师傅一起来，但对方家里今天来亲戚了，需要留在家里待客。
自行车停放在酒店前，就看到王建军站在门口招手。他是提前赶来占位置的。「你们可算是来了，我都快等了一个小时了！」
李哲问道：「梁司机呢？」
「梁师傅家里今儿个待客，家里不能没个男主人，我就让他回去了。」
李哲有些哭笑不得：「韩师傅没来，梁师傅也没到，就咱们四个人，人家还让咱们用包间吗？」
谭静雅出主意道：「反正咱们今天是来试菜的，那就多点几道菜，吃不完打包回去，他们也不能说什麽。」
李哲点点头：「那行，咱们每个人点两道菜。闫师傅，您是行家，您再多点一道汤。」
闫师傅笑着应道：「李老板，那我就不跟您客气了。」
餐厅的最上方写着「峨眉酒家」几个大字，下面用稍小的字体写着「中华老字号」。
门上方的牌匾上写着「总店」二字。
一行四人进了玻璃门，中间摆放着几排桌椅，已经坐满了人。左手边是收银台，正前方是一排玻璃窗，里面能看到厨师在忙活。
刚刚十二点，一楼餐厅大堂已经坐满了客人，人声鼎沸，点菜都要靠喊。
在王建军的带领下，一行人上了205包间，李哲三人先进了包间。
王建军站在门口，对着走廊上的服务员招呼道：「同志，我们要点餐。」
一个齐耳短发的女服务员进了包间，看着李哲四人：「同志，你们一共几位啊？」
「我们先来了四位，一会儿还有其他人到，先给我们点餐吧。」王建军来到京城有段时间了，
待人接物方面也有了长进，一句话就敷衍住了对方。
「那你们先看菜单，选好菜写在单子上就成。」服务员留下菜单和一个巴掌大的小本子，随后就出了包间。
李哲将菜单递给了闫师傅和谭静雅：「闫师傅，谭姐，你们是行家，你们先点。」
闫师傅没有看菜单，直接报菜名，「我要一个干烧桂鱼，一个水煮肉片，再来一道酸辣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