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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抉择
林小虎一脸委屈，反驳道：「胡说，我啥时候追过你？明明是你一直主动找我！」
虎妞抬头，盯着对方：「那你送我定情信物干嘛？」
「我啥时候送你定情信物了？你做梦了吧，你。」
虎妞摘下脖子里的红色围巾：「还说没有，那这是什麽？」
「那是你误会了！围币根本不是定情信物。」林小虎喊了一声，解释道，
「电扇厂一到了冬天，收益就特别低。我想改变厂子的现状，增加工厂的收益，就想了个改革办法。
让电扇厂冬天制作电暖气，这样不论是冬天还是夏天，厂子都有活干，工人都能挣钱。我给你买东西，是想跟你爹搭上关系，通过他向厂领导递话。我要是能在厂领导面前说上话，用得着给你送东西？」
虎妞眼圈发红：「你不要脸，你在利用我！」
「我没有利用你，就是把你当朋友。朋友之间相互帮忙不是应该的嘛？」林小虎摊摊手：「行了，现在都说清楚了，你走吧。」
「我不走！你要是只把我当朋友，那为啥还跟我一起睡觉？！」虎妞大声质问。
听到这，周围的人都炸了。
快嘴媳妇直接跳了起来。她平常看起来不靠谱，但这毕竟是自家的亲侄女，真要受了这麽大的委屈，自己这个当姑的也是有责任的：「好你个林小虎！当时你求着我要进厂，我把你送到电扇厂工作，你居然还欺负我侄女！你是不是个人！」
「误矣，这话可不能乱说。」林定远急忙起身，将屋门也关上了，生怕外人听到。
张玉珍拉着儿子的胳膊，小声问：「儿子，你和这姑娘———」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林小虎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马扎上，双手捂着脸：「我在工厂调研了一个月，写了一份详细的工厂改革计划表，然后就去找车间主任，也就是她爹，将计划表给对方看了。」
说到这，林小虎有些气愤：「您猜怎麽着？他爹看完后说异想天开，根本不考虑厂里的实际情况，还说他不可能把这份改革计划表递到厂里，让我踏踏实实的在厂里干活。」
林小虎咬着后槽牙，直接爆粗口：「我乾乾他老母，厂里当时根本就没活儿了，镇上的人都回家了，就我们几个村子里的整天守在车间里，冻得跟狗一样！我就跟他吵了起来。
然后，那个家伙就着让我滚蛋，还要扣我工资！你说这不是欺负人嘛！」
快嘴媳妇催促道：「你别转移话题！你到底有没有跟我家虎妞睡觉？」
「那天晚上，虎妞知道我跟他爹吵架了，她就来宿舍安慰我-我们俩喝了一瓶西凤酒，然后———我就啥也记不得了。」林小虎低下头，小声道：「第二天早上，她———·就睡在我旁边———」
快嘴媳妇一拍大腿：「妈呀！还真跟俺家虎妞睡觉了！张玉珍，这事你怎麽说？」
林定远小声地问儿子：「那你们当时穿衣服了吗？」
快嘴媳妇不乐意了，喊道：「林定远！你还要不要脸？居然问出这种话！你儿子都跟人家姑娘睡一个屋里了，还想咋滴？就这还不认？」
快嘴媳妇赠的一下起身：「虎妞，走！跟姑去王支书家，让王支书给评评理！王支书要是管不了，咱就去派出所—.」
「别别别！」张玉珍赶忙拦下来，强挤出一抹笑脸：「快嘴家的，都是乡里乡亲的，没必要把事情弄得太难看。再说了，这事要传出去，虎妞不也没脸嘛？」
「是呀，姑，听听小虎咋说吧。」虎妞拽住了快嘴媳妇。
快嘴媳妇扬起下巴，趾高气扬地问：「张玉珍，那你说怎麽办吧？」
张玉珍咬了咬牙，无奈道：「俺家赔钱成不———」
「赔什麽钱！你把俺家虎妞当什麽了？」快嘴媳妇不干了，转身就要开门离开：「走！咱们去派出所，就说他家小虎要流氓———」
张玉珍一边阻拦，一边改口：「别别别！两个孩子谈对象呢！你情我愿的，怎麽是耍流氓了？」
听到这话，林定远无奈地叹口气。
虎妞低着头，抿着嘴。
林小虎也被吓到了，欲哭无泪：青禾·
快嘴媳妇叉着胳膊，问道：「谈对象？你家小虎是咋对我的？还想跟俺家虎妞处对象？忘了你俩一起打俺的事了？俺好列也是虎妞的亲姑姑，这麽不给俺脸，还想跟俺家虎妞谈恋爱？」
张玉珍用讨好的语气说：「快嘴家的，以前是我们家小虎不懂事，你大人有大量，跟他一般见识。」
快嘴媳妇不依不饶：「那你呢？不是指着我的鼻子，让我滚出代销店，以后再也不许进代销店，进一次，打我一次吗？」
「我那是开玩笑的！以后，你想啥时候去，就啥时候去，把代销店当家都行！」张玉珍脸上带笑，心里发苦：「娘嘞，俺这是造了什麽孽！」
「哈哈」快嘴媳妇忍不住笑出声：「代销店！我刘翠花又回来了！」
想到被一群老娘们围在中间聊闲篇的场景，她心中就一阵火热，这才是她应该过的日子·
第二天一早。
李哲跟车返回京城。现在他供应蔬菜的餐厅都是每隔7天结一次帐，今天到了收帐的日子。
不过在收帐前，李哲还是先去了365蔬菜店。卡车停在路边，孙涛领着一个理货的大妈出来帮忙搬货。
孙涛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李哲：「李哥，这是昨天收的外汇券，一共是2968块，您数数。」
李哲笑道：「不错呀，营业额马上要突破3000了。」
孙涛嘿嘿一笑：「这都是李哥您有本事，我就是跟着您打打下手丶跑跑腿。」
李哲走进店里，见到两个大妈还在备货。他在店里转了一圈，下意识地问：「昨天店里有什麽问题吗？」
「还真有，昨天有个老毛子来店里买东西。但他又不会说英语。陈菊会说两句俄语，但会的也不多。在那儿比划了半天才弄明白，嘿，可费了不少劲儿！」
李哲笑着说道：「涛子啊，你要知道这些大学生都是兼职，说不定哪天就离职了，这个店还得靠你。所以你不光要学英语，其他一些常见的外语也要会一些。不要求你多精通，能把日常打招呼丶买菜这点事儿弄明白就行。」
「李哥，我懂！我现在回到家，除了吃饭丶睡觉，就是学外语。我现在也能跟老外对话，大学生忙不过来的时候，我也会用英语接待老外。」
李哲拍拍他的肩膀：「可以，只要肯学就行。也别着急，慢慢来，以后的日子长看呢。」
「对了李哥，还有件事要跟您说。」孙涛领着李哲到了肉食区：「咱这低脂牛排经过昨天的包装，卖得特别快！昨天不到下牛5点就卖完了。我想看咱们明天要不要多进一些牛肉？如果需要的话，我就跑一趟崇文门菜市场。」
李哲琢磨了一会儿：「物以稀为贵，暂时先这麽着。等过几天看看情况再说。如果需求量特别多，可以适当增加一些，但也不要一下子进太多。」
孙涛笑着说：「嘿，我明白了。这东西就跟吃饭一样，抢着吃才香！老外觉得咱的牛排货少，
也会抢着买！」
李哲觉得抢着买倒不至于。但老外的印象里，本就觉得国内的牛排廉价，如果供应量太多，就很难打破这个印象。而秦川杂交牛的供应量其实并不大，对比黄牛肉的口感要好得多。李哲对于这款牛排还是比较有信心的。
李哲在店里待了半小时，里里外外都看了一遍，对着孙涛说：「我还有事儿，就先走了，店里你多盯着点。」
孙涛将李哲送出店，犹豫了一下说道：「李哥，还有一件事儿，我想跟您说一下。」
「什麽事儿？你说。」
孙涛见四周没人才说道：「昨个洪三洪老板找到我家去了。他这几天没见过您，知道我现在跟着您干，就旁敲侧击地询问，等过了年，还能不能从您那儿进黄瓜？」
李哲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你觉得呢？我还应不应该跟他们继续合作？」
孙涛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李哲会这般问，
而这个问题对他来说并不好回答，因为他和洪三一样，也从李哲那进黄瓜。
一天15斤能赚15块钱，一个月就能赚450块钱！这笔收益真的很可观，对整个家庭都很重要。
如果明年不能从李哲那里进黄瓜，这笔进项就没有了，他也有些舍不得，打心眼里也不想放弃。
但有些事总要做个取舍，暂时的利益和长久的利益，他还是能看懂的。
孙涛犹豫的时间不长就答道：「我觉得没有这个必要了。既然合同签到了年底，履行完合约，
咱们也算完成了义务。明年那批黄瓜可以直接放到店里面卖，比卖给他们的收益还高，而且还能给咱们的蔬菜店引流。」
李哲点点头，屁股还算正：「行，那就按你说的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