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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夜无话。
第二天。
杭城凯悦酒店。
张扬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查看东方财富和新浪财经，在确认凌晨没有黑天鹅事件后，他才放心拨通酒店自助餐厅的电话，让他们送份早餐上来，紧接着，他前往洗手间洗漱。
「咚咚——」
刚洗漱完，房门就被敲响。
张扬透过猫眼看去，依旧是昨天的送餐小哥。
打开门，对方礼貌性地打了声招呼道：「早上好张先生，需要我把早餐送进去吗？」
「送进来吧。」
与昨天一样，餐车没有进门，对方连续小跑，把一份份早餐送到客厅的桌子。
与昨天不同的是，他收到了张扬的20元小费。
「谢谢，谢谢张先生。」
对方连连道谢。
张扬淡然一笑，拿出奔驰S600车钥匙递给他道：「有时间的话，去停车场帮我把车开到门口的泊车位，我待会要用。」
「我马上去。」
餐车小哥不敢耽搁。
在酒店工作的最大好处，就是可以收到各种小费。
可以说只要你有钱，你不需要出酒店，有的是人为你跑腿，这就是有钱改善生活。
张扬收回目光，拿起桌子上的汤匙，今天他点的是牛肉云吞面，一碗的份量很足，估计要几十颗，还有几片牛肉和葱花。
由于还烫，他一边要汤匙搅拌，一边查看廖国沛和林广昌给他发的消息。
[禅城无影脚]：平安夜，哈哈，没有挨拳，今天怎麽说？该直接拉升了吧？
[炒股养家]：直拉？
两人都是短线游资高手，自然能猜到张扬的下一步控盘思路。
张扬不紧不慢地吃了颗云吞，然后打字回复廖国沛道：「集合竞价不参与，让市场资金去博弈，正式开盘你来首位点火，我和炒股养家做资金接力。」
[禅城无影脚]：我来点火？
廖国沛一时间脑筋没转过弯，要知道张扬丶廖国沛丶林广昌三人里面，就属他资金体量最大，达到了7000万。
按理来说，资金体量最大的游资，一般是做后续的资金接力，但张扬却让他来点火。
[joker]：在三亚玩嗨了？徐翔还在满世界找你呢，要是你上了龙虎榜，莱茵生物得出事。
「卧槽！」
在看见张扬消息那刻，廖国沛瞬间回过神，这几天和太多游艇宝贝出海，他都忘了自己为什麽到的三亚旅游。
「差点误事。」
廖国沛自言自语的同时，连忙打字回应道：「OK，我来点火，等回到内地，我去羊城和深城那边开几个营业部席位避避风头。」
[joker]：还是太明显，有时间可以来长三角套马甲，特别是解放南路的游资席位。
[禅城无影脚]：明白了！
想要不被徐翔发现，就尽可能往游资多的地区钻。
就像宏悦投资的「江浙华信证券富春路营业部」，压根没人会怀疑是禅城无影脚。
在与廖国沛丶林广昌简单沟通过后，张扬又打开vip市场研报群，发送消息道：「蓝筹权重股依旧坚定看多，题材股可能短期反弹，注意规避风险。」
消息发出那刻，群员看见内容一个比一个懵逼，看了眼时间后，纷纷回复张扬。
[白色圣堂]：joker大神你改行预测了吗？还没开盘呢，现在才早上八点钟。
[往事随风]：我还以为睡过头了呢，joker大神怎麽盘前预测了，以前不是盘中的吗？
最⊥新⊥小⊥说⊥在⊥⊥⊥首⊥发！
[孤独的野狼]：蓝筹股竟然还能持有吗？我还想着说今天卖了，既然joker大神这样说，那我就再持有几天吧。
[卖炸弹的小女孩]：信joker，稳如老狗，上个月我赚了5000块钱，炒股三年首次实现月度盈利，太不容易了！
看着群消息内容，张扬回复道：「有点事情要办，没办法给盘中预警，大市值的蓝筹可以安心持有，中小市值的票可能会进行板块轮动，各位做好风险管理。」
发完这条消息，张扬又把内容转发去了二群，紧接着就关闭电脑，前往楼下的酒店泊车位。
「张先生您的车钥匙。」
还没走到前台位置，酒店的前台小妹就认出了张扬，并快速拿起桌上的奔驰车钥匙。
「谢谢。」
「不客气。」
接过车钥匙，张扬直奔钱江时代广场的宏悦大厦。
……
二十分钟的车程，转瞬即逝，张小龙和昨天一样，在电梯间门口等待着张扬的到来。
「师弟。」
「张师兄。」
两人打了声招呼，张小龙看了眼周围没人，神秘兮兮道：「孙总让你去他办公室，柳总也在，你做好心理准备。」
「柳总？」
张扬眉头微皱。
在脑海快速推理一遍过后，他眉头又舒展开来，应该是孙毅恒和柳华说了什麽，大概率是昨天控盘的事情。
「对，就是柳总，他可是位狠角色，你小心点打交道，别得罪人家了。」张小龙友情提醒道。
他在宏悦投资上班，自然听说过柳华的一些事迹。
据传他搞房地产前的第一桶金，就是带着几十个兄弟，和地头蛇拼出来的。
10年不久，20年也不远，但就是20年时间，很多事情是20年后的人无法想像的。
在野蛮生长的年代，讲理是最没用的行为，都是靠真刀真枪一点点打下来的地盘。
「行，我会谨言慎行，谢谢了。」张扬点头致谢。
张小龙：「没事，都师兄弟。」
简单通过气后，两人来到了孙毅恒的办公室门口，透过敞开的门，张扬一眼就认出了坐在洽谈区沙发的柳华。
「咚咚——」
张小龙敲响门框。
「柳总孙总，张扬来了。」
「张扬兄弟快请进。」孙毅恒连忙站起身，热情地招呼着。
「孙总。」
张扬走进门，打了声招呼。
这里可能很多人会疑惑，柳华是宏悦投资的幕后大老板，张扬不应该先称呼他吗？
还真不行！
虽说柳华是幕后大老板，但孙毅恒此时充当的是中间人，引荐人的角色，正常社交是需要通过他来引出后续话题。
果不其然，孙毅恒在听见张扬喊「孙总」后，立马做了个请的手势道：「来来来，这边坐，这位是柳总，前天晚上你见过的。」
「柳总。」
张扬点头打招呼。
柳华：「嗯。」
待张扬和孙毅恒先后落座，柳华才看向张扬，直入主题道：「我听孙总说，你只用了不到1500万，就撬动了上亿的场外资金，对莱茵生物完成封板，是怎麽做到的？」
「拿捏散户心理。」
「喝茶。」
张扬回应的同时，孙毅恒把一杯茶汤送至面前。
「怎麽拿捏？」
柳华来了抹兴致。
他虽然做证券业务的场外配资，但对股市却只是一知半解，很多业务都是由孙毅恒负责，他主要是提供资金。
张扬想了想，又喝了口茶汤，整理清楚思绪过后，开口道：「就拿莱茵生物来说吧。」
「它的第一棒拉升是徐翔丶孙国栋等柠波游资，经过第一轮主升浪，莱茵生物的股价已经腰斩，里面资金只剩下套牢资金，和新入场的投机资金。」
「套牢资金有两个分歧，有人回本就卖，有人恐惧中贪婪，还要博二轮主升浪。」
「我想要用最少的资金完成控盘，就必须处理好套牢盘资金和投机资金，让他们从恐惧，转变成贪婪，就是要让他们觉得莱茵生物要开启二轮主升浪，这些资金就不会急着抛售。」
「因此，我选择平盘开。」
张扬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当然了，平盘开是无奈之举，是仲奇峰突然点火后的补救措施，因为正常来说的话，游资需要先吸筹，再进行拉升，这样才可以利益最大化，现在我的期望是稳中求进，保本为主。」
柳华大脑飞速思索，也开口道：「也就是说，你向我借钱，是为了收拾仲奇峰留下的烂摊子？」
「不。」
张扬摇了摇头，不卑不亢道：「收拾烂摊子只是顺带的，更多的是看见了炒作空间。」
这句话说出那刻，孙毅恒喝了口茶汤，一双小眼睛眯成缝，像是要把张扬看穿。
只是几句话，就让「借钱办事」，变成了「借你钱，办你的事」，不仅可以为自己捞一笔，还能让柳华欠下人情债。
「小小年纪，能说会道，真不简单。」孙毅恒阅人无数，此时竟然感觉看不透张扬。
「有点意思。」柳华嘴角带笑，往沙发上靠了靠，继续说道：「既然你帮我收拾了烂摊子，保住宏悦投资的名声，应该有求于我吧？」
他倒想看看，张扬葫芦里卖的是什麽药。
「并非。」
张扬再次否认，依旧气定神闲，丝毫不怯场道：「我刚才已经说过，收拾仲奇峰留下的烂摊子是顺带的事情，主要是因为看见了莱茵生物的炒作点，柳总能无抵押物借我3000万，我已铭记于心。」
滴水不漏的回覆，让久经沙场的两人都沉默了。
柳华目光看向孙毅恒，像是在询问怎麽才能还掉这个人情债。
他能够在那个年代脱颖而出，建立起庞大的实业帝国，靠的就是信誉和义气。
然而孙毅恒接触到那道目光后，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根本不知道张扬想要什麽。
办公室在沉默了一会后，孙毅恒打破了平静道：「柳总是最不喜欢欠别人人情的，张扬兄弟你要什麽都可以提，钞票女人或者其他都可以，哪怕你要当红的女星都没问题，都可以给你搞来。」
女明星在普通人眼里，可能是高高在上的女神，但在资本眼中，只是一具具傀儡罢了。
半点不夸张的说，资本想让谁红，谁就可以红，想封杀一名当红明星都是一句话的事。
张扬对女明星没什麽兴趣，不过见对方连续追问，再遮遮掩掩会适得其反，随便提了个要求道：
「我自己弄了个财经网站，《证券投资谘询业务证书》还没消息，申请经营性ICP许可证也遥遥无期，不知道柳总和孙总有没有什麽渠道运作一下？」
「财经网站？」
孙毅恒有些吃惊。
他本以为张扬只是个小散，没想到还要创业。
柳华在听见只是这种小事，摇了摇头，随即掏出张名片道：「孙总会帮你搞定，在杭城遇到事情，随时打电话给我。」
「谢谢柳总。」
张扬接过名片。
他主动收拾仲奇峰留下的烂摊子，就是为了和柳华搭上线，这可是不可多得的人脉。
「哦对了。」
柳华刚想离开办公室，忽然想到了什麽道：「凯诺科技有笔煤矿资产要重组上市，应该就在近期，你把握好机会。」
「好，谢谢柳总。」
张扬默默记下。
这可是一手的内幕消息，他也不会怀疑柳华消息来源的真实性，毕竟人家就有煤炭公司。
离开办公室前，柳华给孙毅恒使了个眼色，让他继续盯着张扬操盘，他已经看见了这个青年身上的价值，必要时候可以利用。
待柳华离开，孙毅恒随即询问道：「张扬兄弟，你公司的营业执照照片有吗？」
「有，我怎麽发给你？」
「你发彩信就行。」
「好。」
在把营业执照图片发给孙毅恒后，两人又品着普洱茶的香气，闲聊了几句，时间也来到了9点10分，A股即将开盘。
「还有五分钟就开盘了，张扬兄弟该移步咯。」
「好！」
两人移步办公位，电脑网页已经登录了两个证券帐户，张扬坐下后，随意地扫视了一下时间和帐户，顺带查看了一眼网上的舆论，都是利好于莱茵生物。
9点15分。
A股进入集合竞价。
张扬没动。
廖国沛没动。
林广昌同样没动。
他们都在观测莱茵生物的盘面变化，顺带查看大盘和几个核心板块的变化。
银行和证券都没起色，连带着石油都出现了熄火。
不少「价值投资」的散户，已经开始了议论。
[小呆呆]：不对劲啊，怎麽权重股都在翻绿，昨天就萎靡了一天，今天还要继续萎靡？
[闪烁电光]：大霄老师昨天没更新视频，寻思把我们骗进来杀啊，这个坏家伙！
[不是萝莉控]：市场资金不会都去炒作题材股了吧？不是说好买好股，做好人，得好报的吗？
也确实如一些散户猜测的那般，市场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