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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所有进程,可问题,不仅没有被解决,反而将要彻底失控。
那一条条宛若实质的蛟影,正在做着最后的蓄力,润生的意识被死死压制,双眸里的红色浓郁到几乎要滴淌出来。
其实,就算此时的润生是醒着的,他对这局面也无能为力。
阿璃看向身边的少年,目光里有些许疑惑,像是在自责,是不是自己哪里没做好。
「阿璃,你已经做得很完美了,是还有最后一步的图纸,我刚拿到。」
李追远握住女孩的手。
像这样的动作,二人以前经历过不知多少次。
最早时,李追远甚至拿进入阿璃梦境,当作锤炼自己精神意志的特训。
梦境中的平房,供桌上龟裂的牌位。
少年牵着女孩的手,坐在了门槛上。
天气晴朗,白云飘飘,昔日的噩梦场景,如今是花香怡人。
那些东西,大部分已经不在了,留下来观望的那小部分,也只是偶尔抬头瞥一眼,大部分时候都背过身去。
比之当初「群贤毕至」的热闹场面,冷清乾净了太多。
李追远抬起右手,对着天空来回拉扯丶擦拭丶推动,风水之力加持下,天上的云正在被快速揉捏成少年想要的样子。
这是对本体稻浪的复刻。
阿璃抬头,在认真看着。
李追远低下头,看向女孩的侧脸。
如果哪天,阿璃病情真好到那个地步,且她愿意在自己离家走江时,主动坐上车,那自己会带她去的。
只不过那时候,就不是纯粹为了走江了,而是带她去欣赏一下江上的风景。
天上的云在演化完毕后,缓缓散去。
女孩看向男孩,点了点头。
两个人,一起闭上眼。
现实中,睁开眼的阿璃,拿起凿子和小榔头,继续对着润生身体雕刻。
每一锤落下去,润生的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外面扩散出去的黑雾,也在颤动中向内收缩。
圈外。
赵毅急得恨不得抓耳挠腮,本该崩坏的局面被立刻扭转,可他却隔着黑雾,完全不清楚里面到底发生了什麽。
这时候,赵毅很羡慕林书友,因为阿友只需要攥着拳头挥舞,开心地当个啦啦队。
一层又一层,一片又一片,伴随着黑雾被不断吸入体内,润生通红的眼眸开始变得清明。
等最后一击完成后,润生低头,看向身前站着的女孩。
女孩后退,站到了少年身边。
润生站起身,仰起脖子,双手先是摊开,随即攥紧。
「嗡!」
黑色的纹路在他身上流转,无论是煞气丶怨念还是鬼气,在通畅的「水道」里,都可以尽情地流淌奔腾。
「啪!啪!啪!啪!……」
润生身上,不断出现小口子般的破裂迸溅,每一次身体都轻微一震,却又很快稳住身形。
林书友疑惑问道:「三只眼,这到底是成功了还是没成功?」
如此强大的气势,可身上却像是中弹一样,不断飙口子溅血。
赵毅:「成功了,这是死穴位置被冲开,隐患被彻底抹去。」
经久的爆裂声终于结束,浑身是伤的润生将拳头置于自己身前,然后,对着自己胸膛砸了下去。
「砰!」
可怕的气浪席卷而起,阵法圈被直接击垮。
但站在润生身前的李追远和阿璃,却连头发都没飘动一下。
这表示润生对自己力量的掌握,已到了一种很高的程度。
不得不说,秦叔当初对润生的认知,是很正确的,是秦叔第一个对润生进行身体开凿。
润生证明了,只要你的身体足够强悍,意志力足够惊人,练功,真的可以不用带脑子。
目光逡巡一圈后,润生看向了林书友。
林书友笑了笑,左右扭了一下自己的脖子。
赵毅将手搭在林书友肩膀上,说道:
「你不是他对手,至少正面上,不再是了。」
赵毅以前不止一次指挥过姓李的团队,润生是最适合站第一个的那个人,但有些时候,林书友也不是不能客串一下那个位置。
但自今夜起,双方的特性差距彻底被拉开,那个位置,只能是润生的。
林书友:「大不了被揍一顿,无所谓。」
都刚提升了实力,也都正手痒呢。
李追远牵着阿璃的手走了过来,少年一句话,就将这剑拔弩张的氛围给化解掉:
「抓紧时间,把田里恢复一下,省得太爷明早醒来看到后骂人。」
林书友:「哦。」
润生气势也是一泄,黑色褪去,变成红色的鲜血,很快就凝成血痂,然后弯下腰,开始收拾起稻田。
当少年经过赵毅身边时,赵毅开口问道:
「你到底求助的谁?」
李追远:「也是你。」
赵毅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脸。
李追远:「另一个外置脑子。」
等李追远和阿璃离开后,赵毅还在思索着那句话。
姓李的脑子里,也有一个苏洛?
但姓李的不是可以不受那黑皮书秘术副作用影响的麽?
谭文彬:「外队。」
赵毅:「嗯。」
谭文彬:「你待会儿得辛苦一下,润生的伤……」
赵毅:「我会给他上药,再用纸给他做一下遮掩,这样白天就不会吓到人了。」
其实,在这个家里,若是不考虑柳家那位老夫人的牌友,真正需要瞒着的,只有姓李的他太爷。
谭文彬:「不愧是外队,就是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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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毅:「客气了,副队。」
那边正在忙活的林书友喊道:「三只眼,别站着看啊,一起来帮忙收拾!」
如果先前让林书友和润生在这里开打切磋,那这块田,就算是废了。
现在,受损的区域也就是先前布阵时的那个圈,解决的方法也很简单,从自家其它块田里,拔出稻子,再插进这空圈里,补一补,看起来就均衡不显眼了。
李追远与阿璃走到坝子上,借着外头长杆子支出来的一盏灯泡亮度,少年抓着女孩的手腕,将她双手摊开。
阿璃的双手,一片淤青。
即使有阵法加持,但手持榔头和凿子一次次击打,依旧给女孩带来了极大的压力与负担。
李追远看了看旁边的椅子,道:「坐下,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女孩想要将手从少年这里抽出,同时看向东屋的门。
意思是,她可以回去让奶奶帮自己处理。
李追远没撒手。
最后,阿璃还是和少年在长凳上坐了下来。
今晚天气不好,云比较厚,看不见月亮也寻不到星星。
少年手掌有血雾弥漫,覆盖住女孩的双手,在帮她活血化瘀。
晚风有点大,不断吹起女孩的头发,扫在李追远脸上,痒痒的。
过了好一会儿,少年将女孩双手再次摊开,淤青不见了,女孩双手红通通的。
起身,一起走到东屋门口,阿璃推开门走了进去,李追远也转身离开上楼。
「来,让奶奶看看。」
一袭白色睡衣的柳玉梅走过来,抓住孙女的手。
可孙女此时却握着拳,像是抓着什麽好东西,不想与人分享。
「就让奶奶看一下?」
阿璃的手仍不松开。
柳玉梅故作皱眉,道:「让姐姐看一下好不好?」
女孩抬头,认真看了一眼自己的奶奶姐。
握拳的手,松开了。
查看一番后,柳玉梅满意地点点头,以精血来做化瘀按摩,还真是舍得。
「水给你放好了,去洗澡吧。」
阿璃去里屋洗澡。
柳玉梅侧过头,目光快速落在阿璃爷爷的牌位上,哼了一声,道:
「这小子,可比你当初细心多了,咱家阿璃,真是打小就吃的细糠。」
……
翌日清晨,李追远故意比平日里起得更早些。
在露台水缸边刚洗漱完,就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是阿璃来了。
今日,阿璃穿的是一身红衣,端庄中带着飘逸。
这应该是前日柳家款式的衣服穿多了,老太太就给阿璃穿一穿秦家款式的衣服,做做样子,堵一堵供桌上那些不会显灵的先人,省得说她这个秦家少奶奶偏心。
来到房间里,李追远指了指床,示意阿璃躺上去。
他晓得女孩不管昨晚多累多晚才睡,今早肯定会按照以往的时间来到自己房间里,所以自己也特意早起,把床给她腾出来补觉。
阿璃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累。
「以往都是你看我睡觉,今天我想看你睡觉。」
女孩上了床,躺下。
李追远帮她盖好被子后,走到书桌后面,拿起笔,摊开书,继续拆解起符甲的制作流程。
每确定好一条后,李追远都会抬头,看一眼睡在床上的女孩。
他体验到,阿璃每天早上都来房间里看自己睡觉时的快乐了。
推演拆解符甲的同时,少年还做起了自家阵法田的设计。
他决定,把永久性的阵法场地,就安置在昨晚屋后的那块田里,以后可以充当实验地和演武场。
其实,当初在车匪路霸村里遇到的那个空间断层处,最适合拿来做这个,但少年现在可没有去挪动那东西的本事。
清安的桃林倒也适合,但它那里的场地费实在是太「贵」,李追远的存货也不多,得省着点用。
繁复的设计工作本该让人烦闷,但一想到这些材料接下来都能弄到,李追远的内心也不由一阵轻松。
厨房里,刘姨正在准备着大家的早餐。
忙碌之馀,她时不时会看向落在厨房窗台上的那只蛊虫,露出笑意。
端早点出去时,看见早上下地的秦叔扛着锄头回来。
刘姨:「今早怎麽没让润生陪你去?」
秦叔:「他想跟我去的,是我让他搁家里待着,他现在皮薄肉嫩的,可别崩开了。」
刘姨:「现在的年轻人,可真大胆,什麽事都敢做。」
说着,刘姨给秦叔使了个眼色,东屋门口,老太太已经出来了。
秦叔:「不是胆子大小,是能力不够,同一年龄下的我们,和小远比起来,活脱脱两个正在玩泥巴的孩子。」
老太太脸上露出笑意,只觉得这屋檐上叽叽喳喳的鸟儿,今儿个也叫得格外好听。
在井口边冲了一下脚,秦叔就走进厨房帮忙一起端早点。
刘姨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一下他,说道:「今天表现不错,进步挺大。」
秦叔:「什麽进步?」
刘姨:「对主母啊。」
秦叔:「主母的脚步谁能听到,我又是背着她的。」
刘姨闻言,叹了口气,道:
「唉,有时候我都觉得主母真可怜,得亏现在遇到了小远,要不然天天看着我,尤其是看着你,得多生闷气。」
下午时要送货,润生今天不能做重活,就得从谭文彬和林书友间再选个人去。
「阿友,你去呗,我下午有事儿。」
林书友目露怀疑地盯着谭文彬:「谭文彬,你该不会……」
谭文彬:「是真有事儿,我爸给我来电话了,让我去市人民医院去看望一下他以前同事……」
林书友:「彬哥,这话你不觉得很耳熟麽?」
谭文彬:「以前同事的儿子。」
刘平为了追求叛逆,反抗他爸爸的蛮横,就故意染头,去和一群潮流追求者混在一起。
昨晚一伙人在大排档吃饭时,同伴几个不知怎的,欺负起隔壁桌的一对年轻情侣,不仅要人家的钱还要人家跪地上钻裤裆过去赔罪。
刘平上前去阻拦自己的同伴,劝他们息事宁人,结果没能劝住,自己反倒和同伴起了矛盾,最后打了起来,自个儿脑袋被砸了一酒瓶。
现在,和他爹住同一间病房里。
林书友听完后问道:「彬哥,这属于见义勇为还是帮派内部火拼?」
谭文彬晃了一下车钥匙,感慨道:「这是稀里糊涂的青春。」
去了医院探望后,谭文彬发现父子俩虽然脑袋上都绑着纱布,关系却亲近了许多,居然分起了橘子吃。
等回去时,再次路过那座考点,看了看时间,最后一门应该快考完了。
谭文彬乾脆把车往路边一停。
没过多久,就有交警走了过来,先敬了一个礼,说道:「同志,这里现在禁止停车,请你立刻驶离。」
「抱歉,我马上走。」
正当谭文彬发动车子时,里头的考试结束铃响起。
与铃声一同响起的,还有两个男生抱着一个女生快速冲到校门口,女生似已昏迷,鼻血染红了身上的白衣。
抱人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