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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嘛。
苏宛儿不过是个青楼女子。
做的是迎送往来的皮肉生意。
身份极其卑微。
而他弓温。
是这湖州城里手握重兵的留守。
什么样的女人他没见过。
他对苏宛儿。
即便平时再怎么宠爱。
说到底也就那么回事。
不过是一个逢场作戏的女人罢了。
他从没想过要给苏宛儿什么名分。
现在知道宛儿和燕青的关系,弓温虽然心里有些膈应。
但也只是一点男人的占有欲在作祟。
弓温甚至都已经做好了顺水推舟的打算。
可周恒这个没脑子的家伙突然冒出这么两句。
弓温的脸颊瞬间变得滚烫。
面子上顿时就挂不住了。
他是个男人。
更是一方留守大将。
哪怕现在投降了。
他也自认为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自己的女人。
被别人睡了不说。
现在还被自己的手下当众点破。
这种奇耻大辱。
换作是任何一个男人。
谁能受得了。
弓温只觉得胸腔里怒火中烧。
另一边。
苏宛儿刚刚跟卢俊义和周围几位梁山头领见过礼。
得到了卢俊义论功行赏的承诺。
她心里彻底踏实下来。
她知道。
自己这回是真的脱离苦海。
再也不用受人摆布。
她转过身。
看着站在身边的燕青。
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柔情。
苏宛儿稍稍凑近燕青。
压低了声音道:
“燕郎。”
“你带我过去。”
“当众跟弓大人把事情说清楚吧,生得以后见面麻烦。”
面对苏宛儿这种要求。
燕青自然没有任何办法拒绝。
作为一个男人。
他必须在这个时候站出来。
燕青点了点头。
“好。”
“我这就去跟他说清楚。”
燕青当即牵起宛儿的手,径直来到了弓温的桌前。
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
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大厅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燕青对着弓温拱了拱手。
“弓大人。”
弓温坐在椅子上。
抬起头看着燕青。
脸色极为难看。
燕青道:
“相信弓大人现在应该已经认出我了吧。”
听到这句话。
弓温的嘴角猛地扯了扯。
却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
燕青并没有在意弓温的沉默。
他直接挑明了话题。
“弓大人。”
“不管咱们之前因为什么相识。”
“也不管中间发生过什么插曲。”
“现在湖州城已经归了梁山。”
“大家既然同在哥哥麾下效力。”
“那就是自家兄弟。”
“弓大人,您觉得呢?”
这番话既给了弓温台阶。
又搬出了梁山的背景来施压。
弓温心里憋屈得要命。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
四周全是梁山的精锐人马。
自己的兵权就在半个时辰前刚刚交出去。
现在手下没了兵马。
这个时候如果为了一个女人翻脸。
那就是自寻死路。
弓温只能强行把火气咽下去。
他艰难地点了点头。
“燕头领说得对。”
“以后大家就是兄弟。”
燕青紧接着开口道:
“既然大家都是兄弟。”
“有件事燕某就直说了。”
“燕某跟宛儿姑娘情投意合。”
“还希望弓大人能够成全。”
这话直接撕破了弓温最后的颜面。
试问他弓温能拒绝吗?
弓温努力压制着心里快要爆发的火气。
他深吸了一口气。
强行挤出一个笑容,道:
“燕头领这是哪里话。”
“既然你们情投意合。”
“我弓某人自然愿意成人之美。”
“成全你们。”
听到弓温亲口答应。
苏宛儿心里彻底放松下来。
她端端正正地对着弓温行了一礼。
“多谢弓大人成全。”
行完礼。
苏宛儿重新拉起燕青的手离开了这桌。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
弓温觉得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酒坛。
给自己满满倒了一大碗酒。
仰起脖子一口干了。
辛辣的酒水顺着喉咙流下。
却浇不灭他心头的怒火。
偏偏在这个时候。
副将周恒这家伙又凑了过来。
他探着头看了一眼燕青的背影。
嘴里毫不遮掩地嘟囔了一句。
“我去。”
“燕青这小子也有点太不地道了吧。”
“就算他是梁山的大头领。”
“怎么能当众跟大人您抢女人?”
周恒一边摇头一边咂嘴。
“这也太欺人太甚了。”
弓温心里的火气再也压制不住了。
他猛地转过头。
死死盯着周恒。
大声呵斥。
“闭嘴!”
这声怒吼没有丝毫掩饰。
声音大得惊人。
瞬间在大厅里炸开。
连舞女们的奏乐声都被盖了过去。
在场的梁山众头领。
包括上首的卢俊义。
纷纷停下了手中的酒杯。
转头朝这边看过来。
整个大厅的气氛瞬间变得极为压抑。
弓温看到所有人都盯着自己。
理智瞬间回到了脑子里。
他心里咯噔一下。
连忙从椅子上站起身。
对着主桌上的卢俊义和众人连连作揖。
脸上挤出赔笑。
“各位哥哥。”
“实在对不住。”
“周恒这家伙酒量不行。”
“今天贪杯有点喝多了。”
“在这胡言乱语发酒疯呢。”
弓温一边赔罪一边解释。
“我怕他惊扰了各位头领的雅兴。”
“现在就送他回去休息。”
说完。
弓温一把死死拽住周恒的胳膊。
拖着他就往大厅外面走。
周恒被弓温拽得一个踉跄。
一路被拖出了府衙大厅。
直到走出了好远。
来到了府衙的后院。
弓温才松开手。
周恒的确是多喝了几杯酒。
走路稍微有些不稳。
但远没有到醉得不省人事的地步。
他的脑子还是清醒的。
周恒这个人。
是弓温从底层大头兵里一手提拔起来的。
对弓温忠心不二。
绝对算得上是弓温的心腹死党。
但他也有个致命的缺点。
那就是脑子有点不太好使。
想问题从来都是一根筋。
两人回到后院的房间。
弓温一脚踹开房门。
把周恒推进去。
随后重重关上房门。
周恒被推得倒退了两步。
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他满脸不服气地嘟囔。
“大人。”
“您拽我回来干什么?”
“我又没说错话。”
“那个燕青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您都已经带兵归顺梁山。”
“他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抢您的女人。”
“这哪里是把您当兄弟。”
周恒越说越来气。
猛地从凳子上站起来。
“大人。”
“您就是脾气太好了。”
“这种事要是传出去。”
“其他人怎么看大人您?”
“只要您点个头。”
“我现在就去把弟兄们叫上。”
“趁着他们在前面喝酒。”
“把燕青那小子给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