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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韶看着地上的张应。
他紧紧握住双拳,怒火在胸腔里不断翻腾。
真想立刻拔出腰间的刀。
直接砍掉张应的脑袋。
但李韶强行压制住了杀意。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冷静下来仔细思索。
人在面对生死威胁时,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张应这种人贪生怕死,出卖亲戚朋友,其实也并不奇怪。
更何况,苏绣儿现在就站在旁边。
不管怎么说,张应都是苏绣儿的丈夫。
如果自己贸然动手杀了张应。
当着苏绣儿的面,越俎代庖。
这明显不合规矩。
以后大家住在一个屋檐下。
抬头不见低头见,实在难以相处。
李韶松开紧握的拳头。
他转过头,把目光投向了苏绣儿。
一句话都没有说,但意思非常明确。
张应的生死,交由苏绣儿来决定。
是杀是剐,都由苏绣儿说了算。
苏绣儿呆呆地站在原地。
从张应被押进来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泪流满面。
她盯着地上这个狼狈的男人。
脑海里全是以往共同生活的点点滴滴。
自从两人成亲以来,张应对她百依百顺。
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全都是苏绣儿一个人说了算。
买什么东西,吃什么饭菜。
张应从来没有反驳过半句。
甚至她偶尔发脾气,张应也只是赔笑脸。
苏绣儿一直觉得丈夫是个老实本分的人。
虽然没有大出息,但至少是个可靠的伴侣。
她到现在都很难接受,平时对她千依百顺的男人。
竟然会因为贪生怕死。
彻底丢弃了良知。
出卖她和姐夫一家。
苏绣儿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张应跪在地上,察觉到了李韶的目光转移。
他立刻反应过来。
现在能决定自己生死的,不是李韶。
而是他的娘子苏绣儿。
张应直接爬到了苏绣儿面前。
双手死死抱住苏绣儿的小腿。
抬起右手,对着自己的脸颊狠狠扇去。
“啪!”
“啪!”
“啪!”
张应连续抽打自己。
每一下都用尽了全力。
没几下,嘴角就渗出了鲜血。
他一边抽自己的嘴巴,一边大声求饶。
“娘子,我错了!”
“我真的是一时糊涂!”
“娘子,你救救我!”
“你跟姐夫求求情!”
“看在我们夫妻多年的情分上,饶我一条命吧!”
“我以后天天给你端茶倒水。”
“我给你当牛做马!”
“我伺候你一辈子!”
苏绣儿看着张应这副摇尾乞怜的模样。
听到这些无耻的话语。
她哭得更加厉害了。
大堂两侧站满了梁山头领。
这些人都是江湖上摸爬滚打出来的汉子。
众人冷眼看着张应的举动。
纷纷投来鄙夷的目光。
梁山好汉看重义气。
甚至把兄弟情义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
这种出卖亲人求取生路的行为,最受人唾弃。
但大家都没有出声。
所有人都默契地选择了,把决定的权力留给苏绣儿。
过了良久。
苏绣儿深吸了一口气。
她抬起衣袖,抹干了脸上的眼泪。
低头看着张应,目光中不再有半分柔情。
“张应。”
“你我夫妻一场。”
“如果你为了前程。”
“哪怕出卖了我。”
“我也不会怪你。”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
“不该出卖姐姐和姐夫!”
苏绣儿的声音猛地拔高。
充满了愤怒和痛恨。
“当初你走投无路,连饭都吃不上的时候。”
“是谁收留了你?”
“是谁给你置办家业?”
“是谁把你当一家人看待?”
“如果没有姐姐和姐夫。”
“你早就死在外头了!”
“你这种恩将仇报的人。”
“连最基本的良心都没有了。”
“你根本不配活着!”
张应听到这话。
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松开苏绣儿的小腿,双手撑在地上。
对着苏绣儿不停地磕头。
“娘子,不要啊!”
“我真的不想死!”
“你饶我一次吧!”
可惜苏绣儿的心已经彻底狠了下来。
她不再看张应一眼。
而是转过身,面向卢俊义和梁山众头领。
苏绣儿行了一个大礼,道:
“卢员外,诸位好汉。”
“这等无情无义之徒,死不足惜。”
“小女子恳请诸位,留他张应一个全尸。”
卢俊义微微点了点头道:“准了。”
说完,对着门外的亲兵下达命令。
“来人。”
“把这厮拖下去。”
“砍了!”
两名身材高大的梁山亲兵立刻大步走进大堂。
他们一左一右,抓住张应的胳膊往门外拖去。
张应拼命地挣扎乱蹬。
“不!”
“放开我!”
“娘子救命啊!”
“姐夫救命啊!”
他大声地呼喊求饶。
但一切都是徒劳。
没有任何人理会他。
亲兵将他直接拖出大门。
手起刀落。
张应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很快。
亲兵进来复命。
按照苏绣儿的意思,留了一个全尸。
……
到了晚上。
卢俊义在原守将府内大摆宴席。
和一众头领们共同庆祝攻下宣州城。
大堂里摆满了几十桌酒肉。
众头领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推杯换盏,大声谈笑。
就在这时,一个粗壮的身影闯了进来。
正是黑旋风李逵。
李逵身上密密麻麻地缠满了绷带。
军医反复叮嘱。
受了这么多外伤,这段时间绝对不能喝酒。
否则伤口极易崩裂。
但这铁牛根本不听劝。
他在后院躺着休息。
闻到前面大堂飘来的浓烈酒香。
眼睛顿时就绿了。
他一把推开阻拦的军医。
连外衣都不穿。
硬是凑到了大堂的宴席上。
李逵大步走到酒缸前。
一把推开正在倒酒的喽啰。
双手抱起一个十斤装的大酒坛子。
直接仰起头就往嘴里灌。
咕咚咕咚。
酒水顺着嘴角流到胸口的绷带上,渗出血水。
他也毫不在意。
李逵用力抹了一把大胡子。
大喊一声。
“痛快!”
他端着酒坛子,一屁股坐在长凳上。
抓起一只烧鸡撕下一条大腿。
开始对着周围的头领们大声吹牛。
“诸位哥哥当时可看见俺铁牛怎么上的城墙没?”
“老子连盾牌都没要。”
“直接拎着两把板斧冲上去!”
“那些宣州兵拿着长枪往下扎。”
“老子用斧头直接砍断了枪杆!”
“一斧子劈死三个宣州兵!”
“一脚又踹飞了四个!”
“那些软蛋看到爷爷,吓得连刀都拿不稳!”
以往在梁山聚义厅喝酒的时候。
只要李逵喝多了开始吹牛。
不少人都会出声顶他两句。
不是笑他只知道用蛮力。
就是嘲笑他吹牛不打草稿。
但这一次竟然没有人站出来反驳他。
所有人都静静看着李逵。
攻城的情景,大家都亲眼看到了。
李逵完全不要命地冲锋,冒着漫天的箭雨。
身上连中数箭。
硬生生砸开了一道缺口。
宣州城能这么快打下来,他绝对功不可没。
卢俊义端起一大碗酒站起身来,大声道:
“铁牛兄弟!”
“这一仗打得漂亮!”
“没有你,我们还在城外吃土!”
“这碗酒,哥哥敬你!”
说完,卢俊义将碗里的酒一饮而尽。
有了卢俊义带头。
在场的所有梁山头领纷纷站起身。
他们同时端起酒碗。
所有人都对着李逵竖起了大拇指。
“敬铁牛兄弟!”
李逵看着这一幕,先是一愣。
他完全没料到大家会这么认真。
随后咧开大嘴大笑起来。
他举起手里的酒坛子。
大喝一声。
“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