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6章你别无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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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笑了，此生以来的第一次发自本能的去笑。
    失败……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
    最佳路线就摆在面前，一切都只需要按部就班，我的行为操作纤毫不错，事态的所有发展都如我所料……
    你会在这一套流程中不可控的投入时间，心力，你会对最后的结果不由自主的带上观点，期待。
    然后，结局出了错。
    你耗费的那些时间和心力在这一刻付诸东流，你可能需要从头再来，或者彻底失去重来的机会。
    而时间……是许曦少有的找不回来的东西。
    失去让她感受到自己是如此真实的在活着，哪怕她只是浪费了一点点的时间，这就够了。
    见微知著嘛，这也是天才的本事。
    我站在河边，水溅湿了我的鞋子，我想脱掉鞋子，把脚伸进去。
    我第一次开始想象。
    我想知道水有多深，流有多快，底下有没有鱼。
    我想知道如果我顺着水流走下去，会到哪里。
    或许，我会到一个地图上没有的地方，我可以躺在一片空旷的原野上，放松的晒太阳。
    哦……这就是梦想吧……
    和理想截然不同，毫无依据，完全凭借想象而产生的一种感觉。
    我想要的并不是原野，也不是放松的晒太阳，我只要一份感动，一场能随意感受美好的惬意。
    所以呢？
    哥哥他也会有这种感受吗？
    “哥哥……你有什么梦想吗？”
    在空旷的沙滩边上，我弯着腰，迎着海风，轻轻的向我的哥哥日次发问。
    可他没有回答，只是闷着声看着波光粼粼的大海，看着海浪翻起白沫，拍碎在沙滩上。
    我只好自己做出回答。
    “如果是我的话……我想有一片属于自己的小小的花田，在里面种满蔷薇，然后睡在里面，最好有个摇篮，摇啊摇……
    “到时候，我需要一个拯救世界的骑士……来找到花丛深处的我……
    “哥哥……可以是你吗？”
    我这么问道。
    而哥哥的回答却有些不一样。
    “那我肯定会拯救世界……但你……”
    但我？
    “但你……不需要我拯救。”
    哥哥是不是想这么说？
    因为哥哥知道我不需要任何人拯救？
    我是天才，我什么都能自己做，我不需要骑士，不需要王子，不需要任何人把她从花田里抱出来。
    我甚至可以自己造一座花田，自己种满蔷薇，自己做一个摇篮，自己躺在里面，自己哄自己睡觉……
    哥哥认为……我不需要他吗？
    ……
    我在哥哥的世界里是一颗耀眼的星辰……是皓月，是炽阳……我会遮蔽哥哥散发出的一切光芒，这些光芒甚至会刺痛哥哥。
    妈妈觉得哥哥的优秀应该是理所当然，我知道是我的存在扭曲了妈妈对“正常孩子”的认知。
    身边的人认为哥哥就应该优秀，他的平庸似乎反而成为了他的罪过。
    我和他们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可是全世界都在将哥哥向我的身边推来。
    他们以我为基础，为哥哥制定了一份“他们认为”的剧本，然后劝着哥哥遵从，逼着哥哥去上演那些剧情。
    他们对成功不满，对瑕疵唾骂，他们是完美主义者，可他们又偏偏比谁都想要看见失败的结果。
    啊……
    如果自己没有那么耀眼，是不是哥哥就不需要过得这么痛苦了？
    如果真正的天才陨落了，那么哥哥的失误是不是也能有先例，而不至于被那么多人盯着吹毛求疵了呢？
    这是肯定的。
    既然我是“天才剧本”的标准，那么只要我逐渐变得与常人无异……
    “我不允许。”
    哥哥的回答简单而干脆。
    “既然你生的璀璨，那你便应该极尽灿烂。”
    失败了啊……
    真是失败在了最不该失败的时候啊……
    稍微……
    有点不甘心呢。
    ……
    其实……哥哥才是不需要我的那一方。
    而我需要哥哥，我需要需要那条不知道通往何方的河流，我需要它流动着，带动着我生命的水车，浇灌着我梦想中的那片花田。
    我需要一个骑士来拯救世界，我需要有人能找到藏在花海中的……
    那个真正的我！
    公式化的微笑谁都会，那些金奖，特等奖谁都能拿，天才谁都可以当！
    但那些都不是我——
    如果我不是天才，我只是一个在花丛中沉眠的孩子，那这个世界上还有谁会爱我？还有谁能找到我？
    还有谁会来找我？
    哥，你会来的吧？
    你会的吧？
    可你为什么要说——“但你……”？
    ……
    求你了，别离开我。
    求你了，别讨厌我。
    别讨厌我。
    别讨厌我——
    求你了……
    别让我一个人……
    ……
    我……
    我有一个梦想……它很荒唐，不讲道理……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它，它就像是梦醒前看见的那朵花一样美好，就像小时候那轮能将乡村道路完全照亮的明月，就像永远只存在于诞生的那一刻时的梦想。
    我想让一个人记住我。
    那个记忆中的我没有任何标签，那个记住我的人找不出任何能形容我的形容词。
    我想要在他的人生中留下一个空位，我想要让这份空白在他的人生中穷尽一生也无法填补。
    我想……
    仅仅以自己的身份被他记住。
    我不是天才，也不是你的妹妹。
    我是许曦。
    只是许曦。
    ……
    “哥……我有一个问题。”
    我要给他留下一个问题……
    “你说……”
    这个问题会困扰他一生，我笃定这一点。
    “如果我们穷尽一生也无法看见我们所期待的那个世界……”
    他的未来会被困在这个问题里，这个问题会折磨着他，而这份折磨的每一分痛苦都会让他看见我曾看见的世界。
    “那我们究竟为何而存在？”
    我会永远留在他的生命中。
    以一种“感觉”。
    ……
    “我不想让许曙的生命中出现第二个逃走的人。”
    琪亚娜垂着头，握着拳头。
    她对着上一个从许曙的生命中逃走的人如此说道。
    “我不想让他的生命继续空荡荡的。”
    许曦看着琪亚娜，她垂下了眼眸。
    “可你别无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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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6章 你别无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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