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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可以了，保持住现状，如果有什么不良反应就把碎屑取出来。”等到陆阿九也没有什么异常反应，钟秋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怎么着，你是打算将被大灾炎囚禁的灵魂都放出来？”苏蝉跟个二流子一样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过来——关于她的仪表，钟秋和陆阿九都曾怀疑过这家伙是怎么被选为仙王的。
举手投足就和街边上的混混一样，身为仙王的高贵什么的就不用提了，如果不看她这张漂亮的脸蛋、光看身体动作的话，让人很怀疑这家伙是从哪个拘留所里刚放出来的不良少女。
还是屡教不改的那种。
“碎片不够。”相处过几次，钟秋也算很习惯了，“我只能拿出这么一点，剩下的……不能动。”
钟秋不敢拿太多出来，她怕对司马钰的身体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行吧，随你。”苏蝉扭了两下肩膀，朝旁边吐了口痰，目光落在了陆阿九的身上，“不过……行动测试算是通过了，接下来，朕提议来一场紧张刺激的战斗测试。”
前仙王的眼中散发着危险的气息，陆阿九的嘴角抽了一下——从很早之前她就很讨厌这个女疯子。一见面就动手，还招招都是杀招，根本不留余地的那种。陆阿九的脾气虽然也不怎么好，但整体来说还是很像一个职场女强人的。和不良少女一样的苏蝉不同，陆阿九一举一动都保有帝王的威仪，她是真的将自己摆在了正确的位置上。
打架什么的，她最讨厌了。
“别和孤说这些，想打架找她打去。”陆阿九白了苏蝉一眼，随手指了一下钟秋就想离开，“我还要回鬼界一趟，离开这么多年，不知道那边……”
“你不能离开我身边。”钟秋拦住了她的去路，“我放你们出来可不是让你们去做那些事情的。”
“……朕就说你还有别的目的。”苏蝉哼了一声，“说吧，有什么条件？”
苏蝉看得很清楚，鬼魔灵不可能无缘无故放自己和陆阿九出来，她这样做肯定有别的目的。
“接下来我要去个地方，但因为一些原因……我不能使用自己的鬼气和大灾炎。”钟秋将自己想的说了出来，“所以我需要你们来保护一个人。”
听完，陆阿九愣了一下，苏蝉则是毫无风度地大笑出声，甚至还一边笑一边拍着大腿：“保护？！你个魔头还想要保护别人？！荒天下之大谬！！”
苏蝉的表情实在是太欠揍了——说实话，要不是有求于她们，钟秋是真的不想放她们出来。
天知道自己是顶着多大的压力、放两个一见面就会把自己骂得狗血淋头的家伙出来。尤其是陆阿九——苏蝉还好点儿，骂两句就直接动手了。陆阿九别看外表像个正经鬼，骂起人来可难听了，内容都不带重样的。
“保护你也不是不行，不过……”比起没脑子的苏蝉，陆阿九想得就多了。
鬼魔灵是个杀伐果断的魔头，从未见过她重视某个人或某个物品，这种性格让她无比强大——没有牵挂，就意味着没有弱点。
现在不一样了。
钟秋看向了陆阿九，后者沉吟了一下说道：“我必须知道你要保护谁，以及你和被保护者之间的关系——当然，你也可以不说，同样的，孤也可以拒绝你。大不了你收回圣石，反正孤管理了几千年的鬼界早就累了，就这么长眠也不错。”
苏蝉的笑声也渐渐停了下来，她也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能让鬼魔灵不惜放出两个仇敌也要做到如此地步。她倒是没想过弱点什么的，就是纯粹的好奇。
骄傲的仙王从来不屑于用卑鄙的手段战胜对手，她喜欢直接来硬的。
“好吧，求你们办事，当然要让你们知道些什么。不过接下来我告诉你们的事情，不准告诉小钰，一个字都不行。否则鬼魔灵将再现三界，这一次，我不会再留手了。”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中，钟秋将自己的经历简单地说了一遍。陆阿九沉默地听着，苏蝉也难得地安静听着。一直到月亮西斜，才讲完最后一个字。
前仙王和前酆都大帝沉默了很久——她们当年只是觉得这个魔头不好对付，却不知道钟秋经历了什么。过了很久，陆阿九看向了苏蝉，后者咬着嘴唇抽了口烟杆，摇了摇头说道：“朕当年……可没听说过这件事。”
“朕认得钟良，不可一世的才子，要不是他多次拒绝，朕早就将位置让给他了。虽然钟良想使用白羽圣石这件事是好是坏还有待商榷，可罪不至死，按照仙界律法，最多关个百八十年的就放出来了。”
“仙界的大小事情都逃不过你的眼睛，闹得这么大你居然不知道？”陆阿九哼了一声——说到底钟秋会变成鬼魔灵，根本原因还是在仙界那边。如果这个吊儿郎当的女仙再负责任一点，也许就不会有以后的事情了。
“朕真的不知道，”苏蝉的表情难得地正经了一些，甚至规规矩矩地坐在了树桩上，这让陆阿九一度以为这家伙是不是受太大刺激疯了，“从没有人向朕禀明这件事，如果朕知道了，肯定会千方百计保下钟良——阿九你也知道，朕想退位不是一天两天了，有钟良能代替朕，朕是巴不得让位给他。”
“那座辉煌的仙宫对朕来说，就是一座囚牢。”
“也就是说……有人在你的眼皮子底下操纵这一切？”钟秋觉得苏蝉没有说谎——倒不如说这个直肠子的家伙根本就没有说谎那个脑子，“可如果不是你的话……”
“不知道。”苏蝉是一问三不知，思考问题从来不是她的强项，“按理说仙宫中不可能有人做这种事的，因为对他们没有任何好处。”
“但现在事情发生了，而且已经造成了这样的结果。”在刚刚听到鬼界是最先沦陷的时候，陆阿九为那些战死的阴兵阴将感到惋惜。
他们都曾是自己最忠诚的战士，却死在了这场好像阴谋一样的战争之中。
“虽然不知道是谁做的，但朕可以提供一个范围。能够蒙蔽朕的眼睛，只有少数几个仙能做到，而且这几个仙都是位高权重的。”苏蝉拿起了旁边的树枝，在脚边的泥土上写着古老的仙界文字，“首先，霍远。”
“这个完全不可能。”陆阿九几乎立刻就将霍远排除了，“我们俩加一起都不是他的对手，你觉得霍远还有必要瞒着你做什么嘛？”
“然后，宇文家家主，宇文诗。”
“这个完全不可能。”这次反驳她的是钟秋，虽然听到宇文诗就是仙界三大重臣家族中宇文家的家主这件事让她有些震惊，但她也相信宇文诗是绝对不可能做这种事的——那家伙有八重鬼格，整个一个精神分裂，而且不管哪个都是得过且过的，根本就看不出什么野心。
——虽然不知道宇文诗是否在仙人时期也是这个样子，至少现在看来，她是绝对不可能做这些事的。
“第三……算了，你们钟家还不至于自灭满门。”在想到“钟梵”这个名字的时候，苏蝉自己就否定掉了。钟梵是钟家家主，仙宫“观星阁”的大长老，也是受害者之一，搞出这种事情来简直毫无意义。
“第四，巫文渊。”苏蝉又说出了一个名字。
“这个好像也不太可能，巫老先生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平时连院子都很少出，仙界甚至没几个见过他的。”钟秋摇了摇头，“而且听说他老人家是最欣赏表哥的，平时也会寄给表哥一些法器、物品什么的当礼物。而且在表哥被抓起来之后，他是唯一一个出面给表哥求情的。”
“况且巫老先生早就将家主位置让出去了，自己退居幕后很多年，从不问世事，不可能会是他做的。”
“第五，司法官鲍尚武……”
“第六，仙兵大将军尤勇……”
“第七，仙丹楼大总管时亦松……”
“第八，宰相褚冬寒……”
苏蝉一下子报出了八个有可能凭借手中的权势瞒天过海的仙，这几个仙在仙界之中位高权重，有很大可能做到这种事。
“剩下的朕就想不出来还有谁了，也有可能漏掉了——哎你们别这样看着朕嘛，朕都睡了那么久了，很多人还能记得就不错了！”苏蝉很少动脑子，现在一下子回忆了那么多事情，钟秋和陆阿九仿佛从她的头顶看到了白烟。
就跟电脑处理器烧了似的。
“……反正排查起来挺麻烦的。”陆阿九不打算管这些事情——自己从三界的意义上来说已经魂飞魄散，世间再无陆阿九这个鬼，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还是让现在的那些“七圣”们头疼去吧。
七圣是在她们俩被大灾炎吞噬以后才有的封号，在那之前可没有这些说法。
“总之我们现在保护好你女儿的转世就行了，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