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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的话，我还是建议你稍微伪装一下。”收拾好了行李，穆小雅和钟秋一起将其放在了皮卡车的后座上，最近穆小雅右眼皮一直在跳，总感觉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了一样。眼见着司马钰明早就要出门，尽管有钟秋陪在身边，可她还是感觉保险一点比较好。
“……还能怎么伪装，总不能变成另外一个人吧。”司马钰抓了抓头发，她也觉得就这么大大咧咧的出门好像有些不太好，钟秋确实能帮她解决所有麻烦，但能避免这些麻烦自然是最好的。
“……我去问问柳垂莲有什么相关法术没。”穆小雅说着转身去了一街之隔的侍仙阁分阁，回来的时候却带着雷翔。
雷翔脸上的伤好像更多了，看来和周堂香之间的相处并不怎么好。
“你带他来干嘛。”钟秋对雷翔的感觉不好不坏，就是前段时间有些太缠着自己了，不过自己并没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也就没什么反感不反感的。
“他说他有办法。”穆小雅摊了摊手，刚刚自己去找柳垂莲说这件事，后者表示很麻烦，因为司马钰本身并不会任何法术，就算给她的表面制造出一层幻象，她也没有那个本事去维持。而钟秋自然是不可能使用障眼法的，她的鬼气太特殊了——或许是因为长时间和大灾炎共同使用，钟秋的鬼气也沾染上了大灾炎的那种不祥的气息。
只要她敢用，就有很大概率暴露身份。
事到如今，鬼魔灵的名字和身份还都是很敏感的。
雷翔绕过穆小雅走到司马钰面前，上下打量了一下，看得司马钰抱着胸口向后退了好几步——
“雷哥，你别这样，我有点害怕。”
雷翔的风评还是那样，自从来到千柳镇，这家伙仍然趁着休息的时候跑各大酒吧，直到见到钟秋以后才收敛了许多。最近他似乎在头疼周堂香的事情，好几天都没去过酒吧了。
“没事，我对你毫无威胁。”雷翔的目光在司马钰的胸口停留了一瞬间就移开了，“你太平了，小爷对你没有丝毫兴趣。”
“哎我今天要是不把你揍得连路都……”司马钰听完就撸起袖子想要动手，却被钟秋从后面抱住——
“算了算了小钰，别这样，他说的也是事实……”
“不过这也是你的优势。”雷翔话锋一转，抬腕看了看时间，随手抽出来一把尺子，大致量了量司马钰的肩宽、腿长之类的，“你们在这等我一会儿，马上就回来。”
司马钰愣愣地看着雷翔去了商店街，不一会儿这家伙便拎着几个包裹回来了：“去换上，试试看。”
钟秋打开一看，那些包裹中全都是衣服，而且还都是男装。
甚至还有一双皮鞋。
“你让我穿这个？！”司马钰到现在都还没反应过来这家伙是什么意思，“还有！你怎么会随身带着一个裁衣服用的软尺？！”
“这个啊，”雷翔拿出软尺在空中抛了几下，“英国念书的时候，我泡过一个伦敦时装学院的洋妞，跟她学过一阵，最近刚好能用上，就随身带着了——赶紧去换，趁商店街还没关门，有不合适的我还能去换！”
听到这家伙泡妞都泡到国外去了，穆小雅的嘴角抽了一下——司马钰上楼换衣服去了，现在在场的就她一个老剩女，剩了好几千年的那种，一时间竟感觉有些无地自容。
——就连对面的鬼魔灵都成亲了！
正想着，穆小雅忽然发现雷翔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好像红外线扫描一样上下打量着，看得她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你干嘛？我不用买衣服。”
“没事，别紧张，我对连接吻经历都没有的女人也没兴趣的，这类女人什么都不会，从头开始教太累了。”雷翔嚼着口香糖，不知道为什么，这家伙最近连烟都很少抽了，烟瘾一犯就开始嚼口香糖。
“……你怎么知道的？！”穆小雅心中盘算着是哪个叛徒告的密，让她逮住了非涨他一年房租水电费不可。可雷翔的一句话，让她差点儿就克制不住了。
“——这还用猜？我一闻就能闻到你身上老剩女的味道。”
“钟秋你别拦老娘！老娘今天非把他做成人肉馅儿饼不可！姓雷的你给老娘说清楚！什么叫老剩女的味道？！”穆小雅当时就火了，要不是钟秋拦着，雷翔这个嘴欠的小子今天恐怕凶多吉少了。
“雷哥，你嘴是真贱，连穆姐都敢得罪。”就在穆小雅连皮鞋都丢出去的时候，司马钰从院子里走了出来。看见她的身影，钟秋和穆小雅立刻不说话了，只有雷翔吹了个口哨——
“Excellent。”嘴欠的男人满意地拍了拍手，由于长时间泡在女人堆里，他对审美还是有一套的，“对嘛，这样变装，谁还能看出你原本的样子。”
恰在此时，秦月一脸疲惫地回来了，她去夜疏雨那里报告了一下，又回来和代替文佩管理千柳镇城隍府的兄长文澈说了一声，这才回到自己的肉身中，打算回来洗个澡休息一天。
她实在是太累了。
可刚回到万妖楼的院门口，就看到从楼里走出一名小帅哥——“他”比自己矮了一些，脚上踩着褐色的皮鞋，上面一点露出了黑色的短袜；下身穿着褐色白色竖条纹的长裤，腰间是一根黑色的皮带。再看上身，衣角绣着几根带叶竹子的浅色西装夹克，里面是白色的衬衫，衬衫的袖口和领口还都敞开着；头顶还戴着一顶英伦风复古贝雷帽——
在和这位忽然出现的小帅哥视线对上的那一刹那，哪怕在生死局中也不曾退缩的秦月，视线忽然偏向了一边。
然后耳朵就红了。
“——看，连她都认不出来你，只要别把头发从帽子里拿出来就行——或者你可以剪短一点，你比较适合短发的。”雷翔绕着司马钰转了半圈，忽然皱了一下眉毛，感觉好像还少点儿什么。随后捶了一下手心，将自己的金表摘下来挂在了司马钰的手腕上，又拿出了自己的墨镜帮她戴好，“……行了，这回出门吧，再有人认出你来，我雷翔两个字倒着写。”
不光是秦月，穆小雅和钟秋也好悬没认出来，她们从来都没想过，一个人只要换一身衣服就能重新变成另外一个人，甚至连性别都能遮掩。想想鬼魂的障眼法和妖怪的幻术——
这个焚火师使用的，又何尝不是一种法术——至少也达到了法术的效果。
“对了，小钰，出门尽量别说话，实在万不得已，你就说自己是初中生，那个时期的小男生们都在变声期，不会有人怀疑你的。”雷翔又补充了一句，听完这个，司马钰还没什么反应，秦月的眼珠子倒是快掉出来了——
“等等——你是小钰？！”秦月直到现在才认出朝夕相处了一年的挚友。
“……哟，欢迎回来，小月。”司马钰有些尴尬地打了声招呼，她还是第一次穿男装，而且因为雷翔的尺码选得十分合适，穿到身上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
而且这些衣服的挑选不光很有品位，也很实用，料子都是透气的，还有一些用来装饰的镂空设计，就算是初秋穿起来也不会很热。
“嗯……咳哼。”秦月咳嗽了一声，有些尴尬地笑着，“挺……挺不错的，我差点儿没认出来。”
——哪是差点儿，她就没往挚友身上想。
“我还是先换回来吧，明早出门的时候再穿……”司马钰被秦月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她感觉对方的眼神完全变了，并不像在看朝夕相处的挚友，而是某种……
总之，司马钰还是第一次看到秦月有些花痴的样子，决定先将衣服换回来再说。
她被挚友看得有些害怕了。
“我、我也先上楼了。”秦月和穆小雅、钟秋打了声招呼就跑上楼去，她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有些不好意思在外面待着了。
一路上，两人被院中的邻居们拦住好几次——刚刚换衣服出去的时候，门口就挤了一大群邻居。尤其是红媚娘，看到司马钰的第一时间就是回家换一套让男人一看就眼晕的衣服出来。
索性，司马钰直接摘下了帽子和墨镜，看清楚她本来样貌的邻居们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来还可以这样玩的？！
“那丫头回过味来肯定会要把衣服钱给我，你俩就说我送她了。”雷翔看着自己的“作品”消失在万妖楼的院门中，满意地点了点头，“当年我就和海伦娜说平胸的女人适合男装，她还偏不信，难怪她那种水平的毕不了业。”
正打算吹嘘一番，雷翔忽然感到身后传来一阵杀气，惊得他汗毛都竖起来了——
“‘平胸女人’？‘海伦娜’？！”周堂香仿佛恶鬼一般站在她身后——她本来是不想过来的，奈何柳师父说该上晚课了，让她去叫雷翔回来。
可刚过来就听见了这两个词。
“不是，小香啊，你听我解释……”雷翔的笑容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心说千柳镇的传言果真不虚——只要跟在司马钰的身边，或多或少都得倒点儿霉。
以前他还不信来着。
现在他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