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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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接着，如同连锁反应。
    它周身上下，所有由天道锁链和符文构成的部分，都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痕。
    “不，不可能，这是，归墟之剑？你怎能。”龙帝发出惊恐而断续的精神波动。
    但它的话已无法说完。
    裂痕迅速蔓延至全身。
    轰隆隆隆，
    这尊由天道铸就，统治二十一层的洪荒龙帝。
    就在所有存在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从内部开始崩解。
    天道锁链寸寸断裂，符文黯淡湮灭，庞大的龙躯如同沙雕般风化了，
    最终，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归于虚无。
    唯有它最后那道充满复杂情绪的龙吟，
    解脱？不甘？恐惧？
    还在天地间久久回荡……
    洪荒龙帝庞大的身躯正在寸寸崩解。
    天道锁链断裂的刺耳声响，与符文湮灭的微光交织成一首毁灭的挽歌。
    然而，在那冰冷的龙目彻底黯淡之前。
    那两团天道之火却异常地剧烈跳动起来。
    不再是纯粹的暴虐与冰冷，反而流露出一种万古积淀的复杂情绪。
    它没有再看宁风。
    而是将最后的目光投向了气息萎靡的共主，以及浑身魔焰翻腾的大魔神。
    “归墟……之剑……”
    龙帝的精神波动变得断断续续，却清晰地在众人神魂中响起，带着难以置信的意味，“文明道……的小子吗？你……可曾在那画卷尽头……看到过……真正的‘虚无’？”
    宁风疑惑，“文明道？？”
    他不明白对方在说什么。
    但是，共主闻言，苍白的脸色骤然一变，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死死盯着龙帝，“你……你知道归墟之剑？你知道文明画卷的终极之秘？”
    “嘿……嘿嘿……”龙帝发出低沉而苦涩的笑声，龙躯崩解的速度加快，“洪荒，并非终结……只是，另一个开始……‘祂’来了，我们都…咳咳咳，…只是挣扎的蝼蚁……”
    大魔神魔瞳收缩，一步踏前，魔威滔天：“老泥鳅，死到临头还故弄玄虚。”
    “说清楚，‘祂’是谁？洪荒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被奴役这么久，就不想让我们替你报仇。”
    龙帝的目光转向大魔神，带着一丝嘲弄，那是自我嘲弄。
    但是，又有一丝同病相怜的悲哀，“古老的魔，你的血脉源头……可还记得，那让太古神魔都颤栗的……‘寂灭之潮’？”
    大魔神巨大的魔躯猛地一震，独目之中竟闪过一丝源自血脉深处的惊悸。
    仿佛被唤醒了某种极其古老恐怖的记忆碎片，“寂灭之潮……传说竟然……是真的？”
    “天道……非善非恶……”龙帝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它的身躯已消散大半，只剩下一颗残破的龙首和部分躯干，“它只是…在‘祂’的阴影下……选择的……一种极端‘存续’……”
    “它吞噬时代，奴役众生，以万灵为资粮，只为……积累力量……对抗那终将席卷一切的……‘大寂灭’……”
    亦战怒吼道：“荒谬，以此等灭绝人性之法求存，与毁灭何异？”
    “人性？”龙帝残存的精神波动带着最后的讥讽，“在绝对的‘无’面前……人性、荣耀、自由……皆为空谈，活下去，才是唯一的真实……”
    它的目光最后扫过宁风。
    那眼神复杂到了极致，有怨恨，有恐惧。
    但最终，竟化作一丝极其微弱的……释然与期待？
    “变数，变数啊，你的剑，触及了‘归墟’的本质……或许，你能走出，不一样的路…前提是，你能有足够的时间。”
    “小心天道，它已不再是最初的守护者……它，已被‘寂灭’…污染……”
    话音未落。
    轰！
    洪荒龙帝最后残存的部分彻底崩散，化为无数光点，融入这片苍凉的洪荒天地。
    只留下那充满无尽秘密与警示的话语，在每个人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战场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龙帝临死前透露的信息震撼了。
    大寂灭？
    寂灭之潮？
    天道是为了对抗某种更恐怖的存在，才变得如此极端？
    甚至……天道本身已经被污染？
    这些信息碎片，拼凑出一个远比他们想象中的真相，
    这个真相，似乎更加黑暗，更加绝望。
    宁风握着择天剑的手微微收紧，他感受着剑身传来的一丝若有若无的共鸣。
    那是“归墟之剑”与龙帝所言“归墟本质”的共鸣。
    “它说的……可能是真的。”共主声音沙哑，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我的文明画卷推演万界兴衰，确实曾隐约触及一片无法理解、无法描述的‘终极虚无’……”
    “原来那就是……大寂灭吗？”
    大魔神沉默片刻，魔瞳中血光闪烁，赞同道，“老子血脉深处的古老恐惧，不会错，那是一种连时空概念都能抹除的恐怖……”
    亦战和宁战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
    他们原本以为只是反抗不公的天道。
    如今却发现，背后可能牵扯着整个多元宇宙存亡的恐怖秘密。
    “所以，我们战天，究竟是对是错？”
    一位战天者喃喃道，道心似乎受到了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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