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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残魂，没有分魂，没有隐藏的空间，没有任何端倪。
就是万年灵檀而已。
沈川睁开眼，收回了灵域。
十三种法则之力如同潮水般退去，小院恢复了平静。
那幅已经变成白纸的山河社稷图仿制品悬在半空，没有了法则之力的支撑，缓缓飘落下来。
沈川单手一招，画卷便稳稳落入他手中。
他低头看了看这幅画卷。
白纸一张，空无一物。
可那纸张本身、那画轴虽已被抽离但画卷主体依然完好无损的材质、那蕴含在每一根纤维中的道韵，这本身就是一件了不得的宝物。
沈川随手将画卷递给了刘歆语。
“这才是这地方值得收藏的至宝。”
刘歆语伸手接过山河社稷图的仿制品，整个人有些发愣。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画卷，又抬头看了看沈川，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可是山河社稷图的仿制品。
虽然不是真品，可那也是先天仙器级别的东西。沈川就这么随手给她了？像是给她一卷没用的废纸？
良久，刘歆语才开口，声音有些发涩：
“道友，你，你这是将此物给我了？“
沈川略一点头。
他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目光越过刘歆语的肩头，望向院外某个不知名的方向，也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那双瞳孔中金光与黑芒交替明灭，像是两团永不熄灭的火焰在交替燃烧。
刘歆语将画卷收入袖中，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沈川不是大方，是真的不在乎。
可正因为不在乎，才更让人觉得可怕。
又过了一会儿。
小院中安静得只剩下风穿过枯树的声音。
那棵死去的老树在风中发出细微的‘嘎吱’声，像是一个老人在梦中呢喃。
沈川终于收回了目光，淡淡开口。
“我们以这个院子为暂时的落脚点，一会儿出去继续搜刮太虚道祖洞府。”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低沉，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确定的事实而非猜测。
“我的灵觉告诉我，太虚道祖似乎有残魂，就在他洞府里某一处地方隐匿着。”
刘歆语闻言，黛眉微蹙。
“道祖残魂？”
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若是有道祖残魂，如此岁月过去，以太虚道祖的修为，一缕残魂应该也重铸肉身、重拾修为了啊。
不应该只是一缕残魂。”
沈川点了点头。
他走到院中那棵枯树下，背靠着树干，双臂抱在胸前，像是在整理自己的思路。
“若是普通地方，或许可以。”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
“但是，万古墟天里道祖重修千难万难。
天道压制、法则残缺、灵气稀薄，这些东西加在一起，足以让任何道祖的残魂都无法恢复到巅峰。”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小院的围墙，望向远方那座太虚殿的轮廓。
“我想太虚道祖残魂应该是躲起来了。
甚至，”他的语气忽然沉了下去，
“这太虚道祖洞府现世，都是个阴谋。”
刘歆语闻言一脸疑惑，
“什么阴谋？”
沈川略一沉吟。
小院中安静了几息，只有风在吹。
然后他淡淡开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万古墟天的天道让太虚道祖洞府现世，猎杀真仙界修士。”
“又让真仙界修士进入太虚道祖洞府，看看有没有机会利用真仙界修士到这里找到并灭杀太虚道祖残魂。”
他的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可刘歆语听完，黛眉紧蹙，脸色变了数变。
从疑惑到震惊，从震惊到凝重，从凝重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
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如果沈川说的是真的，那他们现在所在的这个洞府，从头到尾就是一个陷阱。
一个天道布下的局，用来猎杀所有进入者的局。
而他们，此刻正站在局中。
“道友……”
刘歆语的声音有些干涩，
“你是总会思虑这么多吗？“
沈川一笑。
那笑容不是得意，不是自嘲，而是一种历经太多之后的淡然。
“意狠心毒，心狠手辣，皆非我愿。”
他说完这句话，便转身往院门走去。
步伐不快不慢，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刘歆语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说不清那是敬佩还是恐惧，是安心还是不安。
她只知道，跟着这个人，自己或许能活着走出这座洞府，但代价是什么，她不敢想。
她又一次紧紧跟了上去。
二人离开这间院子后，开始逐一进入附近的建筑。
太虚道祖的洞府比他们想象的要大得多。
那些建筑依山而建，层层叠叠，有高有低，风格各异。
有的是恢弘的大殿，有的是精巧的楼阁，有的是朴素的平房，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奇特建筑，造型诡异，像是太虚道祖随手捏出来的。
沈川和刘歆语一间一间地搜过去。
结果倒是有一些零星的收获。
几瓶不知存放了多少万年但依然药效惊人的丹药，几块品质极高的灵石，一些破损但仍有价值的低阶法器。
不过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玩意。
对于沈川这种层次的修士而言，这些东西就像是普通人在路上捡到的铜钱，有总比没有好，但远不值得专门弯腰。
就在二人走出一间五层小楼、回到一个不大的小广场的时候，轰一声巨大的爆炸之声从太虚殿方向传来。
那声音如同天雷炸响，震得整个小广场的地面都在颤抖。
碎石从附近建筑的檐角簌簌落下，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焦灼的灵力波动。
显然有人在太虚殿方向斗法。
而且从那爆炸的规模来看，斗法的双方实力都不弱。
沈川和刘歆语互望一眼。
刘歆语的眼中有询问，有犹豫要不要过去看看？
沈川的眼中什么都没有。
他连脚步都没停，竟不为所动，径直穿过小广场，往另一个方向徐徐而行。
刘歆语咬了咬唇，也没多说什么，快步跟了上去。
她已经习惯了。
沈川不想管的事，谁劝都没用。
他想管的事，谁拦也拦不住。
绕过之前他们搜查过的一片木质结构的殿宇后，沈川和刘歆语来到一片顺着山势建造的建筑群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