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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种感觉如此真实，如此强烈，如同一根细针扎在这万古楼太清境修士的神魂深处。
“莫非是？”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这小子是什么大能化身？”
这个猜测让他更加不安。
仙界之中，大能化身行走世间并非什么稀罕事。
那些道祖级、甚至更高层次的存在，偶尔会以低阶修士的面目行走红尘，体验凡人之趣。
若沈川当真是某位大能的化身？
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就在这名太清境后期的万古楼副楼主反复思量沈川究竟是何身份的时候，沈川的天庭飞舟已经一路飞出去了不知多少万里。
青色流光划破长空，消失在了远方的天际线上。
沈川的飞舟一路直奔永夜书院方向。
他坐在舟首，双手枕在脑后，半仰着身子望着头顶掠过的流云。
天庭的光芒从云层缝隙间洒落，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替的光影。
此番返回真仙界，他确实要回永夜书院看看。
毕竟他名义上还是永夜书院弟子，当年离开时虽然是被高层安排外出游历，但这个身份始终没有被抹除。
更何况他在永夜书院还留了一些东西。
一些安排，一些后手，一些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底牌。
沈川返回永夜书院的路途倒是出乎意料地顺利。
一进入永夜书院的势力范围，他便收起了天庭飞舟。
这里是永夜书院的地盘，他不想太过招摇。他以自身遁速一路飞掠，很快便看到了那座熟悉的山门。
山门依旧巍峨，两根黑色巨柱上刻着"永夜"二字，在夕阳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守门弟子见到沈川，先是一愣，随即认出了这位当年的核心弟子，连忙放行。
沈川没有停留，径直飞往自己在永夜书院的洞府。
他没有去见永夜书院的一众太清境修士。
那些长辈们若是知道他回来了，少不得要问询一番，问他这些年去了哪里，经历了什么，修为为何还是太一境中期。
这些问题他懒得回答，也没必要回答。
所以他选择了悄无声息。
沈川的洞府位于永夜书院后山一片幽静的灵峰之上。
洞府外的禁制还在，沈川以自身令牌轻而易举地打开了禁制。
他融入禁制推开洞府大门，信步而入，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面而来。
那是灵木燃烧后留下的气息，混合着某种清心凝神的灵药香气。
洞府内被打理得井井有条。
石桌被擦得一尘不染，书架上的玉简按照某种顺序排列得整整齐齐，角落里甚至摆了几盆灵植，绿叶油油，生机盎然。
地上铺着的灵草毯也被换过了，是新的。
沈川环顾四周，嘴角微微勾了勾。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洞府深处飞遁而出，速度极快，带着一股激动的灵力波动。
“主人！”
那身影在沈川面前骤然停住，显出一个女子的面容来。
正是端木恣。
她先是一惊，那双眸子里满是不敢置信的神色，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随后她的眼眶一红，整个人飞遁到沈川近前，声音都在发颤：
“主人，您归来了！”
沈川看着她，略一点头，面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这些年你倒是没有荒废。”
他的目光在端木恣身上扫了一圈，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
“已经进阶金仙后期了，根基扎实，气息稳固。
看来你以后专心修炼，进阶大罗金仙也有可能。”
说起来端木恣在灵界或许是天骄，可是在真仙界不过平庸，可以进阶真仙境后期巅峰已经不易。
端木恣闻言，眼中顿时泛起了泪光，却拼命忍着没有落下来。
她用力点了点头，像是在向沈川证明什么。
当年的事情，沈川记得很清楚。
那是逆天盟打开数不清的空间裂缝、从失落仙域大举进攻中央仙域天庭以及天庭盟友的时候。
整个仙界都陷入了战火之中，各大势力唇亡齿寒，永夜书院作为天庭的忠实盟友，自然也被卷入了这场浩劫。
那时候，沈川作为永夜书院的核心弟子，被书院高层以外出游历、保存火种的名义安排离开了中央仙域，前往其他仙域。
而在离开之前，沈川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是把端木恣从灵界接回了永夜书院。
第二件，是故意让书院里的人认为端木恣是他的炉鼎或是侍妾。
这两件事看似简单，实则是沈川精心布局。
把端木恣接回永夜书院，是因为她是沈川在灵界的旧识，修为不高却心思细腻，留在外面只有死路一条。
而让书院的人以为她是沈川的炉鼎侍妾，则是为了给她一层保护。
在永夜书院，核心弟子的炉鼎侍妾虽然地位不高，但也算是自己人，不会有人刻意为难。
作为书院普通内门弟子，端木恣反而因此得了不少优待。
沈川当时还告诉端木恣：
一旦永夜书院在大战中落败，或是形势严峻之时，就躲进他的洞府。
如果永夜书院最后被逆天盟攻破，她可以利用沈川洞府里布下的跨仙域传送阵离开中央仙域。
那座传送阵是沈川在离开前亲手布置的，隐蔽至极，除了他自己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不过后来，天庭和逆天盟倒是进入了战略僵持。
双方你来我往打了几场大规模战役，谁也奈何不了谁，战火虽然没有完全平息，但至少没有蔓延到永夜书院的核心地带。
端木恣便一直待在沈川的洞府里，没有动用那座传送阵。
这些年，她把洞府打理得井井有条，每日苦修不辍，修为从金仙初期一路攀升到了金仙后期。
“这些年外面的情况如何？”
沈川走到石桌旁坐下，随手给自己倒了一杯灵茶，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端木恣见状连忙站到一旁，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娓娓道来。
她把沈川离开永夜书院之后，整个永夜书院作为天庭忠实盟友与逆天盟的几次大规模交战、数次中小规模战斗都详细讲述了一遍。
哪一战谁陨落了，哪一战书院损失了多少弟子，哪一战天庭援军及时赶到化解了危机，她说得很细，显然这些年一直在关注外面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