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永生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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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每往后拖延一点，我们就越发感到惶恐不安。那龙脉法相就在那里摆着呢，要是这家伙哪会儿不想继续僵持，打算拼命的话，局面将会十分棘手。
    这时，我听到在厮杀声里有一个阴森的声音响起，这声音夹杂着灵力，在如此喧嚣混乱之地都能清晰地传进耳朵。足见这个妖人的道法相当高深。
    他说道：“邪仙大人，这妙峰镇连一个地仙都没有，你要是不能按要求完成任务。教主会非常生气，后果极为严重。”——要是再过些年，这妖人说的最后一句话能当作《天下无贼》里的段子来听，可当时显然不能。
    所以我明显察觉到，当这个小头目说出此话时，那邪恶地仙似乎有了一丝惊恐的情绪。由此可知那万灵教的教主的确是个极其恐怖的人物！
    不好！这家伙可能真要拼命了。
    此刻我也顾不上别的了，立刻大喊一声：“孔曰成仁孟曰取义！生死有重于泰山者。为了守护华夏龙脉，大家不要再有所保留，和这已经虚弱的邪恶地仙拼了！”能到这儿守卫龙脉的，大多都是满腔热血之人，听到我的号召，也都纷纷响应。尽管早已疲惫至极，但此时却像打了鸡血似的，再次爆发出最强的战斗力。特别是此时已到这里的秦宇、陆天明、张国华三人，出手时威势强大，让那地仙也不得不暂避锋芒。
    也许是因为对万灵教教主的畏惧，再加上当前的困境，这邪恶的地仙也凶性大发，怒吼道：“好，既然这样。我就舍了这具躯壳，换得击毁一道龙脉法相吧！”说完，他全身的黑色云团瞬间把他整个人包裹起来，变成一个巨大的、蠕动的黑色球体，一股惊天动地的阴邪之气直冲云霄。
    接着他突然加速，朝着不远处还在来回盘旋的金色龙脉法相撞去！在此过程中，无数的道术攻击如狂风暴雨般倾泻在他身上，却没有让他有丝毫停顿。
    这家伙是真的打算强忍攻击，哪怕自己重伤或者肉身毁灭也要毁掉龙脉法相了！
    我心中大骇，只能硬着头皮迎上去。浑身三色元力将自己包裹成一个球形，挡在龙脉法相前面。
    在这邪恶地仙这种拼命的打法下，我除了同样拼命，攻击性的道术神通已经没用了。只希望我的举动能稍微阻挡他的行为……
    轰隆隆！！！
    一声巨响伴随着全身传来的剧烈震动，我和这个邪恶地仙狠狠地撞在了一起。黑色气流和三色火焰轰然炸开，在很大一片范围内不停地迸射、飞溅。我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元力远比他的黑云强大，无奈总量比他少太多，只能不断被他消耗，不……后退断着。
    由于双方都使出了拼命的劲头，全身力量在极短瞬间便完全爆发，宛如超负荷运转和输出的大功率机械！
    最终，我还是无法与一位实力强大的地仙正面抗衡——即便他的力量已被我削减了四分之一。我被那化作巨爪的黑云击中，整个人倒飞而出，朝着龙脉法相所在的方向飞去……
    在半空中，我的思绪开始变得模糊不清。眼前的邪恶地仙虽然也受了不轻的伤势，却依旧狂妄地大笑着，朝我的方向疾飞而来……
    就在此刻，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变化突然发生了！
    后方那原本毫无知觉、盘旋着的金色龙脉法相，竟仿佛瞬间“苏醒”了一般，拥有了真正的自我意识！它本已沉默许久，此刻却发出一声比从地底初现时更加嘹亮的龙吟，令人心神为之震颤。紧接着，它的身形猛然一动，竟从后方迅速朝我的方向飞来。
    我在不断后退，而那金色的龙形虚影则向前疾飞，在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瞬间，我与这龙脉法相狠狠地撞击在了一起！！！
    这是……怎么回事？！
    不仅是我的震惊，就连那邪恶地仙，以及地面上所有敌我双方的参战者，目睹这一幕也都彻底呆住了。因为这一切实在太违背常理，太不可思议了。在所有人所掌握的信息中，龙脉法相不过是天地乾坤本源力量的一团微弱灵性存在，绝不可能展现出如此具备自我意识的行为。
    然而，此刻它却朝我飞来，并与我猛烈撞击在一起。在这一瞬间，我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堪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奇妙体验！
    仅仅刹那间，我的意识仿佛被无限扩展，似乎我瞬间成为了这片天地的一部分。我的感知附着在岩石、泥土、花草、大地、天空之上……一切有形无形之物尽在我的意识笼罩之中。
    我不再是作为人类个体的自己，而是化作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存在！我甚至能听见方圆数十里内泥土中虫豸缓缓爬行的声音；我能感知风从何方吹来，又将吹向何处；我甚至能捕捉到这妙峰镇附近所有生灵的心跳与血液流动……
    这种感觉，难以用语言精准描述，却妙不可言，超越了人类的极限，使我的意识融入了天地之间，甚至可以说成为了……神明！！！
    我忘却了一切，完全沉浸在这种比任何上瘾药剂还要舒爽千百倍的极致快感之中！
    龙脉法相，是华夏龙脉的具象化体现；而华夏龙脉本身，则是这片天地中最本源能量的凝聚，承载着万物生灵的精髓。当龙脉法相撞入我身体的一瞬间，我仿佛进入了“它”的视角，以它的感知重新审视这片天地。
    这种事情，恐怕就算是王玄甫、张道陵复生，也会瞠目结舌，难以置信吧？！
    正因我的意识与这龙脉法相彻底相连，变得宏大而厚重，仿佛化作了天地本身的意志。因此，一切存在在我眼中都清晰得毫发毕现，时间在我的感知中变得无比缓慢，甚至停滞……极其的迟缓。
    我确实明确地知晓，自我化为龙脉法相的意志起，还未到零点一秒的时间。可感觉上却好似历经了千年之久！
    此刻，我也因龙脉仅为一股无意识的纯粹本源能量聚合体而感到庆幸。若是这样的一种存在拥有自身意识的话……我简直难以设想那会是何等的煎熬。由于几乎全知全能，由于对天地的感知几近完美，于是每一秒都如同千万年一般漫长！
    难怪天地只是规则在运转，绝不可能产生类似人类的自我意识，否则那必将是永无止境的苦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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