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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部长，您放心。”林振华挺直身体，语气诚恳起来：“我一定配合张扬同志，抓好班子团结，推进改革和建设。
嘉和的大局，我不会忘。”
他能怎么办？
只能这么说！
不然等待他的结局不会太好。
他算是看出来了，省里已经下定决心支持张扬了！
哪怕他心里对张扬再有抵触，也只能接受这一事实。
胳膊拗不过大腿！
邱永逸笑了笑，拿起桌上的文件：“这就对了。
张扬同志，新区的招标方案要抓紧，省里会协调发改委和财政厅，给你们提供支持。
振华同志，你也要多关心新区的进展，帮着解决实际问题。”
两人都点了点头。
从邱永逸办公室出来，走廊里的阳光正好。
张扬走在前面，脚步轻快；林振华跟在后面，心里却沉甸甸的。
“林书记，中午要是有空，一起吃个饭？”张扬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语气很客气。
林振华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不了，下午还要回嘉和，还有些事要处理。”
吃饭？
还是算了吧。
说实话，他内心深处还是有些打怵跟张扬过多接触。
这小子劲头儿上来，经常让他下不来台！
张扬也不勉强：“那行，等回去咱们再细聊班子会的事。”
看着张扬离开的背影，林振华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必须接受这个现实——嘉和的主角，已经不是他了，哪怕他是市委书记！
回到车里，林振华没立刻发动车子。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段福贵的电话。
“邱部长找你谈话了？”段福贵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疲惫。
“嗯。”林振华靠在椅背上，声音有些无力：“让我配合张扬，抓好班子团结，别影响大局。”
“省里的态度很明确了，你就别再想别的了。”段福贵叹了口气：“陈明远的案子还没结，后续可能还会有动作。
你现在要做的，是稳住自己，别被牵扯进去。”
林振华沉默了。
他想起那份涉案干部名单，上面有几个名字，都是他当年提拔起来的。
要是真查下去，他能不能全身而退，还是个未知数。
自家人知晓自家事，真要查起来，他比陈明远有过之而不及！
这也是他为什么心虚的原因。
“我知道了。”挂了电话，林振华让司机发动车子。
车驶出省委大院，林振华看着窗外的街景。
路边的梧桐树叶子已经黄了，风一吹，落下来几片，像是在为一个旧时代送别。
他心里清楚，嘉和的天，真的变了。
而他能做的，只有顺应这个变化，做好自己该做的事。
不然，别说保住市委书记的位置，能不能平安落地，都是个问题。
回到嘉和时，已经是下午三点。
林振华没回办公室，直接去了市委会议室。
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都是市委班子的成员，看到他进来，都赶紧站了起来。
“林书记。”
林振华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今天把大家叫来，是想跟大家通个气。
省里已经明确了，张扬同志任市委副书记、代市长，负责市政府全面工作。”
会议室里静悄悄的，没人说话。
大家都低着头，看着面前的笔记本，心里却各有各的想法。
“接下来，咱们要做的，就是配合张扬同志，把工作做好。”林振华看着众人，语气很严肃：“陈明远留下的窟窿很大，涉案部门的空缺要尽快补人，新区的项目要抓紧推进。
谁要是在这个时候掉链子，影响了嘉和的大局，省里不会答应，老百姓也不会答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我希望大家能认清形势，把精力放在干事上，别搞那些没用的小动作。
班子团结了，工作才能推进；工作推进了，嘉和才能好起来。”
说完，他拿起桌上的文件：“明天上午九点开班子会，跟市政府那边一起，研究工作交接和项目推进的事。
大家回去后，把手里的工作梳理一下，明天会上好好汇报。”
散会后，林振华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他看到了魏浩然正拿着一份文件往市政府那边走。
“林书记。”魏浩然看到他，赶紧停下脚步，礼貌地打招呼。
“张扬同志回来了吗？”林振华问。
“市长刚回来，正在办公室看新区的招标方案。”魏浩然回答。
林振华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径直往自己的办公室走。
推开办公室的门，林振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想起邱永逸的话，想起段福贵的提醒，想起那些涉案干部的名字。
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好过。
但他别无选择，只能咬着牙，走下去。
因为他清楚，一旦倒下，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他不想成为陈明远！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林振华睁开眼睛，拿起桌上的涉案干部名单，仔细地看了起来。
他必须确保，这份名单上，不会再增加新的名字——尤其是他自己的。
市委常委会会议室的门关上时，走廊里的脚步声恰好消失。
长条会议桌两端的青瓷杯冒着热气，水汽在冷白的灯光下凝成细珠，顺着杯壁滑进托盘，溅起微小的声响。
林振华坐在主位，面前摊着的新区项目清单，他看了三分钟，目光还停留在“跨河大桥招标时间”那行字上。
眼角余光扫过右侧，张扬刚落座，正低头翻着文件，钢笔在纸页上偶尔停顿，划出轻细的“沙沙”声。
张立新坐在张扬斜对面，指尖在笔记本上飞快写着，抬头时正好与张扬目光对上，两人默契地点了点头。
当他听说张扬升任市长后，内心很是激动。
之前力挺张扬推进国企改革，现在看来，押对了方向。
手里这份“部门空缺干部推荐名单”，他昨晚改到半夜，特意把几个敢干事、没背景的年轻干部排在前面，就等今天在会上提。
顾维安端着茶杯，视线落在会议桌中央的公示文件上。
“张扬同志任代市长”几个字，让他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上周宣传口接到不少关于国企改革的咨询，老百姓最关心“新领导会不会换思路”，现在张扬上位，他正好能顺着这个势头，把新区建设的民生亮点推出去。
昨晚已经让科室拟了通稿，标题都想好了——《嘉和新区：民生项目跑出加速度》，就等会议定了调子，明天就能见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