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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5章 星际美食家(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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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的纪元开启了,希望的曙光穿透了曾经笼罩世界的阴霾,却也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忙碌。整个联邦仿佛一架突然加速到极限的机器,每个齿轮都在疯狂运转,人人忙得恨不得真能生出三头六臂。
    在这片热火朝天的喧嚣中,唯独水淼,像是一处突然静止的风眼,显得格外空落安静。她花了整整三个月,将自己肩上那些重量级的项目有条不紊地逐一剥离、分发、移交。
    流程清晰,手续完备,没有任何拖泥带水,她的决心显而易见的,甚至让接手的人连一句“您再多指导一下”的挽留的话都说不出口。最终,她如愿以偿,无事一身轻。
    水淼开始出现在联邦那些几乎被遗忘的角落:午后阳光照耀着的图书馆,飘着香气的咖啡角,甚至有着各种各样奇奇怪怪宠物的商店。联邦中域对她来说是陌生的,她当初短暂的停留过,但是那个时候生活压力大,忙着熟悉这个世界的规则,像这些悠闲的角落,她之前从没有来过。
    然而,她这边是轻松惬意的,但是那些跟随了她十几年的老研究员,在她卸任的那段时间却酿出了一种难以言说的空落与心慌。
    实验室里依然灯火通明,新型能源的核心数据测算正进入最关键阶段,卡壳的算法让进度一再拖延;生态循环系统的冗余模块突然报警,年轻的技术员们围着图纸争得面红耳赤,却拿不出一个万全的方案……
    放在以前,这都不算绝路。无论条件多么恶劣,希望多么渺茫,只要那个瘦削的身影出现,冷静地扫过一片狼藉的数据板,或是简短地问几个一针见血的问题,就能像一把锋利的锥子,瞬间刺破迷雾,给他们指出一个方向。
    她甚至不需要亲自动手。她站在那里,本身就是一种“确定性”。她会带着他们,硬生生在看似无路的绝壁上趟出一条蜿蜒向上的小径,让他们坚信,困难只是一时的,胜利终将属于他们。
    老研究员陈默放下光笔,揉了揉发胀的眉心,下意识地望向实验室那面巨大的观察窗。以前,那里时常会映出她抱着手臂静静站立、凝视着实验进度的身影。
    如今,窗外只有走廊空荡的光影。旁边年轻的研究助理小声嘀咕:“要是水淼老师在就好了,她肯定知道算法哪里出了问题……”
    陈默没有接话,只是沉默地叹了口气。他环顾四周,看到的是一张张同样写满焦虑、迷茫,却又强撑着不敢松懈的脸。他们都已经习惯了跟随,习惯了仰望,习惯了在那副看似单薄却无比可靠的肩膀后面前行。
    而现在,领路的人似乎已决心走入平凡的烟火,将他们彻底抛在了时代洪流的最前沿。前路漫漫,再无庇佑。所有未曾预料的风浪,所有必须独自做出的抉择,都需要他们自己赤手空拳地去闯,去蹚,去开创了。
    “这正是老师的苦心,她在,我们一直都是一群长不大的孩子,只有她放开手,我们跌跌撞撞,会摔破几次跟头,但是最终能够直立行走!”陈默对着后面的一群年轻的研究员说道,“别怕失败,我们的工作并不是在一千种可能中找出对的那一种,而是不断排除九百九十九种错误的可能,不断试错,直到错无可错!”
    实验室外,水淼嘴角上扬,她转身,步伐轻快,带着一种卸下千斤重担后的松弛,走向等候她的薛景星和几位老友。
    “现在放心了。”她说道,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轻松,“我也可以毫无牵挂地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薛景星看着她,眼神复杂,有关切,有理解,他深知水淼的“放手”并非厌倦,而更像是一种交付与信任。“准备去哪里?”他问。
    水淼抬眼,目光仿佛穿透了基地银白色的穹顶,投向了无垠的深邃星空,她的回答随性而充满期待:“不知道呢。宇宙这么大,到时候直接在星舰上随机选一个星球探索吧。”
    水淼是雷厉风行的,说走就走,三天后,一艘名为“远行者”的中型探险舰悄然驶离了繁忙的联邦空港。
    水淼的行李简单得惊人,除了几件换洗衣物和必要的生存装备,占据最大空间的,是一套她根据自己想法改良的、可折叠的多功能便携厨具,以及一小箱基础调味料、一小罐野蜂蜜、发酵的豆酱和一块老面团。
    对她而言,探索未知的文明,还有什么比通过味蕾更直接、更温暖的方式呢?
    “远行者”号的第一站,随机跳跃到了一个编号为G-737的翠绿色星球。这个星球是属于联邦领域的,不过相当边缘了,比之前水淼他们所在的边缘星域都还要边缘,要不是有联邦种族居住,怕是星舰上的导航都不会把这个星球列入了,偏偏还被水淼抽中为第一个旅行点了,也不知道该说她运气好呢还是不好。
    水淼在检测仪的提醒下摘下了面罩,这个星球大气成分适宜,植被异常茂盛,不需要保护装置。她现在降落的应该是野外,人类开发的程度可以说是忽略不计。
    水淼还没开始找寻晚餐的食材,一架老式的巡逻舰就从天边不断接近。
    “什么人?”巡逻人员走下来,站在水淼面前问道。能够进入星球说明不是什么危险分子,他们也是探测到了有星舰落在他们的辖区,例行询问一番。
    水淼将联邦研究院落款的科考证明给了两人,证明她不是可疑分子。现在始终有费恩家族之流在太空中逃窜,不得不提高警惕。
    “嗯,没什么问题了。”说话的巡逻人员将证明递给水淼,但是眼睛还是盯着她,“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哈哈哈,普利斯,你这个搭讪太旧了!!”不等水淼回答,他的同伴大笑说道。
    “没,我真的见过的!!”普利斯连忙解释道,转头对着水淼继续好奇问道,“你应该没来过G-737星球,是不是上过媒体……啊!啊!!”他突然指着水淼,激动地都不会说话了,只会一会朝着同事,一会朝着水淼“啊啊”不停。
    水淼知道这是认出她来了,带着一点被粉丝认出来的不自在点点头:“是的,你想的没错,是我。”
    “您怎么到这儿来了?我还一直以为您在C3星系呢?新的稻种都到我们星球了,我家里就种着呢!!”普利斯一说C3星系,边上的同事也瞬间瞪大眼睛,天!他们G-737星球这是走了什么运道了,来了这么一个大人物!
    “我已经不做什么研究了,现在就是游山玩水。”水淼笑着说道。
    “那来我们星球是来对了!!”普利斯说道吗,“虽然交通不便利,但是原始的景色是真的美丽……需要向导吗?我们对这一片非常熟悉,您要是有什么疑惑的,我们都能解答的!!”生怕水淼拒绝,普利斯连换气都不换了,一口气说出来。
    水淼想想还是点点头,她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有当地人带着也好一点。两人肉眼可见情绪高涨了,听水淼要取一下这地方的生物标本,连忙抢着帮忙。
    取样本简单,水淼简单教了一遍就随他们在一边帮忙了,她现在漫步在散发着柔和荧光的森林中。越是天暗下来,这地面上的荧光越是明显。
    无与伦比的美丽,这是水淼脑海中的第一个念头,像是天上的极光轻撒在了地面上,如梦如幻。
    水淼蹲下身,手指往地面上揩拭了一下,手指上沾上了一层粘液,也散发着荧光。
    “这是一种真菌,我们就叫鼻涕菌,它最开始生长就是鼻涕一样,依附在地面的植被上,后面会慢慢成熟,会凝固一点,到最后就是直接化成水,重新回归大地。”普利斯已经完成了他的任务,走过来跟水淼介绍道。
    水淼在一旁找到了更早熟的鼻涕菌,摸上去的手感……怎么说呢……只能说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但是水淼看着这一眼望不到边的地面极光,她转头看向普利斯,问道,“这能吃吗?”
    这一问,把两个人都问得脸色都变了,有一种恶心的感觉。大概是水淼的金字招牌太硬了,哪怕两个人嫌弃不已,但还是疑惑问道:“这东西……还能吃?!我们从来没有吃过!!!”都叫鼻涕菌了,可想而知他们有多讨厌这东西了。
    水淼耸耸肩,蹲下身,用随身仪器扫描分析——无毒,富含一种奇特的活性酶和芳香物质,能量反应温和。只不过太多了,哪怕是香的,闻着也觉得臭了。
    “按照它的分析报告来说,是没有毒的,那就意味着能吃,至于好不好吃……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哪怕只是简单的分析报告,水淼也能看出不少东西了。她小心翼翼地采集了早熟的那些菌种,回到星舰上的简易厨房。她将这些真菌洗净,很好,没有直接在水中融掉了。接着她直接放置在冷冻箱里进行低温冷冻。
    都不用十秒钟的时间,这些真菌已经冷冻好了。普利斯他们两个人傻呆呆地站在一边看着水淼操作,不知道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果然如水淼所料,经过冷冻之后的这菌种反而凝实了不少,哪怕化冻了,它还是保持着后来的样子。现在的外表看着像是果冻,没有原始状态那么恶心了。
    水淼直接捏了一块在两人惊恐的眼神中扔进嘴里,嗯,没什么味道,有点嚼劲,像是海蜇的口感,而且越嚼越香。水淼的眼睛瞬间睁大了,这简直就是凉拌天菜啊!!
    水淼索性将剩下的原材料也如法炮制,大概是现在时节还不对,这真菌都还没有完全成熟,水淼现在弄好的也就小小的一盘。
    她礼貌邀请了两位向导,两人都连忙拒绝,他们不像水淼看待这个就只是当一盘菜,他们是从小被这东西恶心到大的,一时之间还真的没办法接受入口。
    水淼也不在意,自己一个人把这一盘都给干掉了。
    水淼没有在这地方久留,也就是等了一个星期,等到了这真菌完全成熟了,采摘了整整一个冷库的,这才离开。
    普利斯和同事就看着星舰消失在天边。“真像做梦一样。”同事感慨了一句。
    “我们好像忘了一件事……”普利斯犹豫说道。
    “什么事?”
    “我们……好像忘了跟长官汇报了!”普利斯和同事面面相觑,天了噜,他们怎么搞出这么大的纰漏了!!
    同事吞了吞口水:“要不……还是算了吧……人都走了。”
    “那就算了。”两人达成了默契。“还有一件事……”普利斯又开口了。
    “又怎么了?”同事现在真的怕又是一个噩耗。
    “额……”普利斯看了看地面上的菌种,“要不,我们也试试?!”
    水淼走了就走了,根本不知道两个年轻人迈出了勇敢的一步,直接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也是多年之后才知道这真菌已经成了G-737星球出口的拳头产品,当然不会叫鼻涕菌这种扫兴的名字,而是起了一个极光菌的学名,别说,配上那地埋极光的美景的确让人如痴如醉。
    至于G-737星球禁止外人进入种植场,在别人看来是为了保护菌种不被盗取,事实上,只有本地人才知道,这东西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水淼旅行的久了,慢慢的也在自己待过的星球留下了传说。消息像星际尘埃一样,悄无声息却又无孔不入地扩散着。
    通过往来的贸易飞船、探险者和星际网络,关于水淼这位神秘美食探索者的故事逐渐流传开来。她似乎没有固定路线,总是随机出现在某个偏远的星球,用神奇的双手点化当地平凡甚至令人厌恶的物产,创造出令人惊叹的美食。
    水淼的旅程仍在继续,她的足迹越远,名声就越响。她留下的不仅仅是菜谱,更是一种对自然的探索和对文化的尊重。许多星球因为她而发现了自身物产的新价值,甚至发展出了全新的饮食文化和旅游经济。
    这一次,“远行者”号来到了一个名为“碧波”的海洋度假星球。这个星球以瑰丽的海底景观和独特的海鲜闻名。
    刚进入大气层,水淼就看到巨大的全息投影广告悬浮在云端:“欢迎来到碧波星!品尝‘星旅美食家’水淼认证的独家风味——深海贝脍!”
    水淼愣住了。此时此刻,她都对自己的记忆怀疑了,她是不是早就来过了?但是翻遍了记忆,硬是没有找到关于碧波星的一点印象,事实显而易见,她的名气被盗用了。
    带着强烈的好奇心,她决定潜入看看。她换上普通的游客装扮,混入了熙熙攘攘的海滨市集。这里热闹非凡,到处可见“星旅美食家水淼亲传”、“水淼大师推荐”、“探索原味,同款认证”的招牌,售卖着各种各样号称她发现或创造的美食。
    擦肩而过的游客中,导游正卖力地介绍:“……我们即将品尝到的,就是那位传奇的星旅美食家水淼女士,在探索我们碧波星时发现的绝世美味……”
    水淼索性停住了脚步,就混进了那群兴奋的游客中间,听着导游以假乱真的吹嘘,听着被夸大甚至魔改的“她的事迹”,心情有些微妙。有无奈,有好笑,这是她当初背着锅铲离开联邦时从未设想过的。
    她排到了队首,点了一份那份“深海贝脍”。贝肉被切得薄如纸片,摆放在冰盘上,旁边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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