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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窗户，范锦云用余光看着丁雨薇上车离开，立刻坐直身体，骂句脏话。
服务生到了范锦云近前，“范姐，您刚才的表演太牛了。”
范锦云瞥眼他，“你懂个屁，那是表演吗，那是手段，对付丁雨薇这种从小就很顺，又出生在普通人家，没有经历过真正凶险的乖乖女，就得先把她震住，然后再软化她。
这叫软硬，不，硬软兼施。”
服务生恭维道，“范姐不愧是校长，我长见识了。”
范锦云得意哼声。
服务生轻咳声，欲言又止。
范锦云不耐烦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服务生笑应声好，“那个女人的老公真是县长？”
范锦云立刻看向他，“怕了？”
服务生一晃脑袋，“我不是怕，我的意思。”
范锦云没答话，从包里拿出一叠钱拍在桌上，“还有几天房租到期？”
“一周。”服务生道。
范锦云轻嗯声，“你俩就不是做生意的料，拿上钱换个地方干点别的吧。”
服务生看看钱，“范姐，我们哥俩确实不是做生意的料，可我们为开这店也投了不少钱，虽然房租马上到期了，但有人想接我们的店，人家给的钱可是。”
啪！
又一叠钱拍在桌上。
范锦云冷冷道，“够了吧？”
“这？”服务生刚一迟疑，范锦云脸沉下，“别不知好歹，再矫情，我让你们一分钱拿不到滚出田海。”
范锦云阴冷的目光立刻让服务生口气变软，“我们听范姐的，把店里东西处理了，我们就走。”
说完，服务生刚要拿钱，啪，范锦云把钱按住，“现在就滚。”
“这？”服务生顿顿。
范锦云看着他，依旧冷冷道，“东西我帮你们处理，处理的钱，我一分不差转给你们。
我再说一遍，现在就滚，滚得越远越好，否则，我放过你们，刚才那个女人的老公也不会放过你们。
他老公就是县长，收拾你们两个外地人，就像捏死两只蚂蚁。”
范锦云的目光更加阴冷。
服务生不寒而栗，“好，范姐，我们现在就走。”
范锦云拿开手。
服务生匆匆把钱拿起，回到吧台，和另个服务生低语两句，两人去了里屋，很快，两人换了衣服，一人拉着一个行李箱出来，“范姐，我们走了，你需要再续杯柠檬水吗？”
范锦云淡淡道，“不用，我就想在这一个人待会儿，处理的钱我会一分不差的转给你们。
记住，不要再回田海，”
两个服务生答应着走了。
门轻轻关上。
范锦云扫眼空荡荡的咖啡厅，店内只剩下她一人，别人可以走，她却不能走，她也无处可走。
她只能留在这里，面对凶险的博弈，她知道在田海，和陈常山比，她是实力逊色的一方，但她就是不甘心。
她也知道现在见丁雨薇，并说了刚才那番话，会加剧风险，但她前思后想后，还是约见了丁雨薇，并一吐为快。
陈常山，这都是你逼我的。
我没有干涉你当副县长。
可你为什么总为难我？
从校园美化开始，你就不断挑我的刺，一次又一次，在你的挑刺中，我的校长当得如履薄冰。
最终你如愿了，把我调离了一中。
但你还不罢休，在给岳父办丧事期间，还安排人查我的问题。
幸亏我做了准备，否则我就被你彻底毁了。
陈常山，你欺人太甚！
啪!
范锦云重重一拍桌，杯里的柠檬水溅落在桌上。
范锦云也无心擦拭，继续恨恨自语，我就是要通过丁雨薇告诉你陈常山，虽然我职务不如你高，但我不怕你陈常山，我范锦云能从基层干到校长，我也不是个绣花枕头，你陈常山能想到的，我范锦云同样能想到，而且还比你先想一步。
可惜我不是副县长，如果我在王文清的位置上，你陈常山更赢不了我。
当然我今天见丁雨薇不仅是为显摆，还要通过向丁雨薇诉苦示弱，撩动丁雨薇同为女人的同情心，只要你们夫妻在对待我的问题上产生分歧。我今天就没白见丁雨薇。
从丁雨薇那满是同情的眼神里，我相信我的眼泪诉苦示弱起到了效果。
丁雨薇虽然是宣传部副部长，但她终究还是个小女人，她的出身经历决定了她的眼界。
陈常山，尽管谣言的事已经过去，但谣言还是在一些人心里留下了痕迹，你就是为了政绩，逼死岳父的坏女婿。
难道你还想背上为了政绩，不体恤发妻坏丈夫的名声吗？
你若一定要搞倒我。
那我就必须搞臭你！
搞得你家庭不和，夫妻反目！
范锦云狠狠一咬牙。
手机响了。
范锦云接起电话，“尤金，丁雨薇已经走了，谈得不错，该说的我都说了，她不过就是个小女人，我拿捏她没有问题。
这两天你也小心点，我怕陈常山没查出我的问题，万一会去找你的麻烦。
我对你肯定放心，我只是提醒你。
今晚见一面？
我今天身上不方便，改天吧，我没骗你，我真的不方便。
过两天我给你打电话。
就先这样吧。”
电话挂了，范锦云又骂句脏话，人若走了背字，连阿猫阿狗都想从你身上占点便宜。
以前尤金在自己面前不过就是个忠实的奴才，给他点物质上的好处，尤金就卖力为自己办事。
可经过上次芭比娃娃的事，尤金自恃为自己扛了大雷，要价也变高了，被开除出教育系统后，尤金到了蓝歌公司，不甘心当个小职员，不断给她打电话要升职。
她也觉得亏欠尤金，通过王文清，加上尤金自身也有能力，内外加持，尤金很快就成了蓝歌公司副总。
事实证明她没亏欠尤金是对的，这次她能躲过外围调查，也是尤金出了大力帮她成功建起一个安全罩，那些不满她的教职员工才没敢乱说。
尤金绝对是有能力的，对她也是有用的。
正因为如此尤金也不愿再当奴才，要当情人，为了自保，她接受了。
可看到曾经的奴才在自己身上张牙舞爪的样子，她立刻觉得恶心。
她范锦云确实不是贞洁烈妇，但能上她床的也都是职务比她高，地位比她显赫的男人，比如柳吉元，王文清。
她不是站街女，她是挑顾客的。
当曾经的奴才也成了顾客，她立刻就感觉自己真成了站街女，这让她很不爽。
于是她心里笃定，和尤金就那一次，绝不能有下一次。
所以今天尽管她身上没有来事，还是以这个借口拒绝了尤金。
主子就是主子，奴才就是奴才。
范锦云对着桌面一吹，桌上的柠檬水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