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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福妹抬头看着她：“不知道，学校门口为什么堵着人，是学生家长找学校领导，还是什么媒体的人过来采访的。”
毕竟一个学校嘛，一般纠纷的事还真是不少，有时候是学生之间打架，有时候是学生压力大故意投诉什么的，反正琐碎的事多。
齐蓉摇摇头，一脸兴冲冲道：“都不是诶，是来找你算卦的，他们肯定是看到电视报道了，去短视频搜到你，才过来找你算卦的。”
“我？你是说有人把我发网上了嘛。”
“那天不是让人删掉视频了嘛，怎么还有人发上去，谁告诉他们的。”
“是黄有国，他离婚的事牵扯到杀猪盘，电诈园区的事，反转的还多话题争议大，就有媒体上门去采访他。”
后面的话她没说，李福妹大概也能猜出来了，毕竟现在网友一个个都聪明，根据黄有国的话，在短视频上再搜到视频的话……
“然后呢，他们都堵在学校门口，学校领导能不管嘛。”
齐蓉摸了摸鼻子，眼里亮晶晶的：“福妹我好好奇诶，咱们要不要去凑凑热闹，看看他们到底想算什么，你今天三卦给人算过了嘛。”
李福妹摇摇头：“没有，平时要忙学习上的事，我能接触到的都是同学，学生哪里有多少零花钱算卦。”
同学之间真要算的，也就是早恋，考试名次分数这些，但这些都是不能说的，尤其是分数问题，只要说了结果一定会改变，算不准。
就像是去算中奖彩票，去买的时候一定会变，这就是天道约束，这种变数大的算了没用。
齐蓉压低声音：“那等中午放学，咱们去吃完饭后，午休的时候能不能去门口看看，我对他们的故事很感兴趣。”
“这些素材我都积累下来，以后写书赚钱的话，咱们对半分成不成，我看他们那架势，你要是不去算的话肯定也不会走。”
“学校就算要驱赶人走，也没办法生拉硬拽不是，反正要扯皮几天的。”
李福妹想了想也成，反正今天三卦还没算，那出去看看也可以，不然白白浪费了。
“好，那听你的，等吃完午饭我们去学校大门口看看，现在的话还是好好听课吧，还有一节课就上完了，你请假回来课跟得上嘛。”
“笔记可以借给你抄一下，你拿去吧。”
齐蓉连连点头，笑脸如花抱着她噌：“啊，我就知道福妹你人最好了，面冷心热哈哈，有你在，我可不怕学习跟不上。”
两人说了会儿话，课间时间结束了，最后一节课老师拿着书过来了。
一节课很快结束，两人结伴去食堂吃饭，吃完饭后来到学校大门口，跟门卫说了一声要出去买东西，直接出去了。
前脚刚出去，后脚就被人认出来了，赵刚紧紧盯着保安门口，认出来那个小姑娘后眼睛一亮，不动声色起来冲了过来。
“你，你好，我想找你算一卦行吗？”
“这是我最后希望了，你放心，就算她是跑了也没事，我不会怪她的，我只是想躲在暗处偷偷看一眼，只看一眼我就心满意足了。”
“我一个快要死了的人，死之前就只有这一个心愿，你能不能告诉我，我母亲现在到底好不好。”
其他人听见动静，也跟着围了过来。
李福妹见状走向对面角落：“跟我来，我今天至于三卦，算完就结束，还想算的可以等明天再说。”
“一卦五百块钱，不准全额退还，恶意污蔑不准要退钱的人，小心被霉运缠身，我这里概不赊欠你可确定要算。”
赵刚重重点头：“要算。”
三人来到对面角落坐在石块上，李福妹看着他：“有你母亲的生辰八字吗？”
“……这个我，我没有。”
“嗯？那不是你母亲嘛，你为什么连生辰八字都没有，那你手里有什么，照片什么的也可以。”
赵刚忙把照片递过去，那是一张两寸黑白照片，上面的姑娘板着脸，看起来很是不开心的样子，身旁还站着个长相丑陋的男人。
“这，这个是我父母结婚时候照片，我出来的时候偷偷拿出来的，不然会被我父亲给烧了，他说母亲抛夫弃子跑了。”
“把她所有有关的东西都给烧了，可我印象里，母亲不像是这样的人，我隐约还能记得她哄我的样子，就算要离开也不会一声不吭吧。”
李福妹视线看向那张两寸照片，眸子沉了沉。
死了！！
“你找了你母亲多少年？”
“十来年了，我初中毕业就去工地上搬砖，当时个子小也没什么力气，加上是一个人出来，工地那地方都是拉帮结派的。”
“我那个时候没赚多少钱，还要把大部分打给我父亲，为了省钱出来找我母亲，我就只能在伙食上动点心思，时间长了我得了胃癌。”
赵刚苦笑一声：“算了，我也认命了，毕竟像我这样的普通人，上要顾着老的家里花钱厉害，我活着也是受苦，死了算是解脱。”
“死之前我就这一个心愿，我想知道母亲过得好不好，我不会去打扰她的，知道她好就可以了。”
李福妹看着他，低声道：“看照片上的话，她应该十五年前就死了，你这些年找不到人，也不知道你外婆家地址，所以你母亲是被拐卖去的对吧。”
见他沉默着，李福妹继续道：“十五年前，你母亲想带着你逃跑走，被你父亲发现后，他为了让她断了这个念头，就把人朝死里打。”
“结果失手把人给打死了，他不敢让人知道，就把你母亲埋在了……猪圈里，对你说是你母亲抛弃你们，跟其他男人跑了是吧。”
赵刚听到这话瞳孔一缩，整个人像是被雷劈过一样，脑子里那一团迷雾，似乎瞬间散去了，以前父亲喂猪时候的咒骂。
他那个时候只以为是在骂猪，所以根本不是那样，他是在骂被埋在猪圈的母亲是嘛，怎么会这样，他为什么要这么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