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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因此他的到来很快就被在场的人注意到了。
“黑泽哥?”工藤新一有些惊讶,也有些无措,“你,你怎么来了?”
黑泽朝他笑了一下,侧身露出身后的灰原哀,语气寻常道,“小哀带我来的。”
工藤新一松了口气,却还是没忍住用眼神询问,‘不是说好了先瞒着黑泽哥吗?你怎么反倒还把他带过来了?’
面对他的询问,灰原哀只是淡淡地移开了视线,没有解释。
她的反应有些过于冷淡了,工藤新一有些奇怪,但不等他多想,黑泽就有了新的动作。
他走到已经昏迷的蜘蛛和麻生成实跟前,在工藤新一几人震惊的目光下,掏出解药就给他们灌了下去!
除灰原哀外的所有人:?!!
工藤新一更是直接惊呼出声,“黑泽哥?!”
赤井秀一和安室透想拦,但黑泽的动作太快了,等他们伸手,解药已经被喂了进去。
眼看着蜘蛛就要清醒过来,两人改拦为拉,把人带着往后退去。
清醒着的蜘蛛很可怕,万一黑泽被对方催眠控制住,就糟糕了。
黑泽的行为固然可疑,但放任他被蜘蛛催眠,那是不可能的。
被两人拉着后退,黑泽倒也没有反抗,只是目光依旧落在蜘蛛和麻生成实身上。
蜘蛛的意识恢复过来,他咂吧下嘴,感受到了熟悉的味道。再一抬头,他看到了某个熟悉的身影。
蜘蛛:……
他心情复杂,但却没有表现出来。
面上冷静的他心里却早已扭成了麻花。
在麻生成实的记忆里,他看到了琴酒的另一面。
一个完全不一样的琴酒,不一样到让人怀疑这是假的。
但记忆不会骗人,而且对方实实在在地出现在了他面前。
蜘蛛不清楚琴酒想要做什么,但他清楚自己不能打乱对方的计划。
总之就是先装不熟。
蜘蛛咳嗽一声,就准备开始表演。
但就在他出声的下一刻,一只手就扼住了他的脖子,接着嘴巴也被堵上。
是赤井秀一和安室透。
两人神情严肃,却意外地配合默契。
一人掐脖,一人捂嘴,确保蜘蛛一点声也发不出来。
同时,他们还不忘示意一旁的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一起去把蜘蛛的眼睛蒙上。
趁他们控制蜘蛛的时间,黑泽来到麻生成实这边,并帮他解开绳子。
麻生成实抵着头,不敢看黑泽。
他这次的失误太大了,大到难以弥补。
一想到由于他的失误,黑泽的计划有可能被完全打乱,麻生成实就恨不得以死谢罪!
黑泽不需要他以死谢罪。
这次的事更多的是意外。
就连黑泽本人也没想到,黑羽快斗和工藤新一两人凑在一起后,会产生这样的化学反应。
按理说,红方的人不该各自掌握情报,但从不互相沟通吗?
要么你不说我不说,要么互相当谜语人,这不挺好?
怎么到了黑羽快斗和工藤新一这,就变了样?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再思考这些毫无意义。
过去的事情无法改变,未来才是黑泽需要考虑的事。
如今,怀疑的种子已经埋下,甚至其萌芽生长也只是时间问题。
而一旦他的身份暴露,那在红方这里,他永远都不可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生活。
跟着红方躺赢这条路已经不可行,他需要换一种方法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在确定继续跟工藤新一他们演下去不会有结果后,黑泽就不打算再装了。
“还能站起来吗?”黑泽对着麻生成实问道。
麻生成实活动了一下身体,随即点头。
“好,你先过去,到小哀那里。”
黑泽指了指门口的位置。
麻生成实没有犹豫,干脆的起身走了过去。
这里的动静终于引起了工藤新一他们的注意。
或者说,他们早就注意到了,只是忙着控制蜘蛛,同时也想看看黑泽到底想做什么,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出声。
直到现在,看到他放走了麻生成实,工藤新一才忍不住道,“黑泽哥,你在干什么?”
在干什么?
黑泽笑了一下。
这不是很明显吗?
他在带他的人离开。
麻生成实是,蜘蛛也是。
在工藤新一几人的注视下,黑泽淡定地从怀里摸出一把枪。
伯莱塔M92F,琴酒最常用的那款。
几人的脸色一变,看向黑泽的目光半是惊疑,半是不解。
赤井秀一:“黑泽先生,这可不是什么有趣的玩具。”
黑泽弯了下嘴角,抬手,瞄准,然后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砰!”
枪声震耳欲聋。
没人想到黑泽会真的开枪。
他气质依旧温和,周身没有一丝杀意,甚至脸上还带着笑意。
可那空气中弥漫着的硝烟味,证明先前的一切不是幻觉。
黑泽他,真真切切地扣下了扳机!枪口对准的还是他们!!
工藤新一脸上一片空白,巨大的冲击让他半晌没回过神。
黑羽快斗也是一脸茫然,枪声让他反射性地跳开,但停下动作后,他却依旧难以理解黑泽的行为。
赤井秀一和安室透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神情复杂一瞬后,眼中多了几分怀疑和警惕。
这一枪没有伤到他们,但却彻底击碎了他们心里的侥幸。
身后传来椅子吱吱嘎嘎的声音,那是蜘蛛在挣扎着挣脱束缚。
黑泽先前那枪帮忙划断了一截绳子,让蜘蛛有了挣脱的可能。
安室透脚步微动,想过去阻拦。
下一刻,一发子弹擦着他的侧脸过去,在上面留下一血痕。
黑泽的警告紧随其后,“不要乱动。”
如此举动,几乎挑明了他此刻是站在蜘蛛那边。
这明晃晃的偏向让几人的脸色皆是一沉,气氛变得更压抑了些。
蜘蛛挣脱开束缚,抬眼就看到这一幕,没忍住轻“嚯”了一声。
顶着工藤新一几人刀子一样的目光,他慢悠悠地走到黑泽跟前。
“没想到你会直接过来。”
虽然是同一个人,但至少先披上琴酒的皮吧?
像这样直接过来,就不怕身份暴露吗?
从麻生成实的记忆来看,琴酒应该挺中意那个身份才对。
蜘蛛想不通,也就不想了。
总归跟在琴酒身后,不会出问题。
他这么想着,也自然地在黑泽身边站定。
工藤新一看着这一幕,心里只觉得恐慌。
就好像一条看不见的线,将他们和黑泽划分开,从此再也无法同行!
他下意识上前一步,想靠的近些,却被赤井秀一两人拦下。
安室透脸上的伤还泛着细细的疼,他紧盯着黑泽,试图从他身上找出破绽。
“你到底是谁?”
那干脆的开枪动作,安室透怀疑他是琴酒。但琴酒又不会那么客气,如果真是琴酒,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吃上炸弹了。
况且对方是跟着灰原哀来的,而灰原哀也不像是被胁迫的样子。
疑点过多,让他们迟疑着不敢动手。
黑泽没有回到安室透的问题,只是收起枪,随后转身离去。
“等等,站住!”
看到他的动作,几人皆是阻拦道。
黑泽没有回头,只是对着蜘蛛道,“交给你了。”
蜘蛛笑着点头,“放心。”
他上前一步挡在工藤新一他们面前。
“停下吧,再上前,后果自负!”
蜘蛛笑着,眼神却是冷的。
对于这些阴了他两波的人,他恨不得立马报复回去!
看在琴酒的面子上,他可以留他们一命。
但不吃点苦头,是不可能的。
来,让他来看看,这些人心里隐藏的秘密和恐惧都有什么吧!
……
工藤新一他们最终还是没能拦下黑泽。
在蜘蛛的阻拦下,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开。
黑泽也走的干脆,全程没有回头,像是彻底把他们抛在了身后。
接着,他们便陷入了蜘蛛所创造的幻境,等挣脱出来后,现场早就没了黑泽几人的身影。
而自那之后,黑泽就再也没有在他们面前出现过。
他消失了,带着灰原哀一起。
安室透的身份暴露,他没再回到组织,而是跟工藤新一他们一起,紧张地等待组织的报复或清算。
他们集结了所有的力量,等着组织到来。
可事实却是,什么都没有。
没有报复,没有追杀,也没有清算,甚至没有可疑人员出现!
一切都很平静,平静到让人无措。
阿笠博士家。
工藤新一看着黑泽和灰原哀离开后显得异常冷清的屋子,心里一阵迷茫。
直到现在,他都想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黑泽的转变过于突兀,没有给人丝毫反应时间,他的离开也过于决绝,不留任何余地。
尽管如此,工藤新一依然相信黑泽是有苦衷的。
组织迟迟没有找上门就是证据!
一定是黑泽做了什么,所以他们这边才会这么安静!
工藤新一想着,又坐不住了。
不行!他们不能坐以待毙!
既然组织的人不来,那他们就找过去!
至少,要把黑泽从里面拉出来,然后当面把话问清楚!
……
黑泽正在篡位。
事情很顺利,没什么波折就结束了。
亲手干掉BOSS后,黑泽用一种绝对强硬的手段接手组织。
留给组织成员的只有两种选择,臣服或者死!
没有人能逃过诺亚方舟的监视,任何阴奉阳违的举动都会在第一时间被发现,然后弄死!
组织里的老家伙几乎都被杀了个遍,留下些年轻识趣的。
大把的上位空出来,黑泽也不吝啬,给了所有人公平竞争的机会。
不看资历,不看背景,只看对组织的贡献度。
只要你有实力,会干事,就可以上位!
这极大的激发了他们的热情。
原本因为死太多人而难以运转的组织一下子就重新活了过来。
黑泽花了三个月的时间处理组织的事。
等一切都稳定下来后,他回了一趟阿笠博士家。
……
阿笠宅没什么变化。
黑泽熟门熟路地推门进去,一路来到游戏间。
尽管离开了三个月,但房间里却没被人动过。
他离开时什么样,现在依旧什么样。
确定大把的游戏设备都在后,黑泽满意点头。
不出意外的话,这是他最后一次来这里了。
其它的可以不管,但这些游戏他机还有储存卡都得带走。
挑挑拣拣理了两大箱子东西,黑泽想了想,又转身出门。
来到自己原本的房间,他打开衣柜,从最角落的位置翻出那件黑色风衣。
把风衣往身上一套,黑泽回到游戏间,就把箱子里的东西往口袋里塞。
听到响动的阿笠博士过来查看。
在看到黑泽时,他先是一惊,接着惊喜道,“黑泽?你回来了!”
黑泽转头,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嗯,我来拿点东西。“
见他依旧是原来的态度,阿笠博士的紧张也散去,随之涌上来的是新的疑惑。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还有小哀,你们怎么一声不吭就离开了?新一说你们去了组织……你们是不是遇上困难了?还是被威胁了?要是有什么问题,一定要说出来啊!我们都会想办法帮你的!”
阿笠博士忧心忡忡。
但黑泽既然还能回来,那事情或许没那么糟糕。
就在阿笠博士心里升起希望的时候,黑泽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的心一点点凉了下去。
“博士,我是来道别的。”将最后的游戏机塞进口袋,黑泽起身,正面看向阿笠博士。
“我以后不会再来了,小哀也是。”
阿笠博士受到了冲击,“不……这,这是为什么啊?是因为组织吗?还是为了保护我们?你不用这样做的,赤井先生,还有安室先生,他们,他们都很厉害,我们可以……”
“博士。”黑泽打断了他的话。
“没有隐情,没有威胁,是我自己的选择,而且我过的很好。”
“至于小哀,我带走了她,会对她负责,她不会有危险,也不会出意外。在那边,她可以做任何她想做的事。”
黑泽说的认真,阿笠博士却愈发担忧。
他甚至觉得他是被洗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