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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笑了。
那笑容诡异而扭曲，看得人心里发毛。
“那颗珠子……那颗珠子……”他喃喃道，“我找了它一千年……一千年……终于找到了……”
他忽然向前一步，伸手抓向秦枫：“给我，把它给我！”
秦枫一闪身，避开他的手。
老者扑了个空，摔在地上，却依旧伸出手，拼命抓向秦枫，嘴里不停念叨：“给我……给我……”
阳烬看得头皮发麻：“他疯了……真疯了……”
剑无尘拔剑，指着老者，冷冷道：“再靠近，杀。”
老者仿佛听懂了，停下动作，抬起头，空洞的眼睛看着剑无尘。
忽然，他又笑了。
“你们也会疯的……都会疯的……”他喃喃道，“那颗珠子……那颗珠子不是宝物……是诅咒……是诅咒……”
说完，他站起身，踉踉跄跄地走回浓雾中，很快就消失了。
四人面面相觑，久久不语。
“诅咒？”阳烬咽了口唾沫，“他说那颗混沌心是诅咒？”
秦枫皱起眉头。他当然不相信混沌心是诅咒。
但那个老者的话，却让他心里多了一层阴影。
“别想太多。”剑无尘道，“他已经疯了，说的话不可信。”
秦枫点点头，但心里却把这件事记下了。
休息够了，四人继续出发。
越往里走，雾越浓，到最后，连一丈之外都看不清了，四人只能手拉着手，防止走散。
“这样下去不行。”秦枫道，“得想办法驱散这些雾。”
他催动圣眼印记，暗金色的光芒大盛，将周围的浓雾逼退了一些。
但那些雾很快又涌上来，仿佛无穷无尽。
冰璃取出定海珠，催动。
蓝色的光芒亮起，周围的海水果然平静了许多，但那些雾却不受影响。
剑无尘的清心佩也在发光，帮他抵御着雾对心神的影响。
但那些雾太浓了，清心佩的作用有限。
阳烬的火麟甲虽然保暖，但对驱雾没什么用。
“怎么办？”阳烬问。
秦枫沉思片刻，忽然想到一个办法。
他取出那枚玄机子给的玉简，沉声道：“混沌尊者说，遇到无法解决的困难时打开它。”
他捏碎玉简，一道光芒从中冲出，在四人面前凝聚成一行字：
“雾由心生，心清则雾散。”
雾由心生？
四人面面相觑，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秦枫反复念着这六个字，忽然心中一动。
他闭上眼睛，静下心来，不去想那些雾，不去想那些危险，只专注于自己的内心。
奇迹发生了。
周围的浓雾，竟然开始变淡。
阳烬见状，也学着闭上眼睛，剑无尘和冰璃也一样。
四人同时静心，那些浓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很快就只剩下薄薄的一层。
“原来如此。”秦枫睁开眼，喃喃道，“这些雾，是我们自己招来的。”
“自己招来的？”阳烬不解。
秦枫解释道：“无尽海的雾，不是普通的雾，它能感应到人的恐惧、焦虑、不安，然后放大这些情绪，让人越来越害怕，越来越焦虑，那个老者，就是被雾影响了心神，最后疯了。”
阳烬恍然大悟：“所以只要我们静下心来，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雾就散了？”
秦枫点点头：“对。”
冰璃看着周围变淡的雾，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走吧。”秦枫道，“趁现在。”
四人继续前进。
雾虽然变淡了，但依旧存在，不过有了刚才的发现，他们已经知道该怎么应对了。
每当雾变浓，他们就停下来，静心片刻，雾就会再次变淡。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前方忽然出现一座巨大的建筑。
那是一座宫殿。
一座通体漆黑的宫殿，漂浮在海面上，周围环绕着无数破碎的礁石。
宫殿的大门敞开着，里面一片漆黑，看不清有什么。
“混沌心在里面？”阳烬问。
秦枫闭上眼睛，感应了一下，点点头：“对，在里面。”
四人向宫殿游去。
靠近时，他们才发现这座宫殿有多巨大，光是那扇门，就有百丈高，人在门前，渺小得如同蚂蚁。
“进去吧。”秦枫深吸一口气，率先踏入宫殿。
里面出乎意料的明亮。
无数颗夜明珠镶嵌在穹顶上，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殿厅。
殿厅很大，比之前见过的任何一个都要大，正前方，是一座高台，高台上漂浮着一颗暗金色的珠子。
第六颗混沌心！
但四人都没有动，因为高台周围，站着无数人。
不对，不是人，是雕像，无数尊雕像，密密麻麻，站满了整个殿厅。
那些雕像栩栩如生，有的手持兵器，有的盘膝而坐，有的抬头望天，有的低头沉思。
“这些是什么？”阳烬小声问。
秦枫仔细看了看，忽然发现一个惊人的事实，这些雕像，穿的都是上古时期的服饰。
“他们是上古混沌文明的遗民？”他喃喃道。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了。
“终于来了……”
那声音古老而苍老，仿佛来自远古的呼唤。
四人抬头，只见高台上，一个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穿着一身华丽的长袍，头戴金冠，面容威严。
他站在高台上，俯视着四人，眼中带着一丝欣慰。
“我等了一万两千年，终于等到了你们。”
秦枫警惕地看着他：“你是谁？”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我是这座宫殿的主人，也是这颗混沌心的守护者。”
他抬手一指，那些雕像忽然动了。
无数尊雕像缓缓睁开眼睛，齐刷刷看向四人，那场面，诡异而震撼。
“不用紧张。”中年男子道，“它们不会伤害你们，它们只是在见证。”
“见证什么？”秦枫问。
中年男子看着他，缓缓道：“见证新的主人诞生。”
他走下高台，来到秦枫面前，仔细打量着他。
片刻后，他点点头：“五颗混沌心，圣眼印记，不错，你已经有资格获得第六颗。”
他转身，指着那颗暗金色的珠子：“这颗混沌心，蕴含的是‘镇海’真意。归寂、衍化、净化、炽炎、剑心、镇海——六种真意，共同构成混沌本源的全部，等你拿到最后一颗，就能获得混沌天尊的全部传承。”
秦枫看着那颗珠子，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第六颗了，还差最后一颗。
中年男子继续道：“但在这之前，你要通过一个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