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把信送给燕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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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州城内，一片混乱。李景隆站在城楼上，看着下方陆续有逃回来的残兵败将，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悲凉。这些士兵们衣衫褴褛、神情惊恐，显然是经历了那场惨烈的郑村坝之战。
    李景隆下令将这些残兵收拢起来，然后开始清点人数。然而，这个过程并不顺利，士兵们疲惫不堪，秩序混乱，这就让清点工作变得异常艰难。
    好不容易完成了清点，李景隆发现南军的损失相当惨重。原本浩浩荡荡的大军，如今只折损了快一半的兵力。一些是战死了，一些是投降了朱棣，而还有一部分则是已经逃回家去了，而且，这些还继续回到德州的士兵们也都疲惫不堪，急需时间休整。
    然而，现实却并不允许他们有太多的休息时间。就在李景隆坐在案前，思考下一步该如何行动时，一个让他和所有南军将领都头疼不已的消息传了过来。
    朱棣在他们撤退之后，竟然迅速出兵向西，直奔大同而去。而且，根据最新的情报，朱棣的军队只用了不到十天时间就已经抵达了广昌，守将杨宗投降，接下来已经奔着蔚州去了。
    这个消息对于南军来说，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蔚州守备兵力不多，算是大同的前站，而则大同是北方的重要城池，如果被朱棣攻下，对于朝廷来说可是后果不堪设想的。
    李景隆坐在案前，眼神有些疲惫和涣散。他知道，这个消息意味着他们必须立刻做出决策，是去救援大同，还是放弃这座城池。
    而此时，下方的将领们已经吵成了一锅粥。有人主张立刻出兵救援大同，不能让朱棣得逞否则家门钥匙就等同于交给了朱棣；但也有人认为现在这个时节北平一战已经打不过朱棣了，现在再去岂不是如同送死，还是等后续援军到来再做打算。
    各种意见交织在一起，让李景隆感到十分头疼。他知道，无论选择哪一种方案，都存在着巨大的风险。
    就在他们争论不休的时候，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而朱棣的军队，可能早已抵达大同，并开始攻城了。
    见下方争吵不停，李景隆脸色阴沉，平日里温和的他此刻竟然罕见地发了一次飙。只见他猛地站起身来，手掌如同雷霆一般重重地拍在桌案之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这一掌威力惊人，不仅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还让整个营帐都为之一颤。原本吵闹的营帐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李景隆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纷纷闭上了嘴巴，不敢再吭声。
    李景隆环视了一圈众人，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他有些不忿地说道：“一个个的，怎么打仗的时候不见诸位有现在争吵的胆色？平日里一个个都能说会道，到了战场上却都成了缩头乌龟！”
    他的声音在营帐中回荡，带着一丝质问和责备。众人面面相觑，都觉得有些尴尬，毕竟李景隆说得没错，他们在战场上的表现确实不尽如人意。
    当初他们觉得李景隆瞎指挥，把一场原本可以轻松获胜的碾压局打成了逆风局，心中对他颇有怨言。然而，当他们真正看到郑村坝上带头冲锋的朱棣和那支骁勇善战的燕军时，才意识到这场仗的艰难程度超乎想象，换作任何人来指挥，恐怕结果都不会好到哪里去。
    李景隆见众人不再做声，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他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大同乃是太祖定下的边防重镇之一，其战略地位至关重要。若是被燕庶人夺去，就如同将我朝之门户交与他的手中，那时若再想攻打与他，他必然会引北元相抗，如此一来，势必又是一场天下大乱。”
    众将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轻易开口，生怕说错一句话会惹恼李景隆。他们心里都很清楚，大同一旦失守，后果不堪设想，北边的边境九镇恐怕也会相继沦陷。
    李景隆环视一圈，见众人都沉默不语，他的脸色愈发阴沉。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厉声道：“本将军心意已决，必须北上大同！”
    他的声音在营帐中回荡，众将们被他的气势所震慑，纷纷低头表示服从。亲信将领们虽然心中有些疑虑，但此时也不敢多言，只能赶紧去安排各个将领尽快整顿兵马，准备北上支援大同。
    从德州到大同路途遥远，按照目前的行军速度，至少还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时间紧迫，每一刻都不能耽搁，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
    众将领走后，李景隆隔了一会儿，站起身来，对着帐外喊道：“来人啊！”
    不一会儿，一名亲信将领快步走了进来，躬身施礼道：“将军，有何事吩咐？”
    李景隆挥挥手，示意他靠近一些，然后压低声音说道：“帮我找个可靠的人，把这封信送到燕王殿下手中。”说罢，他从桌上拿起一封刚刚写好并且已经晾干的信件，递给了亲信。
    亲信将领接过信件，心中略感诧异。他不禁想起刚才李景隆在与其他将领议事时，对燕王的称呼还是“燕庶人”，可现在却突然改口称其为“燕王殿下”，这其中的变化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而且，如今两军交恶，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在这个节骨眼上给燕王写信，万一被人发现，恐怕会被怀疑有通敌之嫌。更何况，李景隆还是朝廷大军的主帅，这样做实在是有些不妥。
    亲信将领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将军，此时给燕王殿下送信，恐怕不太合适吧？若是被人发现，恐怕会给将军带来麻烦啊。”
    李景隆自然明白亲信的顾虑，他微微一笑，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缓缓说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这封信我并没有封口，如果你好奇的话，可以拿出来看看。”
    亲信将领闻言，脸色一红，连忙低下头，说道：“将军言重了，末将岂敢偷看将军的信件。只是这时候给燕王殿下去信，万一被有心人知晓，告到陛下那里，可就不好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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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0章 把信送给燕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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