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我要你与我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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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之下，慈宁宫巍峨耸立。
    进去之后，洛云舒恭敬行礼，奉上一杯茶：“儿媳见过母后，您请喝茶。”
    赵太后接过，将杯子里的茶水一饮而尽。
    按理说，只需抿一口即可。
    喝完之后，向来严肃的赵太后脸上满是笑意：“哀家等你入宫，终于是等到了。快起来吧。”
    这话，说得老气横秋，却又很符合太后的身份。
    “是，母后。”洛云舒直起身子，见赵太后朝着她伸出手来，她直接走过去，坐在赵太后身侧。
    赵太后很是高兴：“云舒，如今你入宫了，哀家也就放心了。”
    一直以来，虽然是李令仪掌管后宫内务，但是，赵太后还是免不了跟着操心。
    如今洛云舒坐上皇后之位，赵太后也就不必再管后宫这一摊子事，也算是卸下了重担。
    洛云舒回之一笑：“母后，依儿媳看来，您这担子还不能卸。做皇后，我的资历还是太浅了，须得事事跟着您学。”
    “哀家才不管这个。你是皇后，一切理应你来管。”
    赵太后一副要做甩手掌柜的架势。
    洛云舒哭笑不得。
    这时候，裴行渊开了口：“母后，儿臣先带皇后去奉先殿告祭祖宗，中午再陪您一同用膳。”
    “可以。”
    之后，洛云舒和裴行渊一道前往奉先殿。
    这里供奉着皇族的列祖列宗。
    洛云舒虔诚跪拜，上香，在礼官的见证下结束告祭。
    告祭结束之后，裴行渊则须前往太和殿，举行盛大朝贺，接受百官庆贺，并颁诏布告天下。
    从此，他有了皇后。
    史书之上，也会记下这浓重的一笔。
    趁着这个时候，洛云舒再次去了慈宁宫。
    起初来的时候，洛云舒就觉得慈宁宫的摆设太过老气。
    这次过来，这种感觉愈发浓厚。
    若是赵太后上了年纪还好说，可她如今也不过十七岁。
    十七岁的她身上穿着的是一身藏青色的朝服，头上的配饰也是老气横秋的。
    近前说话时，洛云舒忍不住说道：“母后，这后宫的事情太过繁杂，不如还是由您来掌管，可好？”
    赵太后看了洛云舒一眼：“云舒，你在想什么，哀家心里清清楚楚。哀家纵然年纪不大，但是，哀家毕竟已经是太后了。既然是太后，就该到了享清闲的时候。所以，这些俗事，哀家以后不会再管。”
    赵太后历来重规矩。
    到了她自己头上，更是如此。
    如今已经有了皇后，后宫的事情她就不该再插手。
    等着她的，不过是颐养天年而已。
    “母后，您还年轻。”洛云舒忍不住，还是把这话说了出来。
    哪有十七岁就开始颐养天年的呢？
    她倒是希望赵太后能忙碌些。
    赵太后笑了笑：“云舒，哀家是名正言顺的太后。”
    她是太后，这和年龄无关。
    赵太后如此坚持，洛云舒没有再说下去。
    她沉默着。
    这时候，小启宸由伺候着他的小太监领了过来。
    赵太后看到小启宸，忍不住笑了：“哀家虽然颐养天年，可还是有需要操心的地方。来日你和皇帝有了子嗣，哀家还是要管的。”
    原先，赵太后就曾帮着裴行渊照料小启宸。
    故而，她和小启宸之间有很深的感情。
    小启宸近前之后，有板有眼地给赵太后行礼：“孙儿见过皇祖母，愿皇祖母福寿安康。”
    “太子请起。”赵太后言辞恳切。
    小启宸这才起身，坐到赵太后身边去。
    赵太后则习惯地把他要吃的点心递了过去。
    “谢谢皇祖母。”小启宸高兴坏了。
    午膳是在慈宁宫吃的。
    用完饭，小启宸要去练习骑射。
    二人并肩行走，裴行渊则同洛云舒商议：“我打算……”
    只是，裴行渊的话还没说完，小安子突然提醒洛云舒：“皇后娘娘，按照规矩，您不可与陛下同行，应退后陛下半步或一步。”
    然而，不等洛云舒有所反应，裴行渊立刻斥道：“退下！”
    这声斥责，带了怒气。
    等裴行渊回过神来的时候，洛云舒已经落后了他半步。
    裴行渊站定，看向洛云舒：“云舒，我迎你为后，不是为了让你进宫之后感受尊卑的。”
    “可是，这是规矩。遵守规矩，才能拥有更大的自由。这个道理，你我都是知道的。”
    洛云舒向来如此。
    懂规矩，然后在规矩允许的范围内，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可，我要你与我同行。”说着，裴行渊握住了洛云舒的手，神色赤诚。
    他不要她落后他半步，他要她，与他同行。
    哪怕，不合规矩。
    “朝臣会因此指责我，说我僭越。”
    “朝臣只批评朝政，无权管我的私事。”这话，裴行渊说得斩钉截铁。
    可事实是，哪怕是私事，朝臣仍会插嘴。
    因为，朝臣会关注皇帝的一言一行，有时候甚至会放大皇帝的言行，哪怕是私底下，朝臣仍对皇帝有着较高的要求。
    他们生怕做皇帝的言行不端，做出出格的事情来，从而影响朝政。
    “阿渊，在规矩之内做些妥协，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云舒，我迎你为后，是为了让你的日子更舒坦，不是为了让你处处受限。若有非议，我来扛也就是了，并不是什么大事。他们顶多在朝堂上提一嘴，之后也就不了了之了。我没必要为了这么两句闲言碎语，让你连与我同行的权利都没有。”
    他要让洛云舒活得自在些。
    洛云舒终究是没能拗过他，与他并肩而行。
    回了翊坤宫，翊坤宫众人跪地行礼，极尽谦卑。
    洛云舒也真真切切地感觉到，做皇后和做太子妃是两回事。
    面对太子和面对皇帝，同样也是两回事。
    入宫之后，她怕是需要一段时间来适应。
    很快，裴行渊去处理奏折。
    洛云舒把知意叫到了跟前。
    如今，灵雀仍在外面帮她处理生意上的事情，她的身边，能用的只有一个知意。
    虽然裴行渊已经将寒霜送了回来，但，寒霜多半是负责她的安全，不处理其他事。
    原先她在东宫培养的那些管事如今有一部分出宫了，另外的一些也分散到了各处去。
    而且，她也不太方便把他们重新召集回来。
    因为，在所有人的眼里，她已经不是原先的太子妃了。
    既然如此，将原先用惯了的人重新召集起来，就显得很奇怪。
    所以，洛云舒不打算这样做。
    这也就意味着，她需要重新培植人手。
    但，在培植人手之前，她需要把事情先跟知意交代好。
    她现在是皇后，知意是她身边的掌事姑姑，一切都跟原先不同。
    她需要适应，知意也需要适应。
    比如，裴行渊来的时候，知意要行跪拜礼。
    再比如，在人前，知意不能再叫她姐姐，要尊称她为皇后娘娘。
    诸如此类的，还有很多。
    知意勤勉，脑子又灵活，她学得很快。
    洛云舒正与知意说着这些，宫人进来禀报：“皇后娘娘，李贵妃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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