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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五个人。”
“都是年轻女子。”
“死状很惨。”
柳林沉默了一息。
“大人想让我去查?”
张县令说:
“对。”
“你脑子快,心细,能扛事。”
“我相信你能破这个案。”
柳林想了想。
“好。”
张县令拍了拍他的肩。
“辛苦你了。”
“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
柳林说:
“我需要带几个人。”
张县令说:
“带谁?”
柳林说:
“周全,石敢当,周谦。”
张县令说:
“你的同窗?”
柳林说:
“是。”
“他们各有长处,能帮忙。”
张县令说:
“好。”
“我给他们请假。”
第二天,柳林带着周全他们三个,出发去邻县。
周全一路上很兴奋。
“破案!破案!这可是大事!”
石敢当说:
“你别兴奋,这是杀人案,很吓人的。”
周全说:
“怕什么,有林远在。”
周谦没说话,但他的手一直按在腰间的短刀上。
那是他随身带的。
柳林知道他会些武艺。
但没问过。
邻县不远。
骑马一天就到了。
当地的县令姓赵,是个胖子,看见柳林他们,眼睛都亮了。
“林公子!久仰大名!”
柳林说:
“赵大人客气了。”
赵县令说:
“不是客气,是真久仰。”
“张大人来信说,林公子是他的幕僚,以工代赈的主意就是你想出来的。”
“这次能请到你来,真是太好了。”
柳林说:
“大人,先看看现场吧。”
赵县令说:
“好,好。”
他带他们去了案发现场。
是城外的一座破庙。
庙很小,只有一间屋子。
门开着。
里面黑漆漆的。
柳林走进去。
借着外面的光,能看清里面的情况。
地上还残留着血迹。
黑色的,干涸的。
墙壁上也有血迹。
溅得到处都是。
空气里有一股说不清的臭味。
血腥味,腐烂味,还有其他什么。
周全捂着鼻子。
“好臭。”
石敢当说:
“这味道……”
周谦蹲下来,看着那些血迹。
“有打斗的痕迹。”
柳林说:
“嗯。”
他走到庙中间。
闭上眼睛。
感知。
不是用神力。
是用那些年积累的经验。
那些破案的经验。
那些洞察人心的经验。
三息。
他睁开眼睛。
“凶手不止一个人。”
赵县令愣住了。
“不止一个?”
柳林说:
“嗯。”
“从血迹分布看,至少有两个人。”
“一个正面攻击。”
“一个侧面偷袭。”
赵县令说:
“可……可那些女子,怎么会跟两个人搏斗?”
柳林说:
“不是搏斗。”
“是挣扎。”
“她们被绑着。”
赵县令的脸色变了。
“绑着?”
柳林说:
“对。”
“有捆绑的痕迹。”
“在手腕上,脚腕上。”
“你验尸的时候没发现?”
赵县令的脸红了。
“这个……这个……”
柳林没有追问。
只是继续看。
看了很久。
然后说:
“走吧。”
“去停尸房。”
停尸房在县城北边。
是一间破旧的屋子。
门口站着两个差役,脸色都不太好。
柳林推开门。
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还有那股更浓的臭味。
周全差点吐了。
石敢当扶着他。
“忍忍。”
柳林走到第一具尸体前。
掀开白布。
是一张年轻的脸。
很白。
眼睛闭着。
嘴唇发紫。
脖子上有勒痕。
很深的勒痕。
柳林看了很久。
又看第二具。
第三具。
第四具。
第五具。
看完之后,他站在那里。
沉默了很久。
周全说:
“林远,发现什么了。”
柳林说:
“凶手不是为了杀人才杀的。”
周全说:
“那为什么。”
柳林说:
“为了练功。”
周全愣住了。
“练功?”
柳林说:
“嗯。”
“一种邪功。”
“需要处子的血。”
“需要她们死前的恐惧。”
周全的脸色白了。
“这……这……”
石敢当说:
“什么邪功这么歹毒。”
柳林说:
“不知道。”
“但肯定不是普通人。”
他转身,对赵县令说:
“大人,查查最近有没有什么外地人来过。”
“尤其是那种看着古怪的。”
“或者,本地有没有什么大户,最近在招人。”
赵县令说:
“好,好,我马上去查。”
查了三天。
三天后,有了结果。
城东有个姓钱的富户,最近招了几个护院。
那几个护院,看着就不对劲。
眼神阴森森的。
走路没声音。
说话也怪怪的。
柳林说:
“去看看。”
那天晚上,他们去了钱家。
钱家很大。
围墙很高。
门口挂着两盏大灯笼。
柳林站在门口,看着那两盏灯笼。
灯是红的。
红得像血。
他说:
“就是这里。”
周全说:
“你怎么知道。”
柳林说:
“感觉。”
他走上去敲门。
门开了。
一个护院探出头。
“找谁。”
柳林说:
“找你们老爷。”
护院打量着他。
“你是谁。”
柳林说:
“县衙的。”
护院的眼神变了。
“稍等。”
他关上门。
过了一会儿,门又开了。
一个胖子走出来。
穿着绸缎衣服。
一脸笑容。
“几位差爷,有什么事?”
柳林说:
“钱老爷,有几句话想问你。”
钱胖子说:
“好,好,里面请。”
柳林走进去。
院子里很暗。
只有几盏灯。
那些灯也是红的。
和门口一样红。
他走着走着,忽然停下来。
周全说:
“怎么了。”
柳林说:
“有杀气。”
话音刚落,四周忽然冲出几个人。
都是护院打扮。
手里拿着刀。
围住他们。
钱胖子的笑容变了。
变得阴森森的。
“小崽子,你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柳林看着他。
很平静。
“你就是凶手。”
钱胖子说:
“是又怎样。”
“你们几个,还不够我的人杀的。”
柳林说:
“是吗。”
他看了周谦一眼。
周谦点了点头。
拔出短刀。
冲了上去。
那些护院愣住了。
没想到这个瘦瘦的少年这么猛。
周谦的动作很快。
刀法很准。
几下就放倒了两个。
钱胖子的脸色变了。
“你——!”
柳林说:
“你还有什么话说。”
钱胖子忽然笑了。
笑得很诡异。
“你以为这就完了?”
他掏出一个东西。
是一面黑色的旗子。
上面画着古怪的符文。
他晃了晃那面旗子。
一阵黑雾从旗子里涌出来。
柳林的眼神变了。
这是——
邪术。
这个钱胖子,不是普通人。
黑雾向他们涌来。
周全吓得直往后躲。
石敢当也脸色发白。
周谦挡在前面,但那些黑雾越来越浓。
柳林忽然说:
“都闭上眼睛。”
周全说:
“什么?”
柳林说:
“闭上眼睛。”
他们闭上眼睛。
柳林站在那里。
看着那些黑雾。
他没有用神力。
但那种气势,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气势,让那些黑雾停住了。
不是停住。
是——害怕。
钱胖子愣住了。
“你……你是什么人?”
柳林说:
“普通人。”
他往前走了一步。
那些黑雾往后退了一步。
他再走一步。
黑雾又退一步。
钱胖子慌了。
他拼命摇那面旗子。
但黑雾不听他的了。
它们缩成一团。
躲到角落里。
瑟瑟发抖。
柳林走到钱胖子面前。
看着他。
钱胖子腿一软,跪了下来。
“饶……饶命……”
柳林说:
“那些女子,是你杀的。”
钱胖子说:
“是……是……”
柳林说:
“为什么。”
钱胖子说:
“我……我想练功……”
“有个高人教我的……”
“说用处子的血,能练成神功……”
柳林说:
“那个高人是谁。”
钱胖子说:
“不……不知道……”
“他来无影去无踪的……”
柳林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说:
“带走。”
案子破了。
钱胖子被抓了。
那些护院也被抓了。
那面黑旗,柳林收了起来。
赵县令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
“林公子,你真是神了!”
柳林说:
“不是神。”
“只是细心。”
赵县令说:
“不管怎么说,这次多亏了你。”
“我一定要上报府里,给你请功。”
柳林说:
“不用。”
赵县令说:
“怎么能不用。”
“这是大功一件。”
柳林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那面黑旗。
他在想那个高人。
那个教钱胖子邪术的高人。
他是什么人?
为什么在这里?
会不会和这个世界的秘密有关?
他不知道。
但他觉得,以后还会遇到。
回县城的路上,周全一直念叨。
“林远,你刚才太厉害了。”
“那些黑雾,怎么就怕你了。”
柳林说:
“不知道。”
周全说:
“不知道?”
“它们明明就是怕你。”
柳林说:
“也许是运气。”
周全说:
“我不信。”
他看着柳林。
看着那双平静的眼睛。
那眼睛里,有一种很深的东西。
他说不清是什么。
但他知道,这个林远,绝对不是普通人。
柳林没说话。
只是看着窗外的风景。
那些山,那些树,那些田野。
这个中千世界。
他一定要得到它。
一定。
回到书院后,柳林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
上课。
读书。
处理政务。
写信。
偶尔见柳如烟。
偶尔和苏婉走走。
日子一天一天过。
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他手里那面黑旗,他一直带着。
研究那些符文。
研究那些图案。
他发现,那些符文,和他在外面世界见过的一些东西很像。
那些东西,来自那个未知的宇宙。
来自那些想入侵诸天万界的存在。
他忽然警觉起来。
这个世界,难道也有那些东西的痕迹?
他开始留意。
留意那些异常的事。
留意那些古怪的人。
留意那些不寻常的气息。
但什么都没发现。
一切都很正常。
太正常了。
正常得让他觉得不正常。
但他没有声张。
只是继续观察。
继续等待。
那天晚上,柳如烟又来找他。
她站在书院门口,提着一盏灯。
还是那盏红色的灯。
柳林走过去。
“柳姑娘。”
柳如烟说:
“林公子,听说你破了个大案。”
柳林说:
“不算大。”
柳如烟说:
“对我这种小女子来说,就是大案了。”
她看着他。
眼睛亮亮的。
“林公子,你知道吗。”
“你现在越来越有名了。”
柳林说:
“有名有什么用。”
柳如烟说:
“有用。”
“有名了,就能做更多事。”
柳林看着她。
“你想说什么。”
柳如烟说:
“我想说——”
她顿了顿。
“我想说,你以后,一定会成为大人物。”
“会成为很多人仰望的人。”
柳林说:
“那又怎样。”
柳如烟说:
“那又怎样?”
“那意味着,你身边的人,也会跟着沾光。”
柳林说:
“你想沾光?”
柳如烟笑了。
“不是沾光。”
“是想和你一起走。”
柳林看着她。
那双眼睛,很认真。
很真诚。
柳林说:
“你知道我有婚约。”
柳如烟说:
“知道。”
柳林说:
“知道还这么说。”
柳如烟说:
“知道又怎样。”
“我不求做你的正妻。”
“只求能在你身边。”
“哪怕是个丫鬟也行。”
柳林沉默。
他看着这个女子。
这个清倌人。
这个对他一往情深的人。
他忽然觉得,自己何德何能。
柳如烟说:
“林公子,你不用现在回答。”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
“我会一直等。”
她转身。
提着那盏灯。
走进夜色里。
柳林站在原地。
看着那盏灯越来越远。
最后消失在黑暗中。
他站了很久。
然后转身。
走回宿舍。
周全他们还没睡。
看见他进来,都问怎么了。
柳林说:
“没事。”
他躺下来。
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亮很亮。
和那天晚上一样亮。
他想起柳如烟的话。
想起苏婉的眼神。
想起王婉儿的脸。
他忽然觉得。
这个世界,真的很复杂。
复杂到他这个活了几百万年的人,也有些看不懂。
但不管怎样。
他要继续走。
走下去。
直到达到目的。
直到得到这个世界的认可。
直到——
融合它。
那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又站在那两棵老槐树下面。
王婉儿站在他对面。
穿着那身红色的衣裳。
脸红红的。
眼睛亮亮的。
她看着他。
说:
“林远,我等你。”
柳林说:
“好。”
她笑了。
那笑容比月光还亮。
他走过去。
想抱她。
但一伸手,她就消失了。
他站在那儿。
站在那两棵老槐树下面。
月光照在他身上。
很亮。
很冷。
他醒了。
窗外,月亮还亮着。
和梦里一样亮。
他看着那月亮。
想着她。
想着那个在村里等他的人。
他笑了笑。
闭上眼睛。
继续睡。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