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切换至繁体版]
返回

第7章 合作,隐秘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下载APP,无广告、完整阅读

新笔趣阁(52xbq.com)更新快,无弹窗!

渊潮。”
    柳林说:
    “我知道。”
    阿苔说:
    “你神力才恢复不到半成。”
    柳林说:
    “我知道。”
    阿苔说:
    “你可能会死。”
    柳林说:
    “我知道。”
    阿苔看着他。
    柳林也看着她。
    很久很久。
    阿苔说:
    “那你还是要去。”
    柳林说:
    “要去。”
    阿苔没有问他为什么。
    她只是说:
    “把刀带上。”
    柳林说:
    “我没有刀。”
    阿苔解下腰间那把残破的刀。
    刀鞘上的麻绳已经换了三根。
    刀刃上那道被他刀意震裂的细纹还在。
    她把这把刀放在柳林掌心。
    “它有十五年没离开过我。”
    她顿了顿。
    “现在借你七天。”
    柳林低头看着这把刀。
    很轻。
    很旧。
    刀柄缠着的麻绳已经被阿苔的手磨得光滑温润。
    他握紧刀柄。
    他说:
    “七天之后还你。”
    阿苔点了点头。
    她转身走回灶台边。
    继续洗菜。
    柳林站在原地。
    他把刀挂在腰间。
    阿留蹲在他脚边。
    仰着头。
    “柳叔。”
    “嗯。”
    “这把刀……好香。”
    柳林愣了一下。
    阿留说:
    “不是刀香。”
    “是阿苔姑姑的香味。”
    他顿了顿。
    “像晒过太阳的被褥。”
    柳林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刀鞘往里挪了挪。
    贴着自己的腰侧。
    七天。
    柳林用了三天做准备。
    不是修炼。
    不是养伤。
    是把灯城所有与他合作过的种族族长,一个一个见了一遍。
    鳞族族长跪在暗河边。
    柳林说:
    “七天之后,旧日族活船有一场议会。”
    鳞族族长说:
    “老朽听说了。”
    柳林说:
    “渊流派和妥协派,只能活一个。”
    鳞族族长说:
    “主上支持渊潮。”
    柳林说:
    “是。”
    鳞族族长说:
    “需要鳞族做什么。”
    柳林说:
    “什么都不做。”
    鳞族族长愣住了。
    柳林说:
    “旧日族的议会,是旧日族自己的事。”
    “外族插手,只会让妥协派背上叛徒的污名。”
    他顿了顿。
    “你们活着,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
    鳞族族长低下头。
    它说:
    “主上。”
    “老朽活了八百年。”
    “八百年里,老朽见过无数人说‘你们活着就是支持’。”
    “只有您是认真的。”
    柳林没有说话。
    他转身。
    走了三步。
    停下。
    没有回头。
    “骨鳞那棵坟头的树。”
    “最近浇水了吗。”
    鳞族族长说:
    “每天浇。”
    柳林点了点头。
    他继续往前走。
    走进暮色。
    羽族霜翼坐在矿区边缘那棵接了三截的枯树苗旁边。
    柳林在它身边坐下。
    很久很久。
    霜翼说:
    “主上要去旧日族活船。”
    柳林说:
    “嗯。”
    霜翼说:
    “羽族帮不上忙。”
    柳林说:
    “我知道。”
    霜翼说:
    “但羽族会等您回来。”
    柳林没有说话。
    霜翼说:
    “不是等您打赢。”
    “是等您回家。”
    它顿了顿。
    “主上在哪里,羽族的家就在哪里。”
    柳林看着它。
    很久很久。
    他说:
    “你不是说我是傻子吗。”
    霜翼说:
    “是。”
    “但傻子也有傻子的好。”
    它看着那棵枯树苗。
    “这棵树,阿灰说它会活。”
    “阿灰是穴居獾,没见过草原,不知道树要长在土里才能活。”
    “它把树苗从矿区边缘挖出来,种在酒馆后院那间朝东空屋的窗台上。”
    “每天浇水。”
    “每天对着它说话。”
    “它说,树啊树,你快快长,长高了,柳叔就能在树荫下面擦碗了。”
    霜翼顿了顿。
    “那棵树当然没活。”
    “但阿灰还在浇水。”
    它转过头。
    看着柳林。
    “主上,您知道那棵树为什么没活吗?”
    柳林说:
    “因为根断了。”
    霜翼说:
    “根断了,就换一个地方重新扎根。”
    “阿灰把树苗从矿区边缘挖出来,不是让它死。”
    “是让它换一个地方活。”
    它顿了顿。
    “羽族也是这样。”
    “三十年前,北渊把我们扔下悬崖。”
    “我们飞不起来。”
    “但我们没有死。”
    “我们在灯城活下来了。”
    “根断了,就换一个地方重新扎。”
    “只要还在土里,就能活。”
    柳林没有说话。
    他看着那棵被阿灰种在窗台上的枯树苗。
    干枯。
    光秃。
    没有一片叶子。
    但它笔直地站在陶盆中央。
    像一柄没有开刃的剑。
    他轻轻说:
    “它会活的。”
    霜翼说:
    “会的。”
    石族老族长没有出来见柳林。
    它闭关了。
    守门的年轻石族说,老族长在冲击三千年没有突破的境界。
    它说,老族长让它转告主上一句话。
    柳林说:
    “什么话。”
    年轻石族说:
    “老族长说,它等晴天等了三千零一年。”
    “不差这七天。”
    柳林没有说话。
    他站在地底迷宫入口。
    很久很久。
    他转身。
    铁山蹲在铁旗帮总部那堆成山的矿石旁边。
    它低着头。
    看着怀里那堆锈成废铁的重锤残渣。
    柳林在它身边坐下。
    很久很久。
    铁山说:
    “那柄锤子,老子用了四百年。”
    柳林说:
    “我知道。”
    铁山说:
    “四百年前,老子刚来灯城,什么都没有。”
    “那个矿石商人给我一把锤子。”
    “他说,小伙子,好好干。”
    “老子就用这把锤子,砸出了铁旗帮四百年基业。”
    它顿了顿。
    “现在锤子锈了。”
    柳林说:
    “我可以给你重铸一把。”
    铁山摇了摇头。
    “不用了。”
    它轻轻说:
    “四百年来,老子用锤子砸过很多人的脑袋。”
    “有些是该砸的。”
    “有些是不该砸的。”
    “锤子锈了也好。”
    “锈了,就不用再砸了。”
    柳林看着它。
    铁山也看着他。
    铁山说:
    “人族。”
    “你不是来借兵的吧。”
    柳林说:
    “不是。”
    铁山说:
    “那你来干啥。”
    柳林想了想。
    他说:
    “来告诉你,锤子锈了,不是你的错。”
    铁山愣了一下。
    柳林说:
    “是旧日族的错。”
    “我会让它们还。”
    铁山沉默。
    很久很久。
    它低下头。
    看着怀里那堆锈迹斑斑的残渣。
    它轻轻说:
    “不用还了。”
    “锈了的东西,还回来也不是原来的样子。”
    它顿了顿。
    “但老子谢谢你。”
    柳林站起身。
    他走出三步。
    铁山的声音从身后追来。
    “人族。”
    柳林停下脚步。
    铁山说:
    “活着回来。”
    “酒馆的红烧肉,老子还没吃够。”
    柳林没有回头。
    他说:
    “好。”
    穴居獾阿灰带着全族幼崽,在酒馆门口排成一排。
    十一只。
    倒扣的木盆不够了。
    阿灰把自己的木盆让给最小的幼崽。
    自己蹲在地上。
    它仰着头。
    圆耳朵竖得高高的。
    黑豆似的小眼睛亮晶晶的。
    “柳、柳掌柜。”
    柳林蹲下身。
    视线与阿灰齐平。
    阿灰说:
    “我爷爷说,草原上的风是绿的。”
    “我没见过草原。”
    “但我见过您的酒馆。”
    它顿了顿。
    “酒馆的灯火是黄的。”
    “像风干了很久很久的太阳。”
    柳林没有说话。
    阿灰说:
    “您要去很远的地方吗。”
    柳林说:
    “不远。”
    “就在灯城上空。”
    阿灰说:
    “那您还会回来吗。”
    柳林说:
    “会。”
    阿灰用力点头。
    它从怀里摸出一小把干瘪的野果。
    是它攒了三个月舍不得吃的。
    双手捧着。
    举过头顶。
    “给、给您路上吃。”
    柳林接过野果。
    很小。
    很干。
    皱巴巴的。
    像十一颗浓缩的、风干了的草原。
    他把野果收进怀里。
    和阿留那颗没舍得吃的糖放在一起。
    和红药第一包茶叶的残末放在一起。
    和那颗紫黑色的、裂痕遍布的神石放在一起。
    他说:
    “谢谢。”
    阿灰的圆耳朵又竖高一寸。
    它用力摇头。
    “不用谢不用谢。”
    “您给我碗,我还没谢您呢……”
    柳林说:
    “碗在柜台上。”
    “下次来就有了。”
    阿灰用力点头。
    它把脸埋进前爪里。
    很久没有抬起来。
    蚯行族族长没有来。
    它蠕动了三天三夜。
    从地底三十丈深处。
    把自己淡红色的、柔软细长的身体。
    一点一点。
    拖到酒馆后院那间朝东空屋的窗台上。
    它把自己摊开。
    像一条搁浅的、正在等待潮水的海绳。
    柳林站在窗边。
    蚯行族族长说:
    “主上。”
    它的声音很轻。
    像泥土被雨水浸润时发出的细微呼吸。
    柳林说:
    “你怎么上来了。”
    蚯行族族长说:
    “来等太阳。”
    柳林说:
    “今天没有太阳。”
    蚯行族族长说:
    “总会有的。”
    它顿了顿。
    “我等了八百年。”
    “不差这七天。”
    柳林没有说话。
    他看着这条摊在窗台上的、淡红色的柔软身体。
    八百年。
    它从诸天万界的故乡,流落到这片永远等不到雨季的域外。
    它带着族人钻进地底三十丈深处。
    靠吃泥土里的腐殖质维生。
    它没有见过太阳。
    不知道阳光落在皮肤上是什么感觉。
    但它每天都会从地底钻出来。
    把自己摊在窗台上。
    等。
    柳林说:
    “七天后,太阳会出来吗。”
    蚯行族族长说:
    “不知道。”
    它顿了顿。
    “但等一等,总没有坏处。”
    柳林点了点头。
    他转身。
    走出后院。
    蚯行族族长把自己摊在窗台上。
    它望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下载APP,无广告、完整阅读
验证码: 提交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