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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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莲绽放，略显妩媚。
    待到莲花彻底显露出了它的美丽，陈灼华的意识心脏微微一颤。
    他观看着红莲，又生出了伸手触碰的念头。可他知道自己做不到，只好收回了探出去的手。
    良久，陈灼华眼前之景再变。
    如梦如幻的红莲之上，出现了一道人影。
    人影模糊，若隐若现。
    一股难以言说的熟悉感扑面而来，让陈灼华寻不到原因。
    这道人影渐渐清晰，熟悉感愈发强烈。
    到了某一刻，人影不再变化，维持在了一种朦胧如画的程度。
    如此情况，就好比是有一人立于云雾缭绕之地，外面的人视线受阻，不可看清。
    “我应该认识。”
    看了一会儿，陈灼华的意识深处冒出了这个念头，不可言语，只能思考。
    红莲有变，人影高立。
    局面发展到了这个时候，陈灼华距离苏醒越来越近了。
    他正在寻找真我，进展明显。
    于他而言，最难的不是后续路程，而是从无到有。
    ‘我是谁’这个问题，陈灼华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最起码知道了名字。沿着这一条路，不断深思，定会解开束缚，拨云见日。
    陈灼华的目光一直落在红莲人影之上，未曾移开过分毫，心道：“我应该离开这里，找到她。”
    虽然视野模糊，但陈灼华能够确信眼前人影是一个女子，对自己非常重要。
    来到这个特殊的空间，陈灼华第一次生出要离开这儿的心念。
    于是，他的本源意识发生了微妙变化，不再虚幻游离，逐渐实质化了。
    来自意识最深处的一道声音，告诉他别再停留于原地，该往前走了。
    他毫不犹豫，向前而行。
    然后伸出了右手，向着红莲而去。
    准确来说，是站在红莲上面的那道人影。
    哗！唰！
    陈灼华一手探去，未能抓住引起他心绪波动强烈的这一道人影，而是撕开了漆黑色的幕布，看见了光明。
    现实世界，陈灼华的肉身轻微抖动。幅度很小，唯有时刻注视着他的强者，才有机会捕捉到。
    太微大帝和一些帝君，觉察到了陈灼华的道体不再是僵硬如木的状态，凝神静气，眸光一凝，爆射出旁人不可感知到的锐利锋芒。
    约莫十来个呼吸，陈灼华的眼睛泛起了一点色泽，不是之前那种浑噩空洞的情况了。
    他的手指动了一下，眼皮也在微微跳动。
    其余人的重心虽然没放在陈灼华的身上，但是这么明显的状况，怎会觉察不到，纷纷投来了惊诧的目光。
    摆脱禁锢，意识归体！
    醒来后的第一个动作，即是伸手一探，什么也没触碰到。
    他本想抓向红莲，寻找那道红色倩影的踪迹。离开特殊空间的意愿非常强烈，因而脱离了万道源点的虚幻空间。
    陈灼华苏醒了，眼神却没了往日的平静无波，写满了迷茫。
    他的意识虽然不被禁锢住了，但记忆依然没有恢复。
    此刻的他，像是一张空白的纸。
    仔细端详，可以发现纸上出现了一个红点。
    太微大帝率先瞧出了陈灼华的状态不太对劲，面无表情，深思不语。他暂时不准备出面干扰，就这么静静观看。
    只要陈灼华的悟道过程没受到毁灭性的打击，太微大帝都不会插手。毕竟，这条路能否走通，需要陈灼华自己去完成，他人过度相助，定会适得其反。
    他醒了，对周遭的一切充满了好奇与疑惑。
    有人，有道莲，有古树，还有时而显现的各种异景。
    陈灼华仿佛是一个刚刚记事的孩童，脸上显露出了一抹不符合他气质的童真。
    在场之人皆是顶尖存在，仅需一眼便发现了陈灼华的异常。
    “他这是......怎么了？”
    “莫非悟道失败，神智受损？”
    “不要过早下定论，先看看再说。”
    “证道证己，实在荒谬。即便失败了，也在情理之中。”
    诸帝不停打量着陈灼华，小声议论。
    有人希望陈灼华止步于此，有人略感可惜。
    “大哥！”
    看见陈灼华身体有所动作的时候，陆寒生欣喜若狂。可是，当陈灼华表现出了近乎呆傻的举止之际，他脸上的喜色顿时消散，焦急如焚，身形如闪电。
    嗖！
    短短一瞬，陆寒生就冲到了陈灼华的面前。手中的折扇，被他紧握着。眼睛里的担忧，根本没法掩藏。
    近距离观察着陈灼华，陆寒生确定自家老大的精神状态出了大问题，眼神大变，对所有事物充满了好奇，完全不是一尊万古天骄应有的风姿。
    面前忽然出现了一个人，陈灼华没再观看四周的风景，而是与陆寒生四目相对。
    “哥，你......你还认识我吗？”
    在与陈灼华对视的那一眼，陆寒生的心里其实就有了答案。但是，他还是抱有着一丝幻想，兴许这是自家老大故意装出来的，为了戏弄他人。
    意识深处还存在着最基本的语言沟通能力，陈灼华听懂了面前之人的话，疑惑道：“你谁啊？”
    完了！
    听到此话的陆寒生，心头大震，暗道不妙。
    面对此景，他呆愣住了，不知该怎么处理。
    远处的叶流君和容澈等人，将这一幕收入眼底，面色皆变，无不大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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