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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可能！这不可能！”老人几乎疯狂，“你们胡说！”
江小水：“你们埋她的时候，她还活着。”
杨姝被这接连发生的事吓到了，她甚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江小水道：“你们打着桃花仙的名义害人，却被别人坟堆上的纸扎人吓到，以为是桃花仙人显灵，极度恐惧下，你们放火烧了纸扎人，没想到会引来山火，反而把自己烧得不人不鬼。”
傅冥渊：“报道上说，你儿子比你严重，九死一生才捡回来一条命。”
“这不是真的，我儿子什么都没干，你胡说八道。”
萧南杉：“是不是真的你说了不算，报警吧，法医过来验尸，很容易找出女孩遇害的证据，女孩的腿部骨折，头骨遭到撞击，盆骨轻微骨裂，遭遇过强烈撞击。”
江小水看了看面前的几个还在努力原地踏步的纸扎人，道：“那些纸扎人其实是想救女孩的，他们能感知到女孩还有气。”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动么？”
老人脸上只有惊恐，他面如死灰。
“是命啊，都是我的命，早点我就应该拦住他，不应该一步错步步错。”
他跪爬到土坑前，对着坑里的尸骨虔诚叩头：“对不起闺女，对不起！叔对不住你，可他是我亲儿子，我不能眼睁睁看他去死啊！”
萧南杉：“不愿意看你儿子去死，就能看别人的女儿去死？”
老人嘴唇抖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江小水道：“知道这几个纸人为什么会动吗？”
老人看到这几个纸人，后背就发麻：“不，不知道。”
江小水：“你仔细看看他们，看他们像谁。”
老人忍着恐惧回头，和纸扎人模糊的五官对上。
四个纸人的五官都被浸湿，像两条泪挂在脸上。
看起来像忏悔，又像恐惧。
老人脑中闪过一道惊雷，这几张脸和他儿子的面孔重合。
他瞳孔紧缩，惊恐地坐倒，极度恐惧下，面部表情近乎狰狞。
江小水：“他们就是你的儿子呀，你儿子烧了桃花仙人的纸人，就化作纸人给桃花仙抬轿。”
傅冥渊：“合理。”
萧南杉脸色难看：“当真有桃花仙。”
江小水点头：“当然。”
不然她费这个劲干什么。
如果只是收几个凡人魂魄，还不值当她大晚上亲自跑一趟。
老人忽然跪下来，砰砰朝江小水叩头：“仙人，大仙，求求你放过我们吧，放我儿子回去，他这些年不人不鬼已经受过惩罚了，求求您救他一命吧。”
傅冥渊：“你们当初怎么不放过这位姑娘。她刚读完大学，风华正茂风光无限，却在冰冷的山坳里，被你们重伤活埋，她的家人甚至还不知道她的下落。”
老人跪趴在地上，不住忏悔：“我知道错了，这些年我时不时就来上坟，我没有忘了她，我月月给她香火。”
“要说报应，我们遭受的报应还不够吗？我儿子重度烧伤，倾家荡产才抢救回来。”
“可回去之后就疯了，工作没了，不能自理，天天困在家里，连屎尿都分不清楚，村里三岁孩子欺负他他都不敢还手。”
“他妈妈照顾他拖垮了身子，没几年就撒手人寰丢下我们爷俩。”
“我照顾他这么多年，你以为我不后悔吗？我天天都在后悔，恨不能那天没发生。就不会有这些事。”
“那天那姑娘为什么要穿花裙子，她从城里来，穿那么露骨，村里的年轻人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加上那姑娘长得好，还有个好工作，谁不动心。”
“只不过他们不敢罢了，也就我儿子傻，被蛊惑了。”
萧南杉一脚踹到他的肩上：“强词夺理，有这种想法才是坏透了。”
杨姝听说纸人里面是真人魂魄，只觉得魔幻，她清楚记得烧掉他们的感受。
那个时候，纸人里有没有人的魂魄？
她觉得自己吓得魂魄出窍，又控制不了身体，只能傻愣愣地站着。
她听到老头的话，心里下意识不舒服，但甚至还有一丝共鸣。
在她的家乡就是这样，女孩子是资源，会读书有稳定工作的女孩子是优质资源。
娘家觉得这样的女儿能贴补兄弟。
婆家觉得娶这样的姑娘能相夫教子，能赚钱能顾家，生孩子之后还能教养孩子。
这样的女孩在他们那是抢手货。
他们那还不算太偏，她姥姥家在山里，是当地有名的光棍村，从她十几岁开始，每次回去都会被审视。
村口坐着的老太太看她的眼神都带着贪婪。
这种眼神让她恐惧。
她每次都抗拒回姥姥家。
没想到在津市的郊区，竟然还有这种人。
不对。
她猛然苏醒，恍惚地看了看四周。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怎么来的，不知道走了多久，她怎么就能确定，这里是津市的郊区？
她根本不知道这是哪里。
傅冥渊已经懒得听这老人辩驳，怕他污了江小水的耳朵。
他问江小水：“只有这一次桃花仙娶妻是真的，对吗？”
江小水点头，她盯着杨姝：“桃花仙看上萧雅晴，如果杨姝按照他说的去做，三天后，萧雅晴就会被永远困在这片御守里。”
“不可能。”杨姝不可置信。
江小水：“这桃花仙曾与百年前的萧家有婚约，他被关在这里许久，孤单寂寞，想要一个伴，这就想起了萧家。”
“从前萧家有福运震慑，无人感动，鬼怪不能沾染，如今福运被破，自然什么人都能掺一脚。”
“他曾是萧家先祖养育的一片桃林，生出神志，庇佑萧家百年，后来有萧家后人遇险，先祖以后代婚约为媒，请桃花仙以偶像替身代替后人赴死。”
傅冥渊问：“他的本体是桃树。”
“嗯，这片土地下的树根都是他的本体。”
傅冥渊抬脚就踹，踹翻最后一块石板。
与此同时，黑气逐渐蔓延，将地下密密麻麻的无数树根包裹，刚要震为碎片，御手里突然冲出一股青烟。
“住手！”
青烟化作一个长衫玉立的男子。
“不可。”
男子声音如金玉撞击，让人精神一震，仿佛从一个世界被牵引到别处，飘飘欲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