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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忱在晚上九点抵达了他们在的酒店，开了间房。
唐挽和爷爷奶奶说了晚安之后没有回自己房间，悄悄溜进了陆忱那间。
陆忱开门接住扑来的女友，搂着她进去，反手关上了门。
唐挽蹭了蹭他的脖子：“想你了。”
陆忱神情温柔下来，把她抱到沙发上。
唐挽坐直了腰：“怎么样，发现了什么？”
陆忱也正色道：“我觉得那个叫年荞的人进入汇融公司不是个巧合，她和这家公司的总经理有关。”
据他所见，年荞走进公司大厦时有一个穿着西装包臀裙的女人接待。
在她们进入电梯时，通过站位差异看出那并非左边和中间的两部电梯，意味着并非员工电梯。
这一猜测陆忱在后续也有验证，那正是直上总经理楼层的电梯。
“周瑞恒……”唐挽捏着下巴想了想，“我不明白他这么做的动机。”
陆忱：“这只是真正的那人放出来的表象。”
他道：“既然年荞可以直接去总经理的楼层，说明是真正的那人和这个总经理有交情，才能够把人放在他那，并且交情还不浅。”
唐挽垂了垂眸，脑海不受控制地闪过唐修远的脸，“他那个圈子里都是江城的富二代，我很久没参与他们的聚会了，不知道具体有谁和他关系很好……我只知道哥哥和他关系还不错，他们已经认识十年了。”
唐挽摩挲着口袋里的手机，如果她直接问周瑞恒，大概率是能得到答案的。
周瑞恒喜欢她，还一直将她当做所有物，向他稍微打听一下年荞的来历，对方不会把她瞒得很死。
但这么做也很可能惊动幕后之人。
唐挽的猜测越来越真实，声音轻到几乎听不清：“会是哥哥吗，如果是，又为什么……”
每一年的新年，他们一家人一起在小佛堂里拜佛的场景浮现在眼前。
金色的佛像多年如一日地坐立在台上，看着面前的每个人。
去打开它，看看里面究竟装了什么，才会让幕后之人那么防备地设置了毒针的装置，那里一定有指明那人身份的答案。
陆忱摸了摸唐挽的头发，温热的手掌捧起她的小脸，安抚般温柔地拂过她失神的眼尾：“是与不是，还有办法验证。那个人在六年前费心思赶走我，那么现在我重新出现在你身边，一定会引起他的不满，他会再次出手的，带我回家一趟吧挽挽，我们借着这个机会引出他。”
“不行，如果真的是他的话……”有些出乎意料的是，唐挽平静地抬眸拒绝了这个提议，“你不知道他如今在江城的地位，他已经不是六年前只有钱其余什么都没有的人了，我敢保证，现在的他只要暗示一下，就有无数的人替他排忧解难，你会迎来更多的针对，还难以从中摸到他的把柄。”
唐挽说完晃了晃脑袋，把让她心惊的猜测抛在脑后，蹙着眉握住他的手：“陆忱，你不能再被他毁掉一次，你必须先专注于自己的事业。”
陆忱沉默下来，把她拥入怀中。
沉沉的叹息落在她耳边，他道：“我知道了。”
怎么听都有几分郁气，唐挽哭笑不得地拍拍他的后背：“没关系的啦，至少现在有大概的范围了，我之后打听周瑞恒还和谁关系不错，还有年荞的动向什么的。”
陆忱：“年荞应该不会长时间留在江城了，换位思考，那个人不会让已经暴露的人待在原地当靶子。”
唐挽觉得也是，“但没关系，周瑞恒不会跑的。”
陆忱埋头在她发间，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我不太开心，挽挽，和我说说你的情况好吗……六年过去，我不够了解你了。”
唐挽心头仿佛被针扎了一般缩紧了一下，她轻眨了眨眼，“好啊，这些年发生了很多事，我都会告诉你的。”
不同于上次在江边谈论的那样，她这次可以说出她的全部。
——首先是父母离世的蹊跷，再是唐修远如何在短短几年变身为江城房地产的领头人物，还有自己跟随唐修远结识到那群富二代，她和周瑞恒微妙的关系。
她明确拒绝过，在她不愿意再理会周瑞恒之后，唐修远就变成了她和周瑞恒中间的桥梁。
唐挽看不见陆忱的表情，也就不知道陆忱此刻眉心皱得有多紧，脸庞沉沉的能滴出水来。
男人的声音也很凝重，充满了心疼：“挽挽，这简直像一片湖水，你一直站在湖面上，无法看见湖面下的事物……”
“总有一天能知道的。”唐挽双手胡乱地揉乱他的头发，语气轻松起来：“好啦好啦，快去洗澡睡觉吧，我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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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唐挽探出头看了看走廊，趁着爷爷奶奶没有出来，悄悄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她化了妆，按着时间去找爷爷奶奶，下楼去吃早餐。
酒店的早餐很丰盛，两位老人也很喜欢。
唐挽吃了个包子，有些心不在焉，对他们道：“爷爷奶奶，今天咱们去牦牛牧场回廊，要走弯弯曲曲的山路，我约好了司机。”
唐爷爷：“好，山路确实不好走，坐车会好点。”
唐奶奶笑着道：“听说都是草原，有好多动物，不止牦牛呢。”
“而且很多人会在那里朝拜呢。”唐挽引导着话题，“等回家，我也想拜拜佛。”
唐奶奶：“是去寺庙吗？”
“就是在家里拜啦。”
唐爷爷严肃地道：“这不行，你曾爷爷那会儿就有规矩，只有大年初一和正月十五能上香，其他时候不能进去。”
唐挽当然还记得这个，她道：“那就不用修缮吗？总有不是这两个日子的时候修过吧？”
“上次修都是好几年前的了，这些年都不用再修。”
唐挽：“是什么时候的事，我都没听说。”
唐爷爷摆摆手：“五六年前的事了，是修远负责的，我们老了，就带着他上手。”
唐挽的表情僵硬了不少，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