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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挽在他身边的石凳上坐下，和他说起这三年的事。
“你睡了三年，国家又送了三十多颗卫星上太空，你送我的手机都出到第八代了……”唐挽对着光比划了一下手指，莹润的双眸望着他，“当时还说等我放小长假就陪我做美甲，后来我自己买了穿戴甲，现在都氧化了，不好看了。”
厉洵听着她的话，心里又是酸涩又是心软，逐渐化成一滩水，“抱歉，我出院之后陪你去做吧。”
他黑眸含笑的时候温柔得不像话，“就做那种长长的，宫里娘娘的指甲怎么样？”
唐挽扑哧一笑，“现在都不流行那个了。”
厉洵看着她弯成月牙的美眸，笑着揉了揉她的指尖：“但也很好看啊，再镶上水钻，闪闪发光的。”
唐挽笑倒在他肩上，“那我就真成娘娘了！”
“本来就是嘛。”厉洵摸摸她的发顶，手指下移捧上她的面颊。
不施粉黛的小脸因为笑容而染上粉色，白里透红的，触感尤其细腻，她还笑盈盈地往他掌心里蹭，在他指缝里压出轻微的肉感。
他眼眸柔和，忍不住捏了捏，唇边的弧度稍淡了些，轻声道：“过去三年了，挽挽瘦了好多。”
“哼。”唐挽压着他的掌心，歪着头瞧着他，“你知道我可是很挑食的，男朋友不监督我之后，我只要吃点东西让自己还活着就行。”
“挽挽。”厉洵语气里既不赞同又无奈，“我会看着你的。”
唐挽转头就打开随身携带的保温盒，里面盛着满满的鱼肉粥，“我也会看着你的，先把粥喝完。”
厉洵看看色泽诱人香气扑鼻的粥，再看看一本正经的女友，露出一种不知所措的表情。
唐挽伸出手指戳了一下他的额头，“脸皮厚了呢，少装可怜。”
“对自己女朋友应该不叫装可怜吧。”他趁机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玩闹了一会儿，唐挽趁热给他喂粥，看着他的薄唇被热度温养出健康的红色。
勺子放在粥里，舀出一勺，缓缓吹了吹，再喂到他嘴边。
片刻的安静后，唐挽轻声道：“能和我说说吗，你怎么好得这么快。”她认真看着他，“我只想知道，会不会有危险？”
厉洵认真回答她：“不会的，这种体质对我没有危险，但我还没搞懂这为什么会出现在我身上，挽挽，之后我弄明白的时候会告诉你的。”
“那好。”
仍然亲密无间地挨在一起喂完了粥，算算时间也晒够太阳了，唐挽就推厉洵回去。
此时病房外，站着一群厉家人，只不过打眼看去，里面并没有叫得上名字的，只是厉家子辈各自的助理，想必是被派来问候厉洵，打探他情况的。
唐挽把厉洵推回来，厉洵一个眼神也没给他们，更别说开口回应他们的问候了。
这也就被他们理所应当地当成初醒的虚弱状态，判定为不能维持思考、思维迟缓、不能说话、不能自主进食，等等。
“快滚吧。”厉楷冷冷地瞥着他们，“叫厉焱和厉渭山他们注意探望的规矩，来的时候带够礼品，穿上正装，放尊重些。”
“我们会转告的。”
这些助理说是助理，实际多是旁支的同族人，跟着本家各个少爷做事而已，都是姓厉。
所以在厉洵昏睡期间，他们还敢和厉楷回嘴两句。
如今在厉洵面前，他们重回以前恭恭敬敬的态度。
病房门一关，厉楷来到厉洵和唐挽跟前，找个椅子坐下。
“哥，嫂子，出院手续已经办好了。”
厉洵点头，“今晚就回家吧。”
厉楷：“是，一小时前在盛德公馆里已经配备医疗团队、康复师和仪器室。”
这些在明面上进行，相当于一个完整且极为私密的小型医院，也能保证厉焱等人不起疑。
“另外，您原先负责的中东线，如今在厉焱的手里。”厉楷说起厉焱就极为厌恶的语气，“三年前您在中东中枪的案件，背后也有厉焱的推手，您看是不是需要……”
“这样吗。”厉洵闭了闭眼，放松地思考时指尖轻敲着膝盖，问了个问题，“出口中东的军火，货物数量达到多少？”
厉楷身为厉洵的副手，三年来逐步被排挤出中东线，但这不代表他掌握不了生意情报了。
他低头，低声说了个数字，“今年截止目前，总计……万吨，其中分门别类，M1911……，M4AS……”
“全都比三年前翻了三倍不止。”
厉洵听完笑了一声，“他这是拿完了那边所有的订单？”
他睁开眼，对厉楷道：“你替我办件事。”
厉楷低着头仔细听着，末了有些惊疑地抬了抬头。
这么大的货量……如果出了问题，如果拿到了手，放能放到哪去？
厉楷很是疑惑，但出于对自家堂哥的崇拜，他认为厉洵仍然无所不能，“我知道了，一定完成任务。”
厉洵的指尖还在轻敲着膝盖，他其实更看重厉渭山所管辖的材料……
想到这，厉洵心里忽然一凉，他不由按了按眉心。
他已经不在末世了，不该总想着收集物资。
算了，先坑厉焱一笔，拿了那批货再说。
而且他现在也不太缺武器这一类物资。
末世里，异能是很好用的东西，但使用过度也会枯竭，所以热武器仍然是基地和人类热衷的东西。
厉洵闭眼，沉入意识内，看见内里乱七八糟的物资。
那个疯子的第二个异能，正是空间系异能。
内里是没有任何分区的地面，所有东西凌乱地堆在一起，一点食物，以及大量的枪支弹药。
那些是末世几十年后的型号，与如今并不匹配，但威力更加骇人听闻。
空间里没有时间流逝，存放的一点食物还维持着浸泡了核污水的状态，颜色诡异还泡发了，恶心至极。
末世里的人是不管这些的，只要是食物就能吃，那个疯子也不例外。
等到吃得陷入幻觉了，他就让自己陷入睡眠……做一个短暂的，有她的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