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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丰羽注意到罗索的脸色有异，立即意识到事情可能不对劲，于是小心问道：“前辈，可是有什么问题？”
事实上，那女傀儡本是罗索内定收归己用的手下。
她不仅能打，手上还有可以食用的东西。
这些人吃饱了没事干，为何偏要毁了她？
“他们为何要毁掉那女傀儡呢？”罗索沉声道，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因为这女傀儡神出鬼没，经常无故攻击我们。以往还有被她杀掉的犯人。齐舟他们要建立修炼之地，自然要清除这个不安定的因素。”范丰羽回答道，他其实也觉得这女傀儡挺烦人的。
罗索闻言没再出声，垂着眼帘站在原地。范丰羽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完全摸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
过了好半天，罗索才轻轻吐出两个字：“可惜。”
之后便再也没提女傀儡半个字。
因为罗索并没有那么嘴馋，不像竹儿。
吃东西只是他增加生活的趣味之一，并非不可或缺。况且，那女傀儡确实四处游荡，胡乱发疯，留着确实是个隐患。
不过，他没有注意到，身边的范丰羽听见那声“可惜”，眼睛悄悄亮了亮，心里已经瞬间有了盘算。
“那邪神还找过你吗？”罗索突然问道。
“再也没主动出现过。”范丰羽脸上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喜色，“但我能明显感觉到，邪神之力还在我掌控里，那个连通着邪神的诡异梦境，我随时都能进去。”
罗索怔怔地看着范丰羽，有些怀疑这是不是他本来的能力，又或者是那无名功法的能力，亦或者是《太初与破灭》的威能。
若是第一种可能，莫非这范丰羽是邪神的转世？实际上，转世之人虽然留下了不少手段，但在这修炼的世界，依然是修为至上。
那些顶多是保命手段。转世之后，大多都要从头开始。比如陆星这个转世仙王，也差点被尸魄虫害死。
所以能不转修就不转修，哪怕再天才，也不能保证被人干掉。毕竟经验只是经验，当世的际遇无法控制。
谁知道会不会有一场大灾难降临呢？
所以，罗索更倾向后两者，尤其是那可疑的无名功法。
范丰羽被看得心慌。
“那梦境和之前相比，可有什么不同？”罗索继续问道。
“不同？”范丰羽想了想，“好像没什么大变化，就是梦境比之前模糊多了，很多细节醒过来就记不清了……唯独能确定的是，里面裹着的那股蚀人的邪神气息，比之前淡了不少。”
“在那里还能破解那些符文吗？”
“好像能。”
“下次入梦之前，先告诉我一声。”罗索吩咐道。
他怀疑自己之前干掉的那个疑似邪神之人，可能遗漏了什么。
“嗯。”范丰羽点头应下。
“对了，除了你的无名功法，还有别的功法吗？”罗索问道。
“还有一本通用功法。”范丰羽说着，又取出一块木板，用手指在上面刻画了一部功法交给罗索。
据他说，这种传承方式在他们这个世界是惯用手法。
因为咒力修炼法本身带有污染，这样的传承方式可以隔绝彼此的污染。
这些木板也不是普通的木板，而是外界的死咒木，专用于写契约或传承。
罗索拿起木板一看，颇为失望，因为那通用功法也只有入品前的内容。
罗索忍不住问道：“难道你只有入品前的功法,没有入品后的吗？”
“回前辈，因我当时尚未入品啊。踏入启灵境之后，自然就去寻启灵境的功法了。我后面各境界的功法，都是从那些犯人手中一一交换来的。”
“你找不到完整一些的功法吗？”罗索不耐道。
“前辈，难道我的功法已经不完整吗？”范丰羽震惊道，要知道修炼不完整的功法后患无穷。
“这也叫完整？连三个境界的内容都凑不齐！”罗索不满道。
“前辈，功法不都是这样的吗？每个境界有每个境界的功法，难道同一部功法还能跨越数个境界不成？”范丰羽惊诧不已。
罗索这才意识到这个世界的功法的古怪之处了，竟然是每个境界不同的功法，而不是连续的系统。
“你的意思是，天道九品每一品级都有自己的功法，每进入一个新境界，都可以选择不同功法？”罗索试着确认道。
“嗯！前辈你们的世界不是这样吗？”范丰羽好奇地反问。
事实上，他此前也未曾仔细探究过异世界的功法。因为大多数犯人要么已经转修了本地功法，要么在此地生活日久，早已适应了这个世界的常识，没有谁向他提过其中的差异。
“你的另外四部功法呢？”
范丰羽又用手指刻画了功法给罗索。
罗索看了一眼，分别是《苍冥术》、《血灵术》、《五鬼借骨咒》、《木灵化甲术》，听起来不像是功法，而是法术或咒术。
罗索有些郁闷，这咒力修炼法竟然毫无冲突。比如那启灵境的《苍冥术》是无属性功法，而《血灵术》属血，《五鬼借骨咒》属鬼，《木灵化甲术》则属木——这样混杂修炼竟然一点问题都没有。
换在他原来的世界，这种大杂烩一样的功法，是最不入流的垃圾货色。
范丰羽还说明他的无名功法只是将他带入启灵境，后续修炼依然得寻找功法。
而在这个世界，越是顶级的功法越是稀缺，所以即便有人天赋异禀、惊才绝艳，也常常受制于功法缺失，难有大的成就。
这一点罗索倒不觉得奇怪。功法失传，在他自己的世界也十分常见，很少有能一路修炼到大道境界的完整功法流传下来。
当然，大道功法除外。不过显然，这个世界的情况更加严重。
当然，罗索也没有修炼到太高的境界，也不知道日后的功法稀缺不稀缺。大概率稀缺。
最重要的是，即便有完整功法，他也只能用来参考。
他的主功法早就定下，只能一步步补上。
然而，随着二人的交流，很快范丰羽就打破了他的固有认知。
就是这个世界功法并不能自创的，而是必须通过神性来获得的。
每一本功法，都是神性的回归。
传说葬神历之后，一个身染诅咒的人偶然得到了一小块神物，靠着神物里溢散的神性，推导出了世间第一部咒力功法。
后世的人哪怕想把功法完善，也必须靠对应的机缘触碰神性才能做到。
至于神物是哪些，范丰羽并不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