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0章许安颜的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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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腐源之巢。
    自从「真我天」外，苏渊展露无形无相之法的逆天后，诸帝终于意识到，仅仅依靠围堵，是无法杀死这位牧场主的。
    如今星门外，除去更加疯狂的「理想国」教徒依旧在不断贡献自己的生命作为薪柴，燃烧灰火，试图将星门毁灭外，再无其余帝者的身影。
    他们都处于最终的抉择阶段。
    诸界在与「理想国」对话，衡量接受灰线力量的得与失。
    在这种情况下，苏渊原先预设用来收取星门的锚定点消耗，降低了许多。
    可那些疯狂的教徒，那些抱有为众生而牺牲自身的人们，还是义无反顾地朝苏渊出手。
    又是一场单方面的杀戮。
    血染红了这片星空。
    这里原本屹立着灵魂古树。
    如果它还在，这死去的无数生灵，他们的灵魂是否会有归处？
    内世界中沉睡的红妖，在此时苏醒。
    可苏醒后，是沉默。
    而沉默后的第一句话，她说：
    “无数人在哭，我听到了，一如当初，你又食言了。”
    这次沉睡，她想起了部分往事，曾经也发生过这样的杀戮，宇宙间只剩下赤红的血，无数灵魂在悲鸣，人们乞求着怜悯，可迎接他们的却是死亡。
    直至整个宇宙寂灭，再无活口。
    苏渊没有说话，眼前朝他而来的人，来一个他杀一个。
    红妖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我生性喜好杀戮么？不，不是的，是曾经那个我相信了你的话，与你一同杀戮，血浸满了我的灵魂，每个人临死前的悲泣与我的灵魂合一，这是一种诅咒......或许我不该救你。”
    死在苏渊手中的人源源不断，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直至星门重新沉寂下来。
    红妖又自嘲一笑，似哭似笑：
    “不，没有人能杀你，又怎能有人救你？即便没有我来救你，你依旧不会死，你是我最大的梦魇，我永生永世不要再见你。”
    苏渊停了下来。
    他看向不远处被隔绝的星门，上官如正在其中专心进行着第二座星门的收容，这场屠杀依旧没有被她所看见。
    他将周围的血迹抹去，一切仿佛没有发生过一样。
    红妖近乎疯魔，她时而要离开苏渊，时而要求死自毁，眼前的景象与她复苏的记忆重叠在一起，让她陷入了梦呓般的狂乱：
    “一切都将依旧......你没有说谎，是啊，一切都将依旧，你一开始便将所有真相都告诉了我们，只不过依旧的不是我们，而是你，是你！从头到尾，你都没有变，谁能杀了你，谁能杀你了......”
    苏渊没有说话，他将红妖镇压，让她连求死也做不到，直至再度陷入沉睡。
    不多时，上官如操控黑皇后，完成了对第二座星门的收容。
    在维度的折叠与形态的变化中，这座星门同样化作了一根透明的钉子，与第一座星门一模一样。
    它再度刺入苏渊的体内，钉在了他的‘肝’上。
    ......
    第三座星门。
    同样的屠杀。
    这座星门化作的钉，钉在了他的‘脾’上。
    ......
    在苏渊前往第四座星门的途中。
    事情有了变数。
    诸界的至强者们，再也无法等待。
    他们无法眼睁睁的看着苏渊收走一座又一座的星门。
    第一座、第二座、第三座。
    如今，只剩下两座。
    万一这两座星门也被收走，会发生了什么？他是否会取回原来的力量，重新晋升为牧场主，将宇宙彻底毁灭，而后离开世界海，回归高维？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宁可做错，也不愿什么都不做。
    就这样。
    第一批接受灰之力的帝者出现了。
    木枝剑帝，人族的新成道者，剑道魁首。
    魔羽神君，剩余的冥族神君之一。
    猎骨皇，与九吞皇关系莫逆，皆是神裂皇的追随者。
    角荧母皇，虫族最凶悍的母皇。
    一连十余位帝者，走进了「理想国」，他们将承载灰之力，有的为了宇宙，有的为了众生，有的为了自己，去求一个可能。
    ......
    六座心界已经圆满。
    可苏渊却迟迟没能走出最后的那一步。
    他想起了自己曾被宇宙意志夺走的那一缕本源，或许，正是因为这缕本源，让自己无法更进一步。
    但自己已经太过‘虚弱’，空有牧场主之名，而无牧场主之实，他无法真正做到灭世，更不要说毁灭宇宙。
    而宇宙意志曾发出悲鸣，那无法伪造，它真的恐惧着灭亡，而今又怎会再现，给自己夺回本源的机会？
    他思索着，而黑棺世界中传来一阵波动。
    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许安颜成功了。
    不过这并非结束，而仅仅只是开始。
    那逐渐复苏的记忆告诉他，从黑棺世界中破开封印后，许安颜还需要完成对六种超脱源质的消化，而这种消化——
    ‘她会找到合适的方式来消化，而你要做的，仅仅只是配合。’
    这是往世许安颜彻底消失前告诉他的，与他的记忆相互印证。
    ......
    黑棺世界中。
    许安颜成功炼化了六件超脱源质。
    混元鼓、不朽樽、造化胎衣、心欲戒、归真镜、创世纪。
    只不过这种炼化，还并非真正掌握，但也足够让她打破那种封印，并且，她能感受到，自己再度接触祭墟中那道黑弦的时候，所遭受的排斥与抗拒，减弱了许多。
    或许等到完全掌握了六种源质之力，她便可以真正掌控这道黑弦。
    她抬起头，黑暗的天穹中，六枚颜色各异的宝石，代表了六种超脱之道。
    曾经，它们是那样的坚不可破，可如今，却再也阻挡不了她回归现世。
    她抬起手，朝那封印斩出一刀。
    可就在这时。
    祭墟之中。
    那被关押着的黑线人影忽然开口：
    “你会后悔的。踏出这里，便再没有回头的路。王不见王，这是既定的宿命。”
    许安颜却犹如没有听见一般，朝那被斩开的裂隙掠去，直至消失在了这座黑棺世界。
    她回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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