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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弄了一个披肩长发，为了遮掩你头大的缺点。但我回过神来，仔细想了想，头大就头大吧，这也是一个特点。」
「说不定，观众会因为你头大，又长得漂亮，对你印象深刻。」
路知远直言不讳的样子，让王然有一点点无语。
说我头大也就算了，居然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说？没看化妆师和道具师都快憋不住了？
可是，他又说自己长得漂亮，容易让人印象深刻。
真烦。
先骂我一句，再夸我一句。
这让自己想讨厌他也讨厌不起来。
「小郭，你来拍这一场。」
因为后期已经做得差不多了，只是一两个镜头的补拍，路知远也很放松。
他甚至让郭凡过来练练手。
等过段时间，郭凡就要开始去筹拍《流浪地球》，先让他在这里找一下感觉。
「远哥，那我僭越了。」
郭凡对著路知远拱了拱手，然后在全场的注目之下，坐到了那个象征剧组无上权力的导演椅子上。
然后，他一捏耳麦，严肃而又认真地说道：「各单位准备，灯光准备，话筒准备，摄影准备，321开始————」
「怎么样？发现什么没有？」
路知远看到郭凡拍了几次之后，脸上露出犹豫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起来。
「远哥，我想给小船特写，她的眼睛真的很好看，但是，我又不能给她特写。一给特写，她的头就会显得特别大。」
「可是，如果给中景镜头，头大的缺点倒是可以遮掩，可又显示不出她的优势来。」
「真伤脑筋。」
这一刻，郭凡恨不得让哈尼克孜顶上去，把王憷然的镜头全部删掉。
因为，哈尼克孜的脸庞精致而又小巧，眼神又特别的忧郁而又清纯，简直是为电影而生的完美面孔。
可哈尼克孜偏偏又不适合古装。
「你是导演，所有的选择权，都在你手里。这天底下，便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总要有取舍的。」
这些年来，路知远深深明白，选择才是最难的事情。
选择绝对大于努力！
「远哥，谢谢你的教导。」
郭凡明白，路知远让自己亲自体验一下，明白当导演是一件非常难的事情。
想要拍出自己心中的极致艺术，根本不可能。
得在极端和妥协当中，寻找一个平衡点。
而没有大量的实践操作，是很难找到这个平衡点的。想要成为一个合格的导演，至少得烧掉几千万。
「你好好找感觉。」
王然的这个镜头，对《长城》这部电影来说，不是特别重要，路知远哪怕完全剪掉都不影响剧情。
但对于郭凡来说，这是很重要的一课。
看到路知远离开，王然小手捏著自己的裙角，忐忑不安的问道：「郭导，远叔怎么走了？是不是我表现的特别差？他看不下去了？」
「当然不是。」
郭凡让王然不要多想，路知远只是还有其他的工作要忙，补拍的镜头，他看的差不多了，表示没有问题。
「这就好。」
听到自己过关了，只是路知远这边需要一个更好的镜头，所以让郭凡多磨一磨。
王憷然松了一口气。
反正，她也没有其他事情。
那就磨呗。
「小船，这个角度真漂亮。再来一条。」
「小船，你笑起来的眼神，真的很有魅力。再来一条。」
「小船，转身那一下，裙摆要飘起来，这样才够仙气。再来一条。」
郭凡一直用的是赞美方式，希望给王然加把劲，让她表现出最大的优势。
但王然演了半天之后，却远远不如在路知远的指点下，拍出来的第一个镜头。
这让郭凡百思不得其解。
中午吃饭的时候，郭凡特意询问王然：「小船，你是不是有什么心理包袱？你可以直接跟我说。你别怕，我不喜欢骂人。」
王憷然抬起头来，却摇了摇头：「郭导，我希望你多骂我。我承受得住。」
啊？
还有人喜欢被骂的？
看到郭凡愣愣的发呆，王憷然又补充了一句：「你骂完之后，最好再夸我一句，就跟远叔一样。这样我比较有感觉。」
你喜欢这种相处模式？
受虐狂？
我的天呐。
这些女演员，大抵脑子都有问题吧？
郭凡逐渐意识到，当导演真的很难。
尤其是剧组里面，必须要有一个女主角的情况下，这种事情就会变得难上加难。
如果自己跟这个女主角还有一点私人交情，那就更难了。骂也不能骂，夸也不能夸。
骂完之后还要夸。
骂的不能太狠，夸的也不能太假，要出自真心的那种。
玛德！
老子不拍了！
——
我要回去当副导演，我想去踩微缩模型！
时间悄然流逝。
很快来到了4月份。
《长城》这部电影的后期特效，也快要做完了。
其实，电影的这些特效，早在去年7月份《寻龙诀》上映之后没多久，就开始做起来了。
到了现在，已经足足10个月了。
特效和实拍，路知远喜欢两条线并行，不过特效处理渲染耗费的时间，特别的长。
而路知远趁著这段时间，将实拍给完成。
然后，再做最终的合成。
「詹姆斯，帮我联系汉斯·季默。对，诺兰的御用配乐师。诺兰今年不是没电影吗？让他把汉斯·季默借我用一用。」
汉斯·季默是一个德国人，但他加入过义大利乐队，又在英国声名鹊起，然后在好莱坞功成名就。
这是个天才。
官方认证的那种。
2007年，汉斯·季默入选了英国《每日电讯报》颁布的「全球百大天才」名单！
《长城》这部电影，虽然是一部中国风电影，但路知远的剪辑方式，运用了大量的诺兰式非线性叙事。
至于艺术风格，又大量参考了德国浪漫主义画家弗里德里希。
他觉得，汉斯·季默可能会比学姐更加适合，来帮他做配乐。
「boss，给我两分钟时间，我帮你联系上汉斯·季默，将你的要求提给他，他应该不会让我们失望。」
对于路知远寻找汉斯季默打造配乐，詹姆斯也不意外。
汉斯·季默曾经为《功夫熊猫2》打造过配乐，采用了非常传统的中国风，效果也非常不错。
这家伙是个野生天才。
从来没有上过任何正规的音乐学院，却能够成为好莱坞的传奇配乐师，肯定不止一把刷子。
两分钟之后。
路知远接到了一个电话，对方带著浓浓的德国口音，但夹杂著一口怪异的伦敦腔。
「哈喽，Y大师。」
「听说你有事情需要我帮忙？真是令鄙人受宠若惊。」
汉斯·季默也是《铁甲钢拳》的忠实粉丝。
他听说，路知远为《铁甲钢拳》系列，写出了《Believer》这首歌，让他非常明白，路知远和自己是同一种人。
野生的天才。
「汉斯，我知道你非常繁忙，废话我也不多说了。」
「我需要一份配乐计划，以宏大渐进式的交响乐为主，要贯穿整部电影。但我需要在局部的片段，出现那种极简和空灵的气质。用来塑造那种永恒的苍凉和孤寂感。」
宏大渐进式的交响乐，是汉斯·季默的拿手好戏。
《狮子王》里面，就有类似的配乐，让人印象深刻。
为了把《长城》这部电影塑造成经典，路知远真的呕心沥血。
一个好的配乐，可以将电影的沉浸式体验感，至少增加20%。
甚至，电影圈内还有一句名言，【烂片出神曲】，用来形容电影拍的极烂，但哪怕观众再挑剔，也不能否认配乐的厉害。
因为，拍电影的大师，可能并不是大师，也可能是滥竽充数。
但能够在音乐圈里面闯出名堂的，一定是大师。
因为，音乐这玩意儿，到底牛不牛逼，一听就明白，根本做不了假。
「哇啊！」
听到路知远的要求，汉斯·季默在电话那头，惊呼了起来：「弗里德里希的苍凉和孤寂？」
「我爱这个！」
作为一个德国人，虽然已经移居到了英国，但汉斯·季默还是非常喜欢祖国的一切。
他非常喜欢看路知远用弗里德里希风格，拍摄出来的超级大片。
让他这个德国人，非常有代入感。
「Y大师，我需要看过电影，才能给你制定一个完整的配乐方案。」
给路知远做配乐，有一个福利，那就是可以提早看到路知远拍摄出来的超级大片。
而且，还可以亲自听导演解说，这里面的各种剧情隐藏线索，以及画面的艺术含义。
这对汉斯·季默来说，是一种享受。
「当然。」
「我这就让我的助理给你的团队，购买直飞中国的机票。」
「不，我想了想，我还是直接安排一架私人飞机，把你从英国伦敦接过来，比较干脆。」
《敦刻尔克》马上就要开始拍摄了。
作为诺兰的御用配乐师，汉斯·季默的时间很有限，他需要为自己的老雇主诺兰做配乐。
毕竟，诺兰是一个英国人。
而汉斯·季默现在混在英国圈子里。
如果2选1，无论他怎么喜欢路知远，他肯定也是优先选择为诺兰服务。
「那再好不过了。」
如果可以坐私人飞机，汉斯·季默当然也愿意享受一下，他可不是那种替资本家省钱的打工牛马。
迟疑了一下，汉斯·季默忽然想到什么，提了一个意见：「如果可以，我想多带一个朋友。他对中国很感兴趣，最近想要来旅游。」
这只是一个小问题，路知远根本不在意。
他很随意地笑道：「当然没问题。如果你的朋友人数很多的话，我可以安排两架私人飞机。」
路知远可不会犯魔术队的错误。
听说，2000年的时候，蒂姆·邓肯已经答应去魔术队，跟麦迪组成内外双壁，结果因为魔术队吝啬的，不愿意蒂姆·邓肯的的老婆，随队出行，结果这个交易黄了。
「Y大师，你和诺兰有点不一样。你比他年轻，也比他帅气，跟你聊天很愉快。」
没有人会讨厌慷慨的人。
汉斯·季默感觉到了路知远对他的尊重。
没过多久，路知远便发现，自己礼节性的慷慨，给自己带来了一份巨大的惊喜。
两天之后。
首都机场。
一架私人飞机从英国伦敦飞到了燕京。
路知远带著热芭，亲自前往机场接机。
「吾乃万王之王是也，盖世功业，敢叫天公折服。此外无一物，但见废墟周围，寂寞平沙空莽莽，伸向荒凉的四方。」
只这一句便可以证明，汉斯·季默果然是《铁甲钢拳》系列的忠实粉丝。
他看到热芭之后，非常的开心，开始吟诵起了雪莱的著名诗句《奥西曼迭斯》。
《铁甲钢拳3：英仙座》在英国彻底爆火之后，英国网友忽然发现，这部电影最后的结局，路知远除了使用米开朗基罗的《创造亚当》之外，同样也非常适用雪莱诗句当中，描述的名场面。
万王之王，盖世功业！
电影史上，没有哪一个角色，比得上战斗天使阿丽塔这个角色。
当阿丽塔驾驶著宇宙星舰，缓缓落下的时候，与那一个ai阿丽塔隔空对视，实在是太炫酷了。
充满了浪漫主义色彩。
「战斗天使阿丽塔，无上的英仙座之王，见到你非常荣幸。」
汉斯·季默给热芭打了一个招呼之后，然后转身对路知远介绍了一下自己的朋友：「马克斯·里克特，和我一样，出生于德国，移居到伦敦。目前是一个无业游民。」
哈哈。
听到这种介绍，路知远不由笑了一下。
他上去跟马克斯·里克特握了一下手：「欢迎来到中国。很荣幸见到你，里克特大师。」
「前几年，我在佛罗伦斯拍《美术生》的时候，恰好去听过你的音乐演出，《四季》真是太棒了。我喜欢这种极简而又空灵的音乐。」
2012年，马克斯·里克特，重组了维瓦尔第的《四季》，登顶22国古典音乐榜！
「汉斯，看到没有？我早就说了，如果我愿意去混配乐界，你的名气将会变得一文不值。」
古典音乐家的江湖地位，比电影配乐师，当然要高一些。
马克斯·里克特这个名字，对很多人来说，或许很陌生，但路知远却恰恰听过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