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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界墟深处，诸多墟神们看着那两个字，面面相觑。
一位年轻墟神忍不住道：“又来了。天神域那次……这才多久？”
“真神境登顶至尊榜第一，还是以年轻天骄的身份。”
“你们说，他上次打穿天神境纪元古榜用了不到半个时辰。现在他比天神境时强了何止万倍，这次会有多快。”
“问题是，他已经是本纪元第一个被古塔多次认可的人了。如果再打穿真神境和神王境——古塔大人难道真的会认主吗？”
墟神们陷入沉默，没人会觉得，楚天会打不通纪元古榜了。
纪元古塔之巅，神幽盘膝而坐。
金发如瀑，身周神芒收敛如沉睡的古神。
他的目光穿透层层虚空，落在真神域中那道金色身影上。
楚天负手立于万界皇城之巅，身后是五重上苍古城本源交织而成的光海，两百余位人族天骄在那光海中集体突破，异象冲天。
神幽看着这一幕，从始至终一言不发。
他的目光从真神域收回，落在掌心——那里，一枚青色小塔正在缓缓旋转。
塔身上纪元之痕亮起，与纪元古塔的共鸣清晰可感。
他也打穿了神王境的纪元神榜，也获得了古塔赐予认主资格。
但他打穿神王境纪元神榜时所展现的异象，没有这般惊天动地。
神幽缓缓握紧手掌，青色小塔在掌心变得滚烫。
他的声音很轻，只有自己能听见：“天骄大比上，本神会让你知道，谁才是纪元古榜真正的第一。”
域外虚空，混沌神界主殿。
十道上苍皇者还在沉默中消化墟神们劈头盖脸的辱骂，真神域的画面便继续传来。
楚天驱动万界皇城碾压修罗杀城，修罗杀城崩碎。
楚天一步踏出，单枪匹马打爆元素古城丶永恒神城丶虚空王城。
三重本源涌入万界皇城。
然后，两百余位人族天骄开始集体突破。
苍天镇渊宝体丶北斗七星宝体丶古老王庭虚影丶纪元神火三足神炉——一道又一道异象冲天而起，将万界皇城映照得如同一颗正在爆发的新星。
混沌神皇猛然站起身，金色神芒在他身周炸开，整座大殿都在颤抖。
他终于把积压的怒火全部倾泻出来：“我等预料到他会来真神域，也做了预案——可我们的预案，是建立在‘楚天需要借用外力’的基础上！谁能想到他仅凭自身战力就一脚踩爆了混沌魔城！预案全废！”
拜无疆断臂处的伤疤在魔气翻涌中隐隐作痛，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从九幽深处传来：“传令混沌魔族所有附庸族群——不惜代价，全部压上去！”
“魔皇，你觉得你的命令还有人听吗？”虚空古皇声音冰冷，“太初神主和归墟已经死了，时溯也死了。附庸族群溃散，剩下的上苍古城天骄已经开始逃命——你的死命令，从真神域传回来的反馈是，没有一个人响应。哪怕用诛九族威胁，也没人敢往上冲。”
拜无疆转头死死盯着他：“虚空，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真神域丢了，下一个就是神王域——你虚空王族在神王域有最多古城，到时候哭的是谁？”
永恒古皇的声音依旧沉稳，但语速比平时快了至少一倍：“够了！现在不是互相指责的时候。集中真神域所有剩余力量，让他们团结起来——不是各自逃命，是齐心协力跟楚天拼了！六座上苍古城联手，加上残存的附庸族群，只要能拖到天骄大比之前不让楚天将真神域的资源全部收走，就还有回旋余地。”
“六座古城联手？就算六座齐上又有什么用？”元素古皇的五色神光疯狂闪烁，几乎要破体而出，“你们看到刚才的五行封天阵了吗？那是本族耗费多少年推演出的最强防御——在五行天珠面前连一息都没撑住！在楚天面前任何阵纹禁制都形同虚设！”
混沌神皇打断他：“传令下去——真神域内所有上苍古城立刻停止各自逃命，全部汇聚到一处，齐心协力联手对敌。附庸族群残部限时一炷香内必须完成集结，不立即听令者，待上苍族群降临万界之日诛灭全族。各族立刻以本源之力加固所属古城的传送通道，确保这些命令能送达每一个残存天骄手中。”
各族古皇没有再争吵，各自抬手以本源之力加固传讯通道，一道道死命令穿过虚空打入真神域。
一时间，真神域虚空中残存的上苍古城开始艰难地转向，试图在规则泥潭中聚拢。
“加派人手。”拜无疆的声音已经沙哑到几乎失声，“神王域提前布防，绝不能让楚天再踏入神王域一步。天骄大比之前，必须把他拖在真神域。”
混沌神皇沉默片刻，缓缓道：“天骄大比的规则已定，帝尊境及以下。楚天再强也只是真神境巅峰——只要他在天骄大比前不突破到帝尊，我们派出帝尊境巅峰的纪元之灵，依然有碾压优势。”
“碾压？”拜无疆的声音骤然拔高，“你对这小畜生用‘碾压’这个词？”
混沌神皇冷冷地看着他：“本皇用‘碾压’，是因为这是事实。他真神境能跨境杀神王，是他的根基深厚。但帝尊境与真神境的差距不是神王境能比的——帝尊是证道，是走出自己的路。他自己还没证道，拿什么跟已经证道的帝尊打？”
殿内陷入短暂的安静。
沉默中，所有皇者的目光又落回光幕上。
真神域中，万界皇城在虚空中再次消失。混沌神界主殿内，死命令已下。各族古皇的本源之力加固了传讯通道，一道道不容置疑的指令穿过虚空，响彻真神域每一个角落。
“真神域所有上苍古城听令——立刻停止各自逃命，全部向深渊王城汇聚！”
“附庸族群残部限时一炷香内完成集结，不立即听令者，待上苍族群降临万界之日诛灭全族！”
“六城联手，齐心协力，与楚天拼了！”
真神域虚空中，正在四散逃遁的六座上苍古城猛然顿住。
永恒神城丶虚空王城丶元素神城丶深渊王城丶圣灵古城丶天妖古城——六座古城的城墙上，传送阵纹同时熄灭，掉转城头，向同一片虚空艰难地靠拢。
诛九族的威胁如同一柄悬在头顶的利剑。
那些原本已经溃散的附庸真神们停下了逃亡的脚步。
残存的数千座附庸城池开始向六座古城聚拢，十几万残兵败将汇聚在一起，形成一片黑压压的阵列。
六座上苍古城并排而立。
城墙上的阵纹开始同时亮起——不是各自为战的防御阵纹，而是六城联动的禁忌大阵。
永恒神城的银白阵纹丶虚空王城的透明阵纹丶元素神城的五色阵纹丶深渊王城的漆黑阵纹丶圣灵古城的金属阵纹丶天妖古城的青色阵纹，六种截然不同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在六城上空凝聚成一个巨大的六芒星阵。
散落在四处的附庸城池攀附上六芒星阵的外围，各自燃烧阵纹本源嵌进星芒脉络，像是成千上万颗钉子将星图牢牢锁死在虚空中。
六城中央，一座由六重本源之力共同凝聚的能量核心开始成型。
那是一个直径近万丈的巨大光球，内部六种颜色疯狂碰撞丶湮灭丶重组，每一次湮灭都释放出足以震碎星辰的余波。
光球表面不断炸开一道道裂缝，又在本源之力的修复下愈合，再炸开，再愈合。
方圆数十万里的虚空在这颗能量核心的牵引下开始向内坍缩——不是楚天规则泥潭的那种缓慢粘稠，而是整片空间被暴力抽空后产生的坍塌。
无数陨石丶残骸丶废墟碎片被扯入光球，在接触表面的瞬间化为最基本的粒子。
六座古城的天骄领袖们站在各自城楼上，全力催动本源。
六芒星阵将六城的力量不断汇聚丶压缩丶再汇聚丶再压缩。
这颗能量核心压缩了六座上苍古城无数纪元积累的本源之和，又加上了数千座附庸城池的禁阵力量，已远远超越神王境的极限，超越帝尊境的极限，甚至开始逼近某种更可怕的门槛。
虚空王城的天骄领袖从袖中取出一枚透明的令牌捏碎。
那是出门前族中老祖赐下的虚空封禁符，一旦捏碎，百里空间将被彻底锁死，连传送阵纹都无法穿透。
“楚天！”他嘶吼着将符文化为粉末，“既然逃不掉，你就跟我们一起死！”
其余五座古城的天骄领袖同时下令。
能量核心嗡地一震，六芒星阵的光芒暴涨近百倍，整个真神域的元气彷佛都被抽空了一瞬。
虚空封禁符的力量锁定万界皇城所在的虚空，确保这一击无论如何都会命中。
附庸城池的数千名阵法师疯狂燃烧最后的能量，将外围星芒脉络催动到极致。
然后，能量核心发射了。
它不是缓慢推出，不是逐渐加速。
它从静止到撞碎前方数万里的虚空，中间的加速过程完全没有——就那么直接消失，然后在万界皇城正前方不足千丈处重新出现。
所过之处的空间不是碎裂，是被彻底抹去，留下一道横贯真神域的漆黑裂痕。
裂痕边缘的规则神链疯狂闪烁试图修复自身，但每次刚刚凝聚就被残留的能量余波震碎。
真神域的规则，第一次被外力撼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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