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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4章来自多勃雷宁的神级操作(第1/2页)
林燃对於联合国,可以说是熟门熟路了。
不管是希瓦娜的世纪对话,还是过去一些敏感时刻,他都作为阿美莉卡代表在联合国进行过发言。
这里无数的门留下过他的锚点。
苏俄办公室他确实没去过,但没去过不代表不能去。
找来位置图一看不就知道了。
至於为什麽是猴不是羊,那是在阿波罗科技,克隆猴是一个项目。
无论是生物实验还是航天相关的测试,实验猴的应用场景都要远大於克隆羊。
华国科学院的神经科学研究所团队早在2017年的时候就用体细胞核移植技术克隆出两只长尾猕猴「中中」和「华华」。
两年後的2019年华国团队为了进行生物实验,克隆了5只长尾猴。
华国有实验阶段的克隆猴技术,阿波罗科技在这基础上试图推向工业化生产,这也是林燃选择猴的原因。
当然,这对多勃雷宁来说就没有这麽美妙了。
多勃雷宁声音很轻,语气却格外严厉:「关门!
」
他感觉到自己的大脑在爆炸。
无数谜团从脑海中炸开。
秘书苍白的脸,安保人员过快的呼吸,走廊里也许存在的联合国工作人员无意中的一瞥,都可能成为一个缝隙。
真正危险的泄密不一定来自叛徒,也可能来自普通人没有意识到自己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
秘书几乎是本能地照做。
门合上的一瞬间,办公室里动物味道更明显了。
多勃雷宁看了一眼笼子,又看了一眼门。
「不要碰任何东西。」
安保负责人刚要开口,他抬手止住。
「先听我说。」
「从现在开始,这间办公室里发生的一切,不存在。你们没有看见猴子,没有看见信,没有看见任何署名。你们只看见一起普通安全异常,需要由苏俄代表团内部处理。明白吗?」
秘书动了动嘴唇:「可是,安纳托利·费奥多罗维奇————」
多勃雷宁看向他。
秘书立刻闭嘴。
多勃雷宁不喜欢用这种眼神对自己的工作人员。
他一向是外交系统里最讲分寸的人,懂得怎样让下属既敬畏又不崩溃。
但今天不行。
今天这里没有温和余地。
两只猴子,一封信,和V的署名,已经足够把这间办公室里的每个人卷进他们无法理解的危险里。
他拿出手帕,隔着布轻轻碰了一下门把手。
门把手松动了。
多勃雷宁的眼神沉了下去。
「这只门把手要换掉。」他说。
安保负责人立刻点头:「我安排人来。」
「不能让联合国维修人员来。」
「是。」
「也不能让他们知道门坏了。」
安保负责人迟疑了一下:「那理由?」
「说秘书摔倒时撞坏了。」多勃雷宁说,「或者说我昨晚关门太用力。你们自己选一个愚蠢但可信的理由。记住,理由越普通越好。」
他又看向地毯。
笼子放置过的位置附近,有两点很浅的压痕,地毯绒毛被笼子压得向外倒。
桌脚旁还有一点小小的深色污渍,不知道是垫料里的水,还是猴子挣扎时蹭出来的东西。
他拿起装有猴子的笼子,笼子很轻,两只猴子的重量都很轻。
紧接着多勃雷宁拿起昨天没有喝完的过夜咖啡,猛地往地毯上倒。
咖啡的气味瞬间弥漫整个办公室,痕迹被咖啡污渍覆盖。
「地毯也要处理。」
「待会晚点,以清洁为名整块移走。」
他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又立刻合上。
联合国大楼的玻璃反光太多,外面任何一个望远镜都可能捕捉到房间里的异常。
纽约不是莫斯科,不是东柏林。
这里每一层楼都有不同国家的人,每一条走廊都可能有不属於联合国的耳朵。
多勃雷宁回过身,心想该死的V,又给我出这种空前的难题,有一天我一定要抓住你!
「猴子不能从正门出去。」
安保负责人点头:「地下服务通道?」
「太多人。」
「外交邮袋?」
多勃雷宁冷冷看了他一眼。
「你想把两只活猴子装进外交邮袋?」
安保负责人脸一红,立刻低头。
多勃雷宁没有继续责备。
他知道对方只是在压力下急於给出方案。
「联系苏俄驻美使馆。」秘书说,「需要一只医学转运箱,名义是代表团成员突发健康问题後产生的检疫样本?」
多勃雷宁摇头:「不行,健康问题,从苏俄大使馆出去可行,但从联合国大楼出去,不行。」
他的眼神已经冷下来。
秘书立刻意识到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使馆是苏俄的地盘,外交车辆、外交邮袋、医学样本、内部人员转运,都有理由和外壳。
联合国大楼不一样。
一只所谓「医学检疫箱」从苏俄代表团办公室里被人抬出去,经过联合国走廊、服务电梯、地下通道,再上苏俄车辆,风险大到爆炸。
多勃雷宁看向安保负责人。
「我们驻纽约系统里,有谁的妻子怀孕了,并且就在纽约?」
秘书还没完全明白。
安保负责人却抬起头,眼神变了。
他跟随多勃雷宁时间不短,知道这位外交官平时温和、克制、讲程序,可一旦遇到真正危险的事,脑子比许多专职情报人员更清醒。
「我需要名单。」多勃雷宁说,「马上。」
几分钟後,名单送到桌上。
苏俄驻联合国代表团、驻美使馆驻纽约联络人员、贸易代表处、新闻处、文化处,所有在纽约的苏方系统人员被迅速筛了一遍。最後剩下一个名字。
一个二等秘书。
妻子怀孕六个月,正在纽约。
住在苏俄人员宿舍区。
近期因为孕期反应和丈夫工作忙碌,有过几次在公开场合争吵的记录,不算离奇。
多勃雷宁看了一眼名字。
「好。」
秘书终於反应过来,脸色微微变了。
「您是说————」
「让她暂时消失。」多勃雷宁说,「安全地消失。她只需要消失一天,给她找个安静的地方呆着。不要吓她,不要让她知道细节。」
安保负责人点头:「然後?」
「让你们的人扮成她。」
多勃雷宁说得很自然,好像这只是外交日程里一项普通改动。
「怀孕可以假装。肚子可以做。女人来找丈夫大闹,哭,喊,控诉他不回家,不照顾妻子,整天服从组织,连孩子都不管。或者出轨也是个不错的理由,他找了第三者,联合国里的人会看热闹,但没人会想检查她的肚子。阿美莉卡人也不会愿意在大厅里拦一个情绪失控的苏俄孕妇。」
秘书恍然大悟。
「进来的时候,肚子是假的。」
「对。」
「进了办公室之後————」
「替换。」
屋里几个人都明白了。
假孕肚将成为最短距离的转运箱。
一个正在哭闹的孕妇,会让所有外交官都想尽快避开。
她会从联合国大楼正门进来,或者从代表团熟悉的通道进来,径直找丈夫,闯到苏俄办公室外面,引发一场足够难堪但却很合理的家庭丑闻。
所有人都会记住她的声音。
她的眼泪。
她指责丈夫的手势。
她挺着肚子转身离开的样子。
没人会知道那个肚子进来时和出去时重量不同。
秘书心想,难怪自己只能当秘书,怎麽就想不到这个方案呢。
「猴子可能会死。」
多勃雷宁看向笼子。
两只猴子蜷缩在一起,眼睛湿亮。
多勃雷宁心想:「它们活着当然重要。活体样本能让莫斯科做更多检查,能观察行为,能抽血,能追踪药物残留和饲养痕迹。」
「可活着不是最高目标。最高目标是不能暴露。」
「死猴子也比被阿美莉卡人知道,然後留在纽约强啊。」
想到这里,多勃雷宁又有点不爽,不爽於V为什麽不给他们送到莫斯科。
送到自己在莫斯科的办公室该多好。
如果事情在联合国曝光,苏俄代表团办公室里突然出现两只猴子和一封署名V的信,新闻会在一小时内传遍全世界。
猴子将不归莫斯科所有,不管生死。
现在他们至少还有主动权。
「从办公室到外面的车,真正有风险的距离很短。」多勃雷宁说,「走廊,电梯,门厅,车门。只要它们不叫,不挣扎,不露出来,就能过去。」
他看向安保负责人。
「带麻醉剂来。剂量由医生控制,必须让它们安静,能呼吸,能撑过二十分钟。二十分钟之後,车上可以重新处理。」
多勃雷宁已经给了完整方案,窗外纽约旭日东升。
安保负责人脸色凝重,转身离去,多勃雷宁顺势把装着猴子的箱子放到沙发後面,确保从门口看不到。
「伊万,注意表情,别那麽苦大仇深!」多勃雷宁小声提醒道。
安保负责人伊万回头,轻轻点了点,然後离开。
多勃雷宁把目光转向秘书。
「那个二等秘书呢?」
「我立刻去通知他。」
「告诉他多少?」
「暂时只说家庭事务。」
「很好。」
没有什麽会不会配合,在苏俄,这是必须配合的纪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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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只是一个包装後的丑闻和暂时的藏起来,哪怕藏十年,哪怕终身背上骂名,这也是必须要执行的任务。
家庭争吵最适合遮蔽真正的机密,因为旁观者会自动把它归入无关政治的范畴。
多勃雷宁太懂这一点。
多勃雷宁决定後,整个纽约苏俄的外交体系运转起来。
除了多勃雷宁、安保负责人和秘书,没人知道事情的全貌。
他们获得的都只是属於他们的那个切面。
电话一个接一个打出去,措辞都很普通:医生需要出诊,车辆需要调度,某位工作人员家属身体不适,代表团今天上午部分会面顺延,使馆宿舍那边需要临时安排一间房。
使馆医生只知道,有一名孕妇情绪不稳,需要携带镇静药物和基础检查器材前往联合国。
司机只知道,要在十点二十分前後把车停在联合国大楼外侧一个不太显眼的位置,不挂小旗,不开无线电。
二等秘书只知道,自己的妻子暂时被接走,他本人必须立刻前往代表团办公室,并配合表演一场家庭争执。
假扮孕妇的克格勃女工作人员只知道,她要进入联合国,制造一场丢脸但合理的争吵,然後把某件东西带出来。至於那件东西是什麽,她在出发前并不知道。
多勃雷宁要的就是这种结构。
多勃雷宁按照惯例去联合国开会,这里由秘书守着。
二等秘书也由他的秘书安排後续工作。
「安纳托利·费奥多罗维奇。」
「你的妻子现在很安全。使馆医生会照看她。你不需要担心她和孩子。」
二等秘书脸色瞬间变了:「她怎麽了?」
「什麽都没发生。也正因为我们希望什麽都不发生,所以你必须按我说的做。」
年轻人张了张嘴,又闭上。
「待会儿,你的妻子会来联合国找你。」
二等秘书愣住。
「她会哭,会骂你,会说你不顾家庭,说组织把你变成了冷血的人,说孩子生下来都未必认识父亲。你要尴尬,要压低声音劝她回去,要显得羞愧,也要显得有点恼火。你不能演得太英雄,也不能演得太镇定。」
年轻人终於明白了一部分。
「那不是我妻子。」
「对。」
「她会被人看见。」
「正是为了让人看见。」
二等秘书喉结上下动了动。
「听清楚,这是任务。」
这句话落下後,办公室里彻底安静。
二等秘书低下头。
「我明白。」
「很好。记住,不要太聪明。你不是在配合行动,你是在处理家庭危机。真正的丈夫在这种时候只会觉得难堪。」
「这倒不难。」
「那就更好,注意你的演技,必须自然!」
「好,我有很多次经验,只是这次要在大众面前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