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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余天成的话，刘瑞和林小满都用力地点了点头。
这时另外一个男生放下筷子，往前凑了凑：“余先生，我是经管学院的，叫周明。”“我们不上芯片课，也不写代码，但我一直有个问题想不明白，像盖茨这样的人，他大学都没毕业，凭什么能做出微软？教育到底有没有用？”
余天成沉默了两秒，然后把碗推到一边，双手放在桌面上。
“你不能用这种思维看问题，其实不止是是比尔盖茨，大学没上完就创业，并且成功的人很多。”
“包括我自己，我现在虽然还是大三的学生，可是你们也看到了，我基本就没有时间在学校上课了。”
“乔布斯有一句话，我印象很深。他说‘Stayhungry，stayfoolish。’翻译过来大概是，保持饥饿，保持愚蠢。”
他看着周明的眼睛：“这句话不是说让你不学习。是说，你要永远觉得自己的‘已知’不够用。”
“乔布斯大学没毕业，但他一辈子都在学东西。”
“他学书法，学排版，学禅宗，学工业设计。”
“这些东西在当时看来都没用，但后来全变成了水果的一部分。”
“所以教育不是为了给你一个学位。”
余天成说认真说道：“教育是给你一张网。你网撒得越大，将来能捞到的东西就越多。”
“你在经管学院学的东西现在看着没用，但将来你带团队、做决策、判断市场的时候，那些东西会在某个你没想到的瞬间跳出来。”
周明张了张嘴，像是还想问什么，但被旁边一个男生抢了先。
“余先生，我是材料学院的，叫陈锋。”
那个男生看起来比其他人更沉稳一些：“我听说您今天给学校捐了两个亿，还说要买什么烧结炉。”
“我们学校材料方向确实缺设备，但我想问一个更远的问题，在国内做材料研究，最大的困难到底是什么？是钱吗？”
余天成没有马上回答。
他微微沉吟了一下。
“钱是最容易解决的问题，最难的是耐心。”
“做材料这一行，一个配方可能要试几百次，上千次。每一次都要等炉子升到温度，等样品冷却，然后切片、打磨、上电镜。”
“一天只能试一次，甚至一周只能试一次。你失败了三百次，第三百零一次成功了。但大多数人没等到第三百零一次就放弃了。”
他看了一眼食堂里那些跟他一样年轻的脸。
“我认识一个做手机的老板，他有一次跟我说过一句话，‘今天很残酷，明天更残酷，后天很美好，但绝大多数人死在明天晚上。’”
“做材料的人，就是要活到后天的那种人。你要是受不了这个苦，趁早转行。你要是受得了，那你就做，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余天成的手握成了拳头，在桌子上轻轻的敲击着：“创新不是灵光一现，而是无数次失败之后，依然不肯放弃的那一点固执。”
“我们需要的，不是某一件机器，而是一代又一代，敢于改变世界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