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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7章 年轻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着自己的想法说着对家乡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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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进来,老师停下了讲课,对着他们笑了笑。
    林知夏看着教室里的孩子们,看着熟悉的黑板,看着讲台,仿佛看到了父亲站在那里,笑着给孩子们讲课的样子。
    她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又酸又疼。
    “陈叔,这次的规划,我想把学校留下来,好好修缮一下,再建一个乡村书屋,一个研学基地。”林知夏轻声说,“城里的孩子,可以来这里体验农耕,村里的孩子,也能有更好的学习环境。我爸守了一辈子的学校,不能就这么没了。”
    陈守义看着她,眼里闪过了一丝欣慰,重重地点了点头:“好,好丫头,你爸要是知道了,肯定很高兴。”
    走出学校,雨小了些。陈守义陪着林知夏,继续往村子深处走,一路走,一路跟她说着村里的事。
    这十年,青堰村和很多江南的乡村一样,空心化越来越严重。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留在村里的,大多是老人和孩子。村里的田地,很多都荒了,老宅子也没人住,塌的塌,破的破。之前也有人来谈过开发,可要么是想圈地搞房地产,要么是想把村民都迁走,搞封闭式的度假区,村民们都不同意,最后都黄了。
    “这次盛景文旅来,村里的人,意见也分成了两派。”陈守义叹了口气,“年轻人,大多都同意盛景的方案,觉得能把村子搞热闹,能赚钱,能有工作机会。可我们这些老人,都舍不得。舍不得老堰坝,舍不得老宅子,舍不得种了一辈子的田地。那堰坝,是我和你爸,还有村里的老人们,年轻的时候,一筐一筐石头垒起来的,那田地,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怎么能说推平就推平了呢?”
    “可我们也没办法。”陈守义的语气里,满是无奈,“村子越来越穷,年轻人都走光了,再不发展,再过十年,村子就彻底没人了。盛景的方案,虽然要拆了很多东西,可至少能让村子活过来,能让孩子们有机会回来。我们这些老骨头,守着这些老东西,又能守多久呢?”
    林知夏听着他的话,心里沉甸甸的。
    她很理解陈守义的无奈,也理解村里年轻人的想法。乡村要发展,要活下去,不能只靠着情怀和记忆,必须要有产业,有收入,有未来。她反对盛景的方案,不是反对发展,而是反对这种饮鸩止渴式的、毁掉根基的发展。
    她要做的,是找到一条平衡的路,既能守住土地的记忆,守住村子的根,也能让村子发展起来,让村民富起来,让年轻人愿意回来。
    “陈叔,你放心。”林知夏看着他,语气无比坚定,“我一定会拿出一个方案,既能保住老堰坝、老宅子、老学校,保住村子的根,也能让村子发展起来,让大家都能赚到钱,让年轻人愿意回来。我不会让青堰村,变成一个没有灵魂的网红打卡点。”
    陈守义看着她,看着她眼里的坚定,像极了当年的林建斌,眼眶微微发热,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丫头,陈叔信你。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陈叔都站在你这边。”
    说话间,就走到了老宅子门口。
    林知夏的脚步,顿住了。
    老宅子还是记忆里的样子,一座典型的江南三合院,白墙黑瓦,木门上的铜环生了锈,院墙的角落长了青苔,院门口的那棵枇杷树,比十年前粗了很多,枝繁叶茂,在雨里舒展着枝叶。
    这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是父亲和奶奶住了一辈子的地方,藏着她所有的童年记忆。
    十年了,她终于回来了。
    陈守义把钥匙递给她:“你走了之后,我每个月都会让人过来打扫一下,院子里的草也会定期清理,房子没塌,就是有些地方漏雨了,里面的东西,都还在原来的位置,没人动过。”
    林知夏接过钥匙,指尖微微颤抖,对着陈守义说了声“谢谢”。
    打开木门,吱呀一声,像是推开了尘封的时光。
    院子里的青石板地,扫得干干净净,墙角种着的月季,虽然没人打理,却依旧开得旺盛,枇杷树下落了一地的花瓣。正屋的门开着,能看到里面的八仙桌、长条凳,和她走的时候,一模一样。
    林知夏一步步走进院子,走进正屋,看着屋里的一切,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奶奶的藤椅,还放在靠窗的位置,上面搭着一块布,掀开布,藤椅依旧完好。父亲的书架,还在墙角,上面摆满了书,大多是教材和文学书,还有她小时候的童话书,书脊都被翻得磨破了。堂屋的墙上,还挂着她小时候得的奖状,还有父亲的优秀教师证书,边角已经泛黄了。
    一切都和十年前一样,仿佛时间在这里静止了。
    她走进自己的房间,小小的房间里,单人床、书桌、衣柜,都还在原来的位置。书桌上,还放着她高中时的课本,还有没写完的作业本,墙上贴着她当年喜欢的海报,已经褪色了。
    林知夏坐在书桌前,指尖抚过桌面的木纹,仿佛看到了十年前,那个在这里挑灯夜读的自己,看到了父亲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来,笑着让她早点休息。
    十年光阴,弹指一挥间。父亲走了,奶奶也在三年前离开了她,这座老宅子,成了她和这片土地,最后的联结。
    她在这里出生,在这里长大,父亲在这里度过了一生,这片土地,承载了他们父女俩,一辈子的记忆。
    她怎么能允许,有人把这片土地上的一切,都拆掉,都毁掉?
    当天晚上,林知夏就住在了老宅子里。
    陈守义的老伴,送来了热腾腾的饭菜,有她小时候最爱吃的笋干烧肉,还有奶奶常做的米酒。林知夏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吃着熟悉的味道,看着漫天的雨丝,听着堰塘里的蛙鸣,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
    她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十年不敢回来。不是因为恨,而是因为怕。怕触景生情,怕面对父亲离开的伤痛,怕面对这片满是记忆,却再也回不去的故土。
    可当她真的踏进来,真的站在这片土地上,站在这座老宅子里,她才发现,那些记忆,从来都没有消失过。它们藏在土地里,藏在老宅子的一砖一瓦里,藏在风里,藏在雨里,一直都在等着她回来。
    夜里,雨停了。林知夏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虫鸣,很快就睡着了。她做了一个梦,梦见了父亲,父亲骑着自行车,带着她,沿着田埂往前走,夕阳洒在他们身上,车铃叮铃作响,父亲笑着跟她说:“丫头,要记住,人这一辈子,不管走多远,都不能忘了自己的根,不能忘了脚下的土地。”
    第二天一早,林知夏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晴了。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里,暖洋洋的。
    她起床洗漱之后,就拿出了电脑和画板,坐在院子里的枇杷树下,开始画方案。
    她要重新做一套完整的规划方案,一套真正属于青堰村的方案。
    她要把村子分成几个片区:老村核心区,完整保留所有的老民居、老堰坝、老戏台,不拆一砖一瓦,只做修缮和改造,修旧如旧,留住村子的原始肌理;农耕体验区,保留村后的稻田,打造生态农业基地、农耕研学基地,传承稻作文化;文旅配套区,在村子外围,闲置的荒地上,打造配套的民宿、商业街,不占用核心的老村和农田;文化传承区,以老学校为核心,打造乡村书屋、非遗工坊、研学基地,把村里的竹编、米酒、木雕这些非遗技艺,传承下去。
    她要让每一栋老宅子,都能发挥新的作用;让每一寸土地,都能延续它的价值;让每一段记忆,都能被留住,被看见。
    就在她画得入神的时候,手机响了,是院里的同事张驰打来的。
    张驰是院里的另一个主创规划师,和林知夏同期进院,一直和她明争暗斗,这次的青堰村项目,他原本是最有力的竞争者,最后项目落到了林知夏手里,他一直心怀不满。
    “林工,你可真行啊。”电话里,张驰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刚到项目地,就把甲方和镇政府都得罪了,王镇长的投诉电话,都打到院长办公室了,说你不配合项目,凭着个人情怀,阻碍项目推进。院里领导很生气,让你立刻回来,做情况说明。”
    林知夏握着画笔的手,顿了顿,语气平静:“我知道了。方案我正在做,三天之后,我会回院里,向领导汇报。”
    “汇报?林工,我劝你还是别硬撑了。”张驰冷笑一声,“院长已经说了,要是你不能配合甲方,推进项目,院里就会更换项目主创,由我来接手这个项目。你辛辛苦苦攒了这么久的口碑,别为了一个没人在乎的老村子,毁了自己的前途。”
    “我的前途,不用你操心。”林知夏直接挂了电话,没有丝毫波澜。
    她早就料到了,院里会给她施压,张驰会趁机发难。可她不会退缩,更不会放弃。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的老宅子,看着远处的稻田和堰坝,看着阳光下的青堰村,眼神无比坚定。
    她不仅要守住这片土地的记忆,还要用自己的专业,让这片土地,重新焕发生机。不管遇到多少压力,多少阻碍,她都不会回头。
    第三章土地里的故事
    接下来的三天,林知夏几乎走遍了青堰村的每一寸土地。
    她带着画板和卷尺,从村口的老堰坝,到村后的青山,从东边的稻田,到西边的竹林,一栋一栋地看老宅子,一块一块地看田地,遇到村里的老人,就坐下来,跟他们聊天,听他们讲村子的故事,讲这片土地上的记忆。
    她才发现,自己虽然在这里长大,却从来没有真正读懂过这片土地。
    村口的老堰坝,不只是一座拦水的坝。1973年,青堰村大旱,田里的庄稼都快干死了,是村里的老支书带着全村人,用了整整两年时间,靠着肩挑手扛,用一块块石头,垒起了这座长两百米的堰坝,拦住了上游的河水,灌溉了村里的上千亩稻田,让青堰村从靠天吃饭的穷村子,变成了十里八乡有名的粮仓。
    当年修堰坝的时候,有两个年轻人,为了固定坝基,跳进了湍急的河水里,再也没上来。堰坝建成的那天,全村人都哭了,在坝边种了一排樟树,如今,那些樟树已经长得枝繁叶茂,像卫士一样,守着这座堰坝,守着青堰村。
    “丫头,这堰坝,是我们青堰村的命根子,是我们全村人用命换回来的。”坐在堰坝边的石墩上,82岁的老村民周爷爷,摸着坝上的石头,老泪纵横,“当年修坝的时候,你爸才十几岁,天天跟着大人一起搬石头,手都磨烂了,从来没喊过苦。现在,那些人要把这坝拆了,建什么游乐园,我们这些老骨头,就算是死,也不能答应啊!”
    林知夏听着,心里又酸又涩。她在画板上,一笔一笔地画下堰坝的轮廓,在旁边写下:“青堰村精神地标,不可移动,不可拆除,核心保护范围。”
    村里的老戏台,也藏着故事。
    老戏台在村子的中心,是清末的建筑,飞檐翘角,雕梁画栋,虽然已经破败了,可依旧能看出当年的气派。村里的老人说,这戏台,是当年村里的先人集资建的,每年的春耕、秋收,还有春节,村里都会请戏班子来唱戏,十里八乡的人都会赶来看,热闹得很。
    抗战的时候,村里的游击队,在戏台上成立,在这里宣誓,靠着戏台的掩护,躲过了鬼子的搜查,保护了村里的百姓。解放后,这里成了村里的文化中心,你父亲当年,还在这里给村民们扫盲,教大家认字,给大家讲外面的故事。
    “现在不行了,戏班子不来了,年轻人也不爱听戏了,戏台子就这么荒着,漏雨的漏雨,掉瓦的掉瓦,快塌了。”守着戏台的老人,叹了口气,“那些开发商说,这戏台子占地方,要拆了建美食街,丫头,你可不能让他们拆了啊,这是我们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是我们青堰村的根啊。”
    林知夏站在戏台上,看着斑驳的木柱,看着台上的雕花,仿佛听到了当年的锣鼓声,听到了父亲带着村民们读书的声音。她在方案里,给老戏台画了一个圈,标注着:“文物保护单位,整体修缮,恢复文化功能,打造乡村非遗文化中心。”
    还有村里的老宅子,每一栋,都有自己的故事。
    有百年的酿酒坊,陈家的米酒,传承了七代人,当年远近闻名,现在只有陈守义的弟弟,还在守着老作坊,偶尔酿一点酒;有竹编非遗工坊,张家的竹编,曾经上过世博会,现在年轻人都不愿意学,只剩下几个老人,还在坚持做;有当年的老药铺,李家的中医,传了好几代,现在也关门了,老宅子空着,快要塌了。
    这些老宅子,不是冰冷的建筑,是青堰村的文化脉络,是一代代人传下来的记忆,是活着的历史。
    林知夏一栋一栋地走,一家一家地聊,把每一栋宅子的故事,都记下来,把每一个非遗技艺,都整理出来,融入到自己的规划方案里。
    她要把酿酒坊改造成米酒体验工坊,让游客可以体验酿酒的过程,把陈家的米酒卖出去;把竹编工坊改造成非遗体验馆,让老艺人带徒弟,教孩子们做竹编,把竹编做成文创产品;把老药铺改造成乡村中医馆,既服务村民,也做中医药文化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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