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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本来面貌,让村民们过上安稳的好日子,不是搞房地产开发。”
赵总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林总监,你别给脸不要脸。不搞房地产,不搞商业化,你这个项目,能有多大的盈利空间?我告诉你,我已经跟你们设计院的总部谈好了,也跟江州文旅集团打了招呼,他们都同意我的投资方案,这个项目,接下来,由我和张驰总监一起接手。你要是识相,就乖乖配合,不然,你这个项目负责人,也别想当了。”
旁边的张驰,得意地笑了笑:“林晚,别再抱着你的情怀不放了。总部已经决定了,和赵总的公司合作,开发青禾村的文旅小镇项目,由我担任项目总负责人。你要是愿意配合,就留下来做个副总监,要是不愿意,就回上海去,别在这里碍事。”
林晚的心里猛地一沉。她没想到,张驰竟然背着她,和开发商勾结,直接找到了总部和业主方,想把项目抢走。
她立刻拿出手机,给院长打电话,可电话打过去,一直没人接。她又给江州文旅集团的负责人打电话,对方的语气很敷衍,说:“林总监,赵总的投资方案,我们觉得很好,能快速提升青禾村的知名度和经济效益,集团已经开会研究过了,同意和赵总合作,具体的方案,我们会重新评估,你先配合张驰和赵总,做好对接工作。”
挂了电话,林晚的心里凉了半截。她知道,张驰和赵总,肯定给了总部和业主方足够的利益诱惑,他们才会这么快就变了卦。
“怎么样?林晚,我说的没错吧?”张驰得意地看着她,“别再硬撑了,你斗不过我们的。”
“我不会同意的。”林晚看着他们,眼神里没有丝毫的退缩,“这个项目,是青禾村全体村民的项目,不是设计院,也不是文旅集团,更不是你们开发商的私有财产。规划方案,是村民大会全票通过的,想要修改方案,搞大拆大建,必须经过村民大会的同意,只要村民们不同意,谁也别想改。”
说完,她转身就走出了村委会,根本不理会身后赵总和张驰气急败坏的叫喊。
她知道,现在,唯一能守住青禾村的,就是村民们。
林晚立刻召集了村民大会,把赵总想要投资开发,拆老房子、占稻田建康养社区和商业街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村民们说了。
村民们听完,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要拆我的房子?不行!绝对不行!这是我祖宗传下来的房子,给多少钱都不拆!”
“还要占稻田建什么康养社区?那是我们的口粮田!我们世世代代都靠这片稻田吃饭,绝对不能让他们占了!”
“他们就是想来圈钱的!之前来了多少这样的开发商,把村子搞得乱七八糟,赚了钱就走,最后倒霉的还是我们!我们绝对不能答应!”
“林丫头带着我们,日子过得好好的,有钱赚,家也守得住,凭什么让他们来瞎搞?我们就听林丫头的,谁来都不好使!”
村民们群情激愤,没有一个人同意开发商的方案。老支书当场拍板:“我们青禾村的事情,我们自己说了算!只要我还是村支书,就绝不会让他们拆我们的房子,占我们的地!林丫头的规划,是我们村民大会全票通过的,谁也别想改!”
坐在角落里的陈默,看着林晚,眼神坚定:“林晚,你放心,我们都站在你这边。谁敢动我们的稻田,动我们的村子,我们就跟谁拼到底。”
看着眼前的村民们,林晚的眼眶一热,心里充满了力量。她原本以为,自己是孤军奋战,没想到,村民们,都坚定地站在她的身边。
张驰和赵总,没想到村民们的反应这么激烈,根本不买他们的账。他们又开始挨家挨户地做工作,承诺给高额的拆迁补偿,给房子,给现金,想拉拢一部分村民。可村民们,没有一个人动心,直接把他们赶了出来。
“我们现在的日子过得好好的,不用你们假好心!”
“你们走!我们青禾村不欢迎你们!”
赵总和张驰,在村里碰了一鼻子灰,气得不行。可他们没有放弃,反而开始耍阴招。
很快,网上就出现了大量的黑帖,说林晚在青禾村的项目,违规操作,侵占村民利益,把村里的资源都握在自己手里,中饱私囊,还说她和陈默有不正当关系,两个人合伙垄断村里的产业。
这些帖子,被大量转发,很快就引起了舆论的关注。设计院总部,立刻给林晚打了电话,要求她立刻回上海接受调查,暂停她的项目负责人职务,由张驰暂时接管项目。
同时,江州文旅集团,也发了公函,说要暂停青禾村项目的所有施工,重新评估项目规划,配合调查。
一时间,林晚陷入了风口浪尖。村里也开始有了一些风言风语,几个之前被开发商拉拢过的村民,开始在村里散布谣言,说林晚真的拿了好处,把大家卖了,让大家不要相信她。
林晚的助理,都急得团团转:“林姐,怎么办?他们太过分了,竟然恶意造谣抹黑你!我们赶紧发声明澄清啊!”
林晚看着网上的谣言,心里虽然很生气,却没有乱了阵脚。她知道,张驰和赵总,就是想把她搞臭,把她从项目里踢出去,这样他们就能为所欲为了。
“澄清是必须的,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村民们,不能让谣言,打散了大家的心。”林晚的语气很坚定。
她再次召开了村民大会,当着所有村民的面,把项目的所有账目,所有的合作协议,所有的收支明细,全部公开,一笔一笔地跟大家讲清楚,项目的每一分钱,都用在了村子里,用在了村民身上,她自己,没有拿过村里的一分钱,没有占过村里的一点好处。
“各位叔叔伯伯,阿姨婶婶们,我林晚,是青禾村长大的孩子,我的外婆埋在这片土地上,我对天发誓,我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了青禾村好,为了大家能过上好日子。我绝对不会做任何对不起村子,对不起大家的事情。网上的谣言,都是别有用心的人造假抹黑我,我已经报警了,会通过法律途径,追究他们的责任。”林晚站在台上,眼神真诚而坚定,“我向大家保证,只要我还在,就绝不会让任何人,拆我们的房子,占我们的稻田,毁了我们的青禾村。”
村民们看着台上的林晚,看着公开的账目,心里都清楚,林晚为了村子,付出了多少。这一年多来,她吃住在村里,天天泡在田里,泡在工地里,晒黑了,累瘦了,为了村子的事情,跑前跑后,从来没有一句怨言,怎么可能像谣言里说的那样,中饱私囊?
“林丫头,我们相信你!”老支书第一个站起来,大声说,“这些谣言,都是那些开发商和坏人编出来的,想离间我们,我们绝对不上当!我们永远站在林丫头这边!”
“对!我们相信林丫头!”
“谁也别想赶走林丫头!”
“我们青禾村,不欢迎那些黑心的开发商!”
村民们的喊声,震得村委会的屋顶都在颤。那些之前散布谣言的村民,也低下了头,不敢说话了。
看着眼前的村民们,林晚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知道,自己所有的付出,都值得。这片土地上的人,和这片土地一样,实诚,善良,你对他们真心,他们就会对你掏心掏肺。
接下来,林晚一边报警,追究造谣者的法律责任,一边拿着村民们联名签字的请愿书,还有项目的所有资料,去了江州文旅集团,去了设计院总部,跟领导们当面解释,把所有的证据,都摆在他们面前。
同时,当年的知青们,也纷纷站出来,给媒体写信,给相关部门打电话,讲述青禾村的故事,讲述林晚为村子做的一切,帮她澄清谣言。很多来过青禾村的游客,也纷纷在网上发声,说青禾村是他们见过的最真诚、最有温度的乡村,林晚是真正在为乡村做事的设计师,网上的谣言都是假的。
舆论很快就反转了。网友们纷纷指责张驰和开发商,为了利益恶意抹黑,想要毁掉真正的乡村振兴样板。相关部门也介入了调查,查清了谣言是张驰和赵总找人编造发布的,对他们进行了处罚。
设计院总部,最终也查清了事实,撤销了对林晚的停职决定,公开给她澄清,同时终止了和赵总的公司的合作,明确表示,青禾村的项目,继续由林晚担任总负责人,完全按照她的规划方案执行。张驰因为恶意造谣、损害公司声誉,被设计院开除了。
风波,终于平息了。
经历了这件事,林晚和村民们的心,贴得更近了。青禾村的发展,也越来越稳,越来越好。
林晚站在村口的老樟树下,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稻田,看着村里升起的袅袅炊烟,听着孩子们的笑声,心里无比的平静。
她知道,只要她和村民们站在一起,只要她守着这片土地的初心,就没有什么困难,是跨不过去的。这片土地,给了她力量,给了她底气,也给了她最珍贵的归宿。
第五章生生不息的记忆
三年后,秋分。
又是一年丰收的季节,青禾村的稻田里,金灿灿的稻穗随风起伏,像一片金色的海洋。村里举办了第一届“青禾稻丰收节”,四面八方的游客都赶来了,看稻田,体验收割,逛市集,看竹编表演,喝新酿的米酒,村子里热闹非凡。
林晚站在稻田边的田埂上,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
三年的时间,青禾村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却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村子还是原来的样子,青石板的小路,白墙黑瓦的老房子,村口的老樟树,一望无际的稻田,穿村而过的青禾河,都还是记忆里的样子。只是原本破败的老房子,都被修旧如旧,焕发了新的生机;原本长满杂草的晒谷场,改成了村民活动中心和农耕文化广场,丰收节的市集,就摆在这里;原本塌掉的知青点,现在成了远近闻名的知青纪念馆,成了红色教育基地,每天都有很多人来参观。
村里的有机水稻合作社,从最初的十二户,发展到了全村的农户都加入了,种植规模也从两百多亩,扩大到了全村的一千多亩稻田。“青禾稻”的品牌,已经成了国内知名的有机大米品牌,线上线下都有销售渠道,村民们每亩地的收入,比三年前翻了三倍还多。
竹编工作室、米酒坊、菜籽油坊、农耕研学基地,一个个产业都发展了起来,村里的年轻人,几乎都回来了,不用再背井离乡去打工,在家门口,就能赚到钱,还能陪着老人和孩子。村里还建了新的幼儿园,新的乡村书屋,新的卫生室,孩子们能在家门口上学,老人们能在家门口看病,日子过得越来越红火。
更重要的是,青禾村的魂,留住了。
它没有变成千篇一律的网红打卡点,没有被商业入侵,失去自己的本色。它还是那个活着的、有温度的江南村落,村民们还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种稻子,编竹编,酿米酒,世世代代的生活方式,在这里延续着。只是在传统的基础上,融入了新的活力,让老的东西,有了新的生命力。
林晚也变了。她不再是那个上海写字楼里,精致却内心空虚的设计师了。她的皮肤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手上有了做农活、编竹编磨出来的茧子,鞋子上永远沾着泥土,说话带着当地的乡音,村民们都把她当成自家的闺女,有什么事,都愿意找她商量。
她把外婆的老房子,修好了,改成了乡村书屋,里面摆满了书,有给孩子们看的绘本,有给村民们看的农业技术书,有关于乡村建设的书,还有当年知青们捐赠的书籍。每天放学,村里的孩子们,都会跑到书屋里看书,林晚就像当年的外婆一样,坐在石榴树下,给孩子们讲故事,讲这片土地的故事,讲稻田里的故事。
她也终于和自己和解了。对外婆的思念,不再是心里的缺口,而是变成了温暖的力量,藏在这片土地的每一个角落。外婆说过的话,外婆对土地的敬畏,对人的善良,都刻在了她的骨子里,陪着她,在这片土地上,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丰收节的开幕式上,老支书拿着话筒,站在台上,看着台下的村民和游客,声音洪亮:“今天,我们青禾村丰收了!我们要感谢一个人,就是我们的林晚丫头!三年前,她回到了青禾村,带着我们,守住了我们的房子,守住了我们的稻田,守住了我们的根,带着我们过上了好日子!大家说,我们要不要谢谢林丫头?”
台下瞬间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大家齐声喊着:“谢谢林丫头!”
林晚被大家推上了台,拿着话筒,看着台下一张张熟悉的笑脸,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稻田,看着远处的青山,眼眶一热,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其实,我应该谢谢大家,谢谢这片土地。我从小在这里长大,这片土地,给了我最珍贵的童年,最温暖的记忆。三年前,我回到这里,只是想守住自己的记忆,没想到,是这片土地,是大家,治愈了我,给了我归宿,给了我前行的力量。”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很多人问我,青禾村成功的秘诀是什么?其实没有什么秘诀,我们只是守住了这片土地本来的样子,守住了世世代代在这里生活的人们,留下的记忆。这些记忆,不是放在纪念馆里的老照片,不是写在书里的故事,是我们手里的稻穗,是我们编出来的竹篮,是我们酿的米酒,是我们每天的日子,是一代又一代人,在这片土地上,生生不息的希望。”
“只要我们还在种稻子,还在编竹编,还在讲着这片土地的故事,这些记忆,就永远不会消失,这片土地,就永远有生命力。”
她的话音落下,台下再次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风吹过稻田,掀起层层稻浪,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也在为她鼓掌。
开幕式结束后,陈默走到林晚的身边,递给她一瓶水,笑着说:“讲得真好。”
这三年,陈默一直陪在她的身边,和她一起,带着村民们种稻子,一起应对各种各样的困难,一起看着青禾村,一点点变好。两个人的感情,也像田里的稻子,一点点生根发芽,开花结果。
林晚接过水,看着他,笑着说:“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应该的。”陈默看着她,眼里满是温柔,“晚上,去我家吃饭吧,我妈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
“好啊。”林晚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稻田上,洒在村子里,洒在每一个人的身上。丰收节的市集还在热闹着,孩子们在田埂上奔跑,笑着,闹着,就像当年的林晚和陈默一样。
林晚牵着陈默的手,走在田埂上,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无比的踏实和幸福。
她终于明白了,土地上的曾经记忆,从来都不是静止的,不是只属于过去的。它是外婆的稻田,是知青们的青春,是村民们世世代代的生活,是孩子们的笑声,是一代又一代人,在这片土地上,留下的痕迹,种下的希望。
它会随着稻穗,一茬又一茬地生长,会随着青禾河的水,一直流淌下去,生生不息,永远鲜活。
这片土地,是她的来处,也是她的归宿。她会在这里,守着这片土地,守着这些珍贵的记忆,陪着它,一年又一年,一直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