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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0章 那棵树下面有重要的东西关乎历史你们不能就这么毁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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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有共鸣?”苏念敏锐地察觉到了林默细微的情绪变化,好奇地看着他。
    林默迅速收敛心神,勉强笑了笑:“只是觉得这段历史很沉重,也很……动人。对了,你说苏教授是你的指导老师?她现在在学校吗?我……有些问题想请教她。”他必须见到她。
    苏念看了看手表:“苏老师今天上午有课,下午应该会在学院楼。不过她日程很满,想见她需要提前预约。你是校外人士吧?我可以帮你问问她的助理。”她热情地拿出手机,“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有消息我告诉你。”
    “太好了,谢谢你!”林默连忙报出自己的手机号码。看着苏念认真地在通讯录里输入他的名字,一种奇异的联系感在两人之间悄然建立。这个偶然相遇的女孩,像一座意外的桥梁,连接着他和那个他急于寻找的人。
    阳光透过图书馆高大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影。书架间的宁静被远处传来的隐约上课铃声打破。林默看着苏念收拾书本准备离开的背影,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找到了苏晓的线索,却又面临新的等待。而口袋里那半块玉佩,依旧冰凉地贴着他的胸口,提醒着他,时间仍在分秒流逝。千里之外的村庄,推土机的引擎,是否已经预热?
    第七章命运交织
    图书馆的玻璃幕墙将午后的阳光过滤成一片柔和的金黄,洒在光洁的地砖上。林默看着苏念的背影消失在旋转门后,帆布书包随着她轻快的步伐微微晃动。那句“有消息我告诉你”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一圈微弱的希望,但很快又被沉甸甸的现实压了下去。他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时间无情地跳动着,距离明天上午九点,只剩下不到二十个小时。等待预约?这无异于坐以待毙。
    他必须做点什么。
    离开图书馆,林默漫无目的地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初夏的风带着梧桐絮,拂过脸颊有些微痒。学生们三五成群,笑语喧哗,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却与他此刻焦灼的心境格格不入。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那半块玉佩的轮廓坚硬而清晰,像一块烙铁,烫着他的掌心。祖父的信,苏晓的日记,李婆婆的讲述,还有苏念口中那位苏晓教授对“被迫中断的情感”和“未能送达的信物”的特殊关注……所有的线索都严丝合缝地指向同一个人,同一个地方,同一段被掩埋的往事。
    可时间呢?时间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咙。
    他需要更直接的线索,一个能立刻联系上苏晓教授的方式。抱着渺茫的希望,他再次走向建筑学院那座颇具现代感的灰色大楼。学院公告栏里贴着各种讲座海报、学术会议通知和教师简介。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最终停留在“苏晓教授”那一栏。上面有她的研究方向、主要著作,以及一个办公邮箱地址。邮箱!林默立刻拿出手机,手指飞快地输入那串字符。邮件内容在脑海中迅速成型:说明身份(林青山之孙),提及老槐树和即将到来的拆迁,请求紧急联系……他斟酌着词句,既要引起重视,又不能显得唐突冒昧。邮件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响起,他的心却悬得更高。对方何时能看到?会不会当成垃圾邮件?一切都是未知数。
    带着满心的不确定和身体的疲惫,林默回到了酒店。房间里的冷气开得很足,隔绝了外面城市的喧嚣,却无法冷却他内心的焦躁。他把自己摔进沙发,从贴身口袋里掏出那个油纸包。小心翼翼地打开,祖父那封泛黄的信笺和半块温润的玉佩再次呈现在眼前。他拿起玉佩,对着窗外的光线仔细端详。青白色的玉质,雕刻着半朵莲花的纹样,断口处光滑,显然是被小心地一分为二。这半朵莲花,承载的究竟是怎样的盟誓与遗憾?
    就在这时,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苏念的名字。林默精神一振,立刻接通。
    “林默先生吗?我是苏念。”女孩的声音带着一丝歉意,“我刚问过苏老师的助理了,她最近日程排得非常满,今天下午的会议刚结束,晚上又要飞北京参加一个重要的评审会,明天一整天都在会场……助理说,最快也要后天下午才能安排出一点时间,而且只能给十五分钟左右的简短会面。”
    后天下午?林默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像坠入冰窟。后天下午,老家的那棵槐树,恐怕早已化作一堆木屑了。
    “十五分钟……也行!”林默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只要能见到她,五分钟也行!麻烦你,苏念同学,帮我预约上!后天下午,我一定准时到!”这是最后的希望,哪怕只有一线微光。
    “好的,没问题,我会跟助理确认好时间地点再通知你。”苏念爽快地答应,随即又有些好奇地问,“林先生,你好像……特别着急?是关于苏老师的研究课题吗?”
    林默喉头滚动了一下,苦涩在口腔里蔓延。他该怎么解释?说他千里迢迢赶来,是为了阻止一棵树的死亡,而这棵树维系着一段尘封近半个世纪的悲欢?说他口袋里揣着半块可能属于苏晓的玉佩和一封从未寄出的情书?这一切听起来都太过离奇,像一个蹩脚的小说情节。
    “是……一些私事。”他含糊其辞,声音干涩,“非常重要,关系到……一些无法挽回的东西。”
    电话那头的苏念沉默了几秒,似乎理解了他的难言之隐。“明白了。你放心,我会尽快帮你落实。保持联系。”她善解人意地没有追问。
    “谢谢你,苏念。”林默由衷地道谢,挂了电话。房间里再次陷入寂静,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低沉的嗡鸣。希望的火苗被时间无情地浇灭,只剩下冰冷的绝望。他颓然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眼前却清晰地浮现出老槐树虬劲的枝干,以及推土机狰狞的钢铁履带。祖父在信末那句“替我告诉她,我从未忘记”像针一样刺着他的心。
    他不能就这么干等下去。
    林默猛地站起身,抓起钱包和手机,决定再去建筑学院碰碰运气。也许苏晓教授还没离开?也许能在学院楼外“偶遇”?这想法近乎天真,但他别无选择。
    刚走到酒店大堂,迎面就撞上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苏念背着她那个标志性的帆布书包,正站在前台询问着什么,一转头看见林默,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
    “林先生?真巧!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呢。”她快步走过来,马尾辫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我刚从学院出来,助理那边已经确认了,后天下午三点半,在苏老师办公室,时间只有十五分钟。这是地址和楼层。”她说着,从书包侧袋里掏出一张便签纸递过来。
    林默接过纸条,上面是娟秀的字迹写着办公室地址和时间。“太感谢你了,苏念。”他由衷地说,心里却沉甸甸的,后天下午……太迟了。
    “不客气,举手之劳。”苏念笑了笑,随即想起什么,低头在帆布包里翻找起来,“对了,助理还给了我一张苏老师的名片,上面有她工作电话,虽然她开会时可能不接,但你可以试试……”她一边说着,一边从包里拿出一个棕色的皮质钱包,打开夹层寻找名片。
    就在她翻开钱包夹层的那一瞬间,林默的目光无意中扫过。他的呼吸骤然停止,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钱包透明的夹层里,插着一张小小的、边缘已经磨损泛黄的老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槐树,浓密的树冠投下斑驳的树荫。树下站着两个人。左边是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面容清俊的年轻男子,笑容腼腆而真挚,正是林默在祖屋阁楼里见过无数次的祖父林青山年轻时的模样!而右边依偎着他的,是一个扎着两条乌黑辫子、穿着碎花衬衫的姑娘,她微微侧头看着身边的青年,嘴角上扬,眉眼弯弯,笑容明媚得如同穿透树荫的阳光——正是苏晓日记扉页上那张黑白小照里,那个让林默感到陌生的、充满生气的年轻苏晓!
    这张照片,无论是构图、背景,还是照片中人物的姿态、神情,都和他贴身收藏在钱包夹层里的那张祖父留下的老照片,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林默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他死死地盯着那张照片,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血液冲刷耳膜的轰鸣。苏念……苏晓……钱包里的照片……祖父林青山……苏晓教授……
    无数个碎片在脑海中疯狂旋转、碰撞、试图拼凑。这个热情帮助他的建筑系研究生苏念,钱包里为什么会珍藏着祖父林青山和年轻苏晓的合影?她和苏晓教授是什么关系?仅仅是学生和导师?还是……血脉相连的亲人?
    苏念终于从名片夹里抽出了苏晓的名片,抬起头,却发现林默脸色煞白,目光死死地钉在自己的钱包上,眼神里充满了无法言喻的震惊和……一丝恐惧?她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到了自己夹层里的那张老照片。
    “哦,这张啊,”苏念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语气轻松自然,“是我奶奶年轻时的照片,旁边那位是她当年插队时认识的朋友。我奶奶总说,那是她最无忧无虑的一段时光了。”她说着,将名片递给林默,“给,苏老师的名片。”
    林默几乎是机械地伸出手,接过了那张薄薄的纸片。指尖冰凉,微微颤抖。他看着苏念清澈坦然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伪装或隐瞒。她不知道。她完全不知道这张照片对眼前这个男人意味着什么,不知道照片里的那个“朋友”是他的祖父,更不知道他口袋里揣着的半块玉佩,可能与她奶奶有着怎样的关联。
    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喉咙,他想立刻问清楚,想掏出自己那张一模一样的照片,想拿出那半块玉佩……但话到嘴边,却硬生生地咽了回去。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苏晓教授尚未联系上,老槐树危在旦夕,他不能贸然揭开这个可能更加复杂、甚至充满未知风险的秘密。万一……万一苏念的奶奶并非苏晓本人?万一其中另有隐情?在尘埃落定之前,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毁掉最后的机会。
    他强迫自己挤出一个极其僵硬的笑容,声音干涩得厉害:“……谢谢。你奶奶……年轻时真好看。”
    “是吧?我也觉得。”苏念开心地笑了,显然对奶奶的旧照感到自豪,“那我先走啦,还要去图书馆查资料。后天见!”
    “后天见。”林默看着苏念轻盈转身离开的背影,握着名片的手心全是冷汗。那张小小的照片,像一道惊雷,在他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世界里炸开,留下满目狼藉的谜团和无尽的寒意。他站在原地,直到苏念的身影消失在酒店旋转门外,才缓缓地、沉重地呼出一口气。
    回到死寂的房间,林默颓然倒在床上。天花板上的吸顶灯散发着苍白的光。他拿出自己的钱包,抽出夹层里那张祖父留下的老照片。两张照片并排放在一起,同样的槐树,同样的人,同样的笑容,跨越近半个世纪的时光,在此刻重叠。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和宿命感紧紧攫住了他。他苦苦寻找的苏晓,她的后人(极有可能)就在眼前,而他却只能选择沉默。
    为什么?命运为何要开这样一个残酷的玩笑?
    就在这时,刺耳的手机铃声再次划破了房间的寂静。屏幕上跳动着“拆迁办张经理”的名字。林默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他迟疑了一秒,才按下接听键。
    “林先生吗?”张经理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背景里隐约有嘈杂的机器轰鸣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晰和刺耳,“通知你一下,计划有变。明天上午的拆迁行动提前了!”
    林默的呼吸骤然停止,浑身的血液都冲向了头顶。
    “提前?提前到什么时候?”他的声音绷得紧紧的,几乎要断裂。
    “就现在!工程队那边临时调整了设备调度,推土机已经进场了!重点就是村口那棵老槐树,影响规划,必须先处理掉!我打这个电话就是最后告知你一声,按协议,我们有权……”
    后面的话,林默已经听不清了。
    “现在?!”他失声吼道,猛地从床上弹起来,手机差点脱手,“你们不能动那棵树!绝对不能!”
    “林先生,协议你签了字,补偿款也到位了,程序上我们完全合法合规……”
    “给我一个小时!不,半个小时!”林默对着电话咆哮,额头上青筋暴起,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恐慌而扭曲,“那棵树下面有重要的东西!关乎人命!关乎历史!你们不能就这么毁了它!等我回去!我马上回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似乎被他的激烈反应惊到了,但随即传来张经理公事公办、毫无转圜余地的声音:“林先生,我很理解你的心情,但工程进度不能耽误。机器已经启动了,我也无能为力。就这样吧。”
    “喂?喂!张经理!你听我说……”林默对着已经挂断的电话徒劳地喊着,听筒里只剩下冰冷的忙音。
    “嘟…嘟…嘟…”
    忙音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的神经。
    完了。
    林默僵立在房间中央,手机从无力的手中滑落,“啪”地一声掉在地毯上。窗外,上海华灯初上,霓虹闪烁,勾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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