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9章献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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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哥谭市的漫天大雪里，小丑被押向警车。
    天边逐渐发白，有光线即将穿透云层，一切即将消融在阳光中，阿卡姆蝙蝠侠的记忆本应到此为止，因为他已经乘着蝙蝠战机离开了这里，此后的一切，他毫不知情。
    但这一夜却还没有结束，一些记忆——本来不属于他的记忆，像是种感染力极强的模因一样，随着小丑的血液一起进入阿卡姆蝙蝠侠的脑海中，那是小丑记忆中最深刻的那部分，是他念念不忘，近乎于人格塑造的重要组成部分。
    当然，从医学的角度上讲，血液并不可能成为记忆的载体，但医学也没法解释为什么一个人的人格能够通过血液传染，所以这一切都很合理——只要放在小丑的身上，只要放在哥谭市这个地方，一切不合理的事情都会变得合理起来。
    随着血液中的记忆不断涌现，阿卡姆蝙蝠侠逐渐明白了很多事情。
    小丑也不是一蹴而就的，那糟糕的一天是他的起始点，死去的妻子让他一无所有，歹徒的胁迫让他误入歧途，化学桶的意外让他重获新生，而阿卡姆蝙蝠侠和今晚的一切——则让小丑变得真正完整了。
    起码小丑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混蛋，他去哪了！」
    在肆虐的寒风中，两个人高马大的老警员将小丑牢牢钳住，在警车边揪着这个还未在哥谭市一鸣惊人的罪恶之王，对他做着讯问。
    警车的红蓝灯光在他们的脸上交错轮换，面无表情的五官上闪动着幽暗的阴影，显得有些吓人，但小丑看着他们，并没有感觉到任何恐惧——他甚至有些走神。
    他又在想阿卡姆蝙蝠侠了。
    「我问你他去哪了！」
    「谁？」小丑饶有兴致地反问。
    「蝙蝠侠！你的同夥！」
    「我的——同夥？」
    见小丑装傻（其实不是装傻）不承认，两名警官不耐烦地将他塞进警车里。
    「不然哪种疯子会他吗从百米高的楼顶往地面跳，就为了救你这种人？」
    砰！
    车门被重重关上。
    「哦，警官......」
    小丑的目光飘荡在漆黑夜空中，像是梦呓一样喃喃自语。
    「我可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呢......」
    就这样，小丑和蝙蝠侠的人生彻底毁了。
    ......
    当阿卡姆蝙蝠侠再次醒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尤其是阿卡姆稻草人。
    他原本已经准备好给阿卡姆蝙蝠侠注射后四针暴雨毒气了，现在发现阿卡姆蝙蝠侠醒来之后的眼睛还是蓝色的，这感觉简直是绝处逢生。
    其实在电脑上敲键盘的时候，他甚至在考虑直接给阿卡姆蝙蝠侠临时合成一种能够致死的暴雨毒气版本了——但旁边的马昭迪让他放弃了这种想法。
    对方能够魔改暴雨，自然也能看出他的改版性质，这种小花招不会起作用的。
    「谢天谢地......」
    戈登走了上来，伸手想解开拘束椅的铁索，突然又顿住了，他转而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小丑的问题已经解决了。」
    阿卡姆蝙蝠侠的回答冷静得像个机器人：「意志力足够坚定，能够保持自己人格的情况下，小丑的人格可以和自己达成和解，暴雨毒气对小丑人格和正常人格都有削弱效果。」
    「不确定在小丑人格占上风的时候注射暴雨毒气是什么效果，提姆，由你来进行后续的治疗实验。」
    戈登一时无言：「......」
    「一上来就说正事啊。」
    马昭迪走过来拍了拍戈登警长：「一般在电影里的这个时候就属于打完boss包汉堡的合家欢时间了，别谈这些不够温馨的东西。」
    他顺手把旁边的大杰森拉了过来，并问阿卡姆蝙蝠侠：「看，合家欢时间，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
    阿卡姆蝙蝠侠看着大杰森，他张了张嘴，本来想说话，但现在既没有超级罪犯肆虐也没有哥谭市完蛋的危机，在非生离死别的情况下，想说的东西突然开不了口了。
    于是两人大眼瞪小眼，愣了半分钟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没问题，这个确实是真的。」马昭迪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伸手给阿卡姆蝙蝠侠解开了锁，然后反手把阿卡姆稻草人的双手绑起，再把他身上的暴雨毒气装置扒了下来。
    大杰森：「......」
    戈登：「......」
    芭芭拉：「......」
    所有人都无语凝噎，马昭迪的论证方式相当有说服力，但是确实......不太地道。
    「观众们，我是哥谭公报的记者维姬·维尔。」
    旁边的电视墙里，金发女记者的声音引起了几人注意——因为电视墙里的背景已经不再是韦恩庄园的宅邸，而是在阿卡姆疯人院的院区大门前。
    「现在，我们已经来到了阿卡姆疯人院的老院区，从直播画面上，我们可以看到，稻草人已经被蝙蝠侠制服，而布鲁斯·韦恩似乎也已经恢复了正常，哥谭市目前已经回到安全状态。」
    「各位哥谭市民现在已经可以安心回到家里，继续收看我们的一手新闻消息——在布鲁斯·韦恩等人离开疯人院的时候，我们将会为您播出深度采访报导......」
    要不然怎么说人家是行业翘楚呢，其他记者都跑去韦恩庄园，维姬直接跑来阿卡姆疯人院抓一手新闻。
    思路刁钻胆子大，行动力也很离谱。
    「现在怎么办？」小杰森问道：「问题解决了，哥谭安全了，黑暗骑士也要消失了吗？」
    众人看向阿卡姆蝙蝠侠，这位为哥谭市奋战多年的传奇，今日似乎就要迎来自己的终局——但他的脸上却看不到太多不甘和悲伤，反倒有一种莫名的释然。
    「启动骑士陨落计划吧。」他说：「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
    是的，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他无数次在心里对自己重复过这句话，但哥谭市从没有平静过，他也从没有退休的可能。
    就像小丑说的那样，哥谭市是块永远推不到山顶的巨石，而他是一次次推石头上山的西西弗斯，经受从精神到肉体上的，永不停止的，全方位的折磨。
    直到今天。
    他终于为哥谭市献祭了自己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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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9章 献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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