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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默沉默。
他感受着掌心印记的跳动，感受着初在神性之渊中的"成长"，感受着白卿手心的温度。
"我欠你的。"他说。
"不欠。"白卿微笑，"这是'选择'。我选择'等'，也选择'不等'——不等你的时候，我去种花，去练刀，去和雨荷聊天，去听编年者讲故事……"
"然后，"她踮起脚尖，冰凉的唇轻轻触碰他的，"选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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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年，初面临了它的第一个"重大选择"。
它的"成长"已经让它具备了"独立行动"的能力——它能离开神性之渊，能在新世界中"行走"，能以某种"形态"和"人"互动。但它还没有选择自己的"形态"，没有决定自己"成为什么"。
"创造"的力量在它体内涌动，像是一头尚未驯服的野兽。它能创造世界，创造生命，创造规则——但它不知道，这些创造是"礼物"还是"负担"，是"自由"还是"枷锁"。
"我需要'模板'。"初对李默说，不是语言，是"感知"，"但不仅仅是你的。我需要……"
"'我们'的？"李默问。
"是的。"初的光芒流转，呈现出某种"渴望"，"我想知道，'人'为什么能'选择'。不是逻辑上的知道，是……'体验'上的知道。"
"怎么体验？"
"让我……'成为'你们。不是融合，是'暂时'的'借用'。借用你们的'形态'，借用你们的'感知'，借用你们的……"
"'故事'。"
李默沉默了。
这不是简单的请求——让"创造"本身"成为人"，意味着初将体验到"人"的全部：快乐与痛苦，希望与绝望，爱与恨，生与死。那些体验可能会改变它，可能会让它"偏倚"，可能会让它做出和李默不同的"选择"。
但……
"这就是'人'。"李默说，"不是'安全'的存在，是'选择'的存在。你选择体验，就要承担体验的'后果'。你选择'成为'，就要承担'成为'的'重量'。"
"我承担。"初的光芒变得坚定，"因为……我想'知道'。不是作为'神'的'全知'，是作为'人'的'无知'——然后，'学习'。"
李默点头。
他看向白卿、夏雨荷、炎霜、东方强、幽影、东方玄霄、天麟，以及所有选择同行的存在。
"我们同意。"他说，"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
"体验之后，你要'回来'。不是回到'神性'，是回到'我们'。回到这个'在一起'的地方，告诉我们……"
"'人'是什么。"
初的"体验"持续了七天。
七天里，它以不同的"形态"出现在新世界的不同角落：
第一天，它是"婴儿"——被一对选择"养育"的"人"收养，体验"依赖"与"被依赖"，体验"无条件的爱"与"有条件的期待"，体验"成长"的缓慢与"时间"的流逝。
第二天，它是"少年"——进入"夏城"的学校，学习"知识"也学习"社交"，体验"友谊"的纯粹与"竞争"的复杂，体验"梦想"的明亮与"现实"的阴影。
第三天，它是"青年"——选择"冒险"，和新世界的探索者一起前往边界之外的"未定义区域"，体验"恐惧"与"勇气"，体验"失去"与"获得"，体验"极限"与"超越"。
第四天，它是"恋人"——和另一个"人"建立"亲密关系"，体验"信任"与"怀疑"，体验"给予"与"索取"，体验"融合"与"独立"。
第五天，它是"父母"——"创造"了一个新的"生命"（不是真正的创造，是模拟的），体验"责任"与"放手"，体验"保护"与"伤害"，体验"传承"与"超越"。
第六天，它是"老者"——选择"衰老"，体验"记忆的褪色"与"智慧的沉淀"，体验"身体的衰退"与"精神的升华"，体验"告别"与"等待"。
第七天，它是"死亡"——不是真正的死亡，是"模拟的终结"，体验"存在的消散"与"影响的延续"，体验"结束"与"开始"，体验……
"'无'与'有'。"
第七天夜晚，初回到了神性之渊。
它的形态不再变幻，稳定在某种"介于神与人之间"的状态——有轮廓，但不固定；有光芒，但不刺眼；有声音，但不喧嚣。
李默在等待。
"告诉我，"他说，"'人'是什么？"
初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开口"——不是语言，是某种更直接的"传递"，像是把七天的体验压缩成一颗种子，种入每一个倾听者的"心"：
"'人'是'选择成为'的过程。"
"不是'成为什么'的结果，是'选择成为'的'动作'本身。是明知会痛还要去爱，明知会死还要去活，明知是设计好的还要去反抗——然后，在反抗中，找到属于自己的'设计'。"
"是'有限'中的'无限'，'确定'中的'变数'，'孤独'中的'连接'。"
"是……"
它看向李默，看向所有在场的存在，看向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是'故事'。"
"'人'是'故事'。不是被讲述的'对象'，是'讲述'本身。是'我'讲述'你'，'你'讲述'我'，'我们'一起讲述'世界'——然后，'世界'因为被讲述，而'存在'。"
李默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