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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7章第一次爱的人
「当然是拉文德·布朗。」
回答哈利的并不是罗恩。
当他还在那里扭扭捏捏，露出一副想说又不想说的模样时，夏洛克直接报出了答案。
「什么？！」
听到夏洛克这句话，宿舍里其他三个人，哈利、纳威、迪安一起凑了过来。
六只眼睛瞬间聚焦在罗恩身上，像是探照灯一样把他从头照到脚。
罗恩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这一次甚至比他头发还要鲜艳几分。
明明刚刚才坐起身，又像是被施了石化咒僵在床上动弹不得。
「拉文德·布朗？」
哈利不由大跌眼镜，在重复了一遍的同时抬手推了推镜片，镜片后的一双绿色眼睛瞪得溜圆，瞳孔里写满了难以置信：「真的吗，罗恩？你和拉文德？你们」
「哇哦！」
迪安吹了声口哨，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怪不得那天在保护神奇动物课，人家那么关心你的手！」
纳威则是一脸恍然大悟，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呃————恭喜？我是说，她挺活泼的。」
「闭嘴！你们、你们懂什么！」
罗恩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就连声音都因为极度窘迫而变得又尖又急：「夏洛克！你这个————你这个————卑鄙的摄神取念者！
你怎么能————怎么能就这么说出来！
我只是————我只是觉得她人还不错！
而且————而且一起去霍格莫德怎么了？
朋友之间不能一起去吗？！」
他越说越是激动，双手在身侧攥成拳头，指节隐隐泛白。
「我亲爱的罗恩，你很清楚我并没有对你用摄神取念。」
夏洛克挑了挑眉，声音平静的就像是这个季节的黑湖湖水：「我可从来没有说过你不能和她一起。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一她就是你这次前往霍格莫德村的同行人员。
糟糕！
罗恩像被浇了一盆冰水，瞬间从激动中清醒过来。
没错，夏洛克刚刚的确只说了拉文德是自己的同行人选，从头到尾都没提「在一起」、「好感」、「约会」之类的字眼。
是哈利他们起哄的模样和探究的目光，让他自己反应过激露了馅。
迪安一眼就看穿了罗恩的心思，立马凑到了夏洛克身旁，开始刨根问底：「说起来，夏洛克你是怎么知道的？总不能是凭空猜的吧？」
「我从来不会凭空猜测，迪安。」
夏洛克朝著罗恩的方向歪了歪头，嘴角微微上扬：「推断过程非常简单：
首先，正如迪安刚刚说过的那样，在保护神奇动物课上，拉文德主动为你处理伤口，还使用了她私人物品—手帕。
其次，在随后的草药课上，她至少有五次尝试与你分入同一组进行操作。
再次，这段时间在公共休息室自习区域，她选择紧邻你座位的频率是其他座位的三倍以上。
不但如此，她还频繁以帮助你和哈利解决占下课作业的名义向你搭话，在哈利有了秋帮助以后，她更是毫不掩饰，直接将目标对准了你。」
夏洛克顿了顿，看著罗恩越来越红的脸，继续说道：「还有，在你成功入选魁地奇院队的那个晚上，她简直就不能把目光从我们这位亲爱守门员身上挪开。
最后，罗恩还在昨天————」
「停！停！停！」
罗恩双手捂住了耳朵，有些绝望地打断了夏洛克。
此时此刻，他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别说了！求你了！
梅林的胡子！
狂奔的戈耳工！
贪吃的怪兽滴水嘴！
我承认！我承认还不行吗！
是她主动邀请我一起去霍格莫德去喝一杯的————
我也————呃————我也答应了。」
宿舍里瞬间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大笑。
哈利笑得直拍床柱，迪安笑得前仰后合，连纳威都忍不住咯咯笑出声。
怎么说呢？
对于男生而言，好友的窘态往往比任何笑话都要有效。
「好啊，你终于承认了！」
迪安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花。
「有这样一位大侦探在这里，我不承认还有意义吗？」
罗恩冷哼一声，狠狠瞪了夏洛克一眼，但语气里已经没了之前的窘迫。
他扒了扒乱糟糟的红发，没好气地说道。
「得了，罗恩，这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迪安拍了拍罗恩的肩膀说道，「我还巴不得有女生天天追著给我送魔药、借笔记呢！」
「迪安说得对」，纳威小声哔哔，「拉文德————她————嗯————她挺好的。」
「所以，你是打算约她一起去霍格莫德？好样的，兄弟！」
「闭嘴，哈利！」
罗恩恼羞成怒地抓起一个枕头砸过去，但脸上的红晕和嘴角抑制不住的一点点上扬却出卖了他真实的心情：「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你们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早早就搞定了秋吗？」
一提到秋·张，哈利立刻收起了玩笑的神情，脸上也微微泛红，但眼神里是藏不住的喜悦：「咳————好了好了，说正事。
既然夏洛克和赫敏这次不去，那名额就正好空出来给罗恩和————嗯，拉文德。
下次再轮换。
纳威，迪安，你们呢？
谁这次去？」
纳威显得有些犹豫：「我————我想去蜂蜜公爵买点糖果给我奶奶寄去————但是，我还没想好。」
看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就知道，一旦有人跟他提出交换资格，他妥妥地会立刻点头同意。
「我要去」，迪安耸耸肩，「西莫早就跟我说好了。」
就在宿舍里众人吵吵嚷嚷地讨论著霍格莫德名额分配时，夏洛克却独自走到了窗边。
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窗外阴沉的天空一一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在城堡尖顶上，几只猫头鹰顶著寒风艰难地飞行，远处的禁林边缘泛著一层灰蒙蒙的雾气。
乌姆里奇被排挤出高年级核心课程后暂时的沉寂、马尔福家族在伏地魔重压下日益紧绷的神经、这段时间处于蛰伏状态的伏地魔、剩余的魂器下落，哈利身上的伏地魔灵魂碎片——————
一桩桩、一件件，所有和这些事件有关的信息，哪怕仅仅只是一些零碎的记忆碎片、旁人不经意的一句闲谈、报纸上不起眼的一则报导，都被夏洛克分门别类地整理好，清晰地放进了自己的思维殿堂，像书架上排列整齐的书籍，随时等待调取。
暂时的平静，往往预示著更猛烈的风暴。
夏洛克微微眯起眼睛，指尖轻轻敲击著冰冷的窗玻璃，发出「笃、笃」的轻响。
不过————
他抬起头，嘴角明显地扬起一个弧度，眼底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就是因为这样才有意思啊！
破解谜题的乐趣，从来都在于拨开迷雾的过程，而不是谜题本身。
伏地魔出现以后，自己的生活终于又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十月第一个周末很快就到了。
尽管只能有一半人前往霍格莫德村度过周末的消息像一盆冷水浇在五年级学生的热情上，但最终的名额分配还算顺利，没有出现大家为了抢著去那儿大打出手的事情。
倒是第一次被允许去那儿的三年级学生们为了名额争夺的很是激烈，但在各自学院的级长安抚下最终还是归于平静。
在格兰芬多学院的五年级，夏洛克和赫敏的主动退出，也让让罗恩和拉文德·布朗省却了和其他人竞争的麻烦，顺理成章地拿到了这个机会。
至于哈利，也终于能和秋·张享受开学以来的首次正式约会。
霍格莫德村笼罩在十月微寒的薄雾中，屋顶和街道边缘凝结著细小的霜花。
蜂蜜公爵糖果店里甜腻的香气几乎化为实质，滋滋蜜蜂糖的甜蜜气息在冷空气中格外诱人。
罗恩的脸颊依旧和他的头发一样红，拉文德清脆的笑声就像风铃，在三把扫帚酒吧黄油啤酒的泡沫里起伏。
这个时候，罗恩才惊讶地发现，拉文德其实蛮耐看的。
她今天穿了一件杏色的毛衣，领口别著一枚小小的雏菊胸针，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弯成月牙，露出两颗浅浅的小虎牙。
说话时会下意识地绞著毛衣下摆，提起喜欢的烟火时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
当然，比不上全年级最亮眼的佩蒂尔李生姐妹，也比不上像月光一样温柔的校花秋·张。
但跟另一位备受欢迎的金妮相比，倒也不差。
尽管金妮身边总围著不少男生，但罗恩始终不觉得自己这个妹妹有多漂亮。
大概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缘故吧，大概————
罗恩偷偷瞥了一眼不远处正在和店员说话的拉文德，耳根又热了起来。
他发现自己居然能记住拉文德笑起来的模样，甚至会期待她下一句要说什么，这种陌生的悸动像佐科笑话店的跳跳糖，在心里噼啪作响。
两人挤在佐科魔法笑话店的人群中，对著费力拔烟火傻笑。
笨拙的试探和偶尔触碰的手指，让这个下午的空气都带著青涩的甜味。
青春期的少年少女感情就像是在敲牛皮敲，一个拿著锤子宣泄，另一个明明能够听到，却非要躲在鼓里蒙著耳朵暗暗窃喜。
对于罗恩来说，这确实是一个很愉快的周末。
就连上次手背上护树罗锅留下的浅浅疤痕，似乎都成了某种勋章，在向其他人宣告著什么。
三把扫帚靠窗的另一角，炉火映照著哈利和秋·张。
相比于罗恩和拉文德的拘谨，已经开始交往的两人自然要亲昵许多。
黄油啤酒的温暖驱散了寒意，秋·张乌黑的长发有几缕滑落肩头。
哈利在秋·张鼓励的目光中，有些笨拙地替她拢到耳后。
指尖不经意擦过她微凉的耳廓，两人都微微一顿，随即相视一笑。
他们的共同话题更多：
从沉重的0.W.L.s压力、格兰芬多新守门员（哈利刻意淡化了罗恩的紧张表现）聊到各自学院的趣事。
秋·张分享著拉文克劳塔楼夜晚特有的宁静，和那些深奥谜题的讨论氛围。
哈利则描绘了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火焰般的热闹，和韦斯莱双胞胎层出不穷的把戏。
当哈利谈到自己当初面对摄魂怪时的恐惧，以及去年三强争霸赛最后面对伏地魔的勇气时，秋·张看向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她轻轻握住哈利放在桌上的手，指尖微凉却带著坚定的力量。
「你比你自己想像的要强大得多，哈利。」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暖流注入哈利心底。
蜂蜜公爵买的糖浆馅饼被他们分食，甜腻的糖霜粘在嘴角。
秋·张笑著用指尖替他轻轻抹去，那瞬间的亲密和温柔，让学业的压力、魂器的阴霾都暂时远去。
两颗年轻的心，在这个飘散著啤酒花和糖霜香气的下午靠得越来越近。
每一次呼吸都带著彼此的气息，这是属于他们的、独一无二的初恋时光。
当好友们都在霍格莫德享受著属于自己的美好时光时，夏洛克和赫敏也正处于他们的二人世界。
霍格沃茨图书馆禁书区边缘的书桌前，厚重的典籍堆在桌上，几乎遮住了他们的身影。
羊皮纸铺满了桌面，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关于赫奇帕奇金杯的传说、拉文克劳可能的遗失圣物，以及蛇类神奇生物与黑魔法关联的信息。
空气里弥漫著旧羊皮纸特有的灰尘味、墨水的清香，还有提神剂那独特的味道。
「我找到了几处关于拉文克劳遗物的记录。」
赫敏眉头紧锁，羽毛笔在一行模糊的描述上画了个圈：「有些传说指向一件象征智慧的头饰，但形态描述非常模糊，甚至互相矛盾————
还有传言说它并非实体，而是一种纯粹的知识印记————」
她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毕竟原本就是传说，虚无飘渺也很正常。
夏洛克的目光扫过一行关于古代蛇人崇拜仪式的晦涩描述。
听到赫敏的话，他正准备说些什么，突然听到脚步声响起，立刻闭口不言。
很快，消瘦年迈、形似秃鹰的图书馆管理员伊尔玛·平斯出现在两人面前。
「邓布利多教授找你，夏洛克」，她的表情看起来似乎并不愿意传达这个消息，「如果你有时间，去他的办公室一趟。」
说完这句话，她也不等夏洛克答应，随即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