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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3章你了不起，你清高
告别了四年级的小迷妹们，夏洛克丶哈利丶赫敏和罗恩走进了学习草药学的温室。
温室的玻璃穹顶被午后的阳光晒得发烫，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丶草药的清苦气，还有一股挥之不去的龙粪肥料味。
刚一进门，小狮子们就忍不住皱了皱鼻子，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四年级的小狮子们是跟小鹰们一起上草药课，此刻温室里还残留着他们离开时的痕迹：
几张散落的羊皮纸丶沾着泥土的手套，还有角落里未收起来的洒水壶。
五年级的小狮子们，则要和穿着黄黑相间校服的小獾们一起上课。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早已在温室中央的长桌旁坐好，正在小声交谈着。
不出大家所料，斯普劳特教授一走进温室，就放下手里的肥料袋，清了清嗓子，开始向他们强调0.W.L.考试的重要性。
「孩子们，0.W.L.的成绩不仅决定你们能否选修N.E.W.T.课程，更会影响你们毕业后的职业选择。
无论是去圣芒戈当治疗师，还是进魔法部工作，优秀的草药学成绩都是敲门砖！」
她一边说，一边用戴着手套的手拍了拍桌上的《千种神奇草药及蕈类》，书页被风吹得哗哗作响：「你们必须认真对待每一次实践，每一种草药的特性都要烂熟于心。
稍有差错，不仅会影响成绩，还可能受伤！」
斯普劳特教授的声音在温室里回荡，小狮子们和小獾们你看看我丶我看看你，眼神里满是无奈。
显而易见，他们其他课程已经不止一次听过这番话了。
虽然说重要的事情说三遍，但此时绝大部分人心里都抱着同一个想法：
衷心希望所有老师都别再谈这件事了，因为这只会让他们本就紧绷的神经更焦虑。
在一个半小时后，草药课终于结束。
小狮子们和小獾们个个精疲力竭：
哈利的额头上布满了汗珠，校服长袍外套的下摆沾着泥土。
罗恩包着手帕的手上还挂着几根草药的藤蔓，脸上带着疲惫的倦意。
赫敏的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颊上，手里还攥着记满笔记的羊皮纸。
夏洛克倒是要比他们从容许多，但是所有人身上都散发着浓浓的龙粪味儿。
这是斯普劳特教授最喜欢的一种肥料，也是草药课上最让人难以忍受的味道。
这已经足够让大家感觉到疲惫了，结果斯普劳特教授收拾工具时，又突然想起了什麽，转身说道：「对了，还有一项作业—一写一篇九英寸长的论文，论述龙粪肥料对曼德拉草生长的影响，下次上课前交给我。」
这话一出，温室里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哀嚎。
迪安甚至夸张地倒在了长桌上，哀叹道：「梅林的胡子啊，我们的作业已经够多了！」
晚饭时间，四人坐在格兰芬多长桌旁，面前摆着烤土豆丶烤鸡和豌豆，却没多少人有胃口。
先是罗恩把自己在保护神奇动物课之后，草药课之前看到的夏洛克和马尔福见面的事情说了一遍。
「夏洛克说得不错，马尔福家族其实已经没有选择了。」
赫敏冷静地分析道，「他让伏地魔损失了一个魂器，以伏地魔那种性格，势必要惩罚他。
更不必说这麽多年以后，他根本就没有想过帮助伏地魔东山再起，这在伏地魔看来同样是不可原谅的。」
哈利点了点头，随即像是想到了什麽似地说道：「他会不会是故意把日记本送到我们手里————」
「不可能！」
赫敏斩钉截铁地说道，「伏地魔绝不可能告诉卢修斯笔记本是魂器—一对吧，夏洛克？」
夏洛克点了点头：「当初的卢修斯把它当成了一件普通的黑魔法物品，韦斯莱叔叔恰好又发起了对黑魔法物品的检查。
在这种情况下，卢修斯自然想趁机摆脱它，同时摆他的老对手一道。
可惜阴差阳错之下，让洛哈特拿到了它。」
「马尔福家不来跟我们作对最好，哼哼，否则的话————」
看着罗恩发狠的模样，哈利不由暗暗好笑。
结束了这个话题，赫敏又戳了戳盘子里的鸡肉，思虑再三，还是忍不住抬头看向夏洛克，压低声音又问起了另一件事：「夏洛克，穆迪教授还没有找过你吗？」
在说这然话的时候，她的指尖在无意识地绞着桌布的边角。
夏洛克的目光扫过赫敏，在察觉她眼底那掩饰不住的忧虑后，嘴角微微上扬，轻笑一声：「亲爱的朋友，我记得就在几个小时以前，你还对哈利和罗恩说过应该相信我。
怎麽才过这麽一会儿，你自己就不相信了？」
「我知道，可是————」
赫敏张了张嘴，还想辩解，却被夏洛克打断了。
「无论穆迪教授是否跟麦格教授谈妥，我都不会去乌姆里奇那里关禁闭。」
夏洛克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事实上，我希望你也不要把精力放在那个女人身上。
记住，你的时间很宝贵。
与其担心她的小动作，不如多想想魂器的事情。」
」
赫敏被夏洛克说得哑口无言，只能低下头，不再说话。
哈利和罗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担忧。
「那个，夏洛克————」
哈利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他的声音里压着不安，手里的叉子无意识地戳着盘子里的烤土豆，把土豆戳得坑坑洼洼：「真的不会有问题吗？再怎麽说，乌姆里奇也是魔法部的人————」
听到哈利这麽问，夏洛克心中一动，目光扫过他在学校里最亲近的三个朋友：
哈利紧锁的眉头。
罗恩下意识啃着指甲。
赫敏眼中挥之不去的忧虑。
这些一一被他收入眼底。
他见状乾脆放下水杯，双手合十支住下巴。
礼堂天花板上的烛光透过透明的穹顶洒下来，映在他那双灰色的眼眸里，显得格外深邃：「看来不说清楚，你们是不会放心了—一那麽不如由我来提问好了。
三人下意识点了点头。
「你们觉得如果我不去找乌姆里奇被关禁闭，最坏的结果是什麽？」
「开除！」
罗恩立刻抢答，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他放下啃得坑坑洼洼的指甲，身体往前探了探：「她可是魔法部高级副部长！她绝对有权力————」
「她只是有权力建议开除。」
夏洛克平静地打断他：「但最终决定权在邓布利多校长和校董会手里。
即便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他们也不会因为她的一纸控诉，就开除一个没有违反校规核心条款的学生。
尤其是这个学生的罪名，仅仅是拒绝服从她那个本身就充满争议的命令。」
赫敏闻言，眼睛顿时一亮。
她放下手里的叉子，语气也变得笃定起来：「没错！霍格沃茨的校规里从来就没有具体条款说，学生必须服从教授的禁闭命令！」
对于赫敏能够对校规倒背如流这件事情，哈利和罗恩从来都没有怀疑过。
不过哈利还是忍不住补充道：「即便如此，但通常来说」
「通常来说，服从教授是学生的本分。」
夏洛克顺着哈利的话说了下去：「但这个通常是建立在教授的指令合情合理的基础上。
乌姆里奇对我的禁闭，来源于她在黑魔法防御术课上那有争议的扣分和跟我的对峙。
关键在于，这个命令已经被穆迪教授在当场否定了。
他还明确表示会介入此事，卢平教授也承诺会找麦格教授沟通。
这就意味着，我的拒绝可不是青春期少年那没有理由的叛逆，而是对她不合理命令的正当质疑。」
夏洛克笑着调侃了自己一句，目光再次扫过三人：「其次，她的身份特殊。
如果换成这个学校的其他教授，哪怕是特里劳尼教授————
即便学生想要反抗，也要通过更正常的方式，比如向校长申诉。
但是乌姆里奇不同—魔法部选择把她塞到霍格沃茨，原本就带有试探和控制的性质。
正如我先前跟马尔福所说的那样，时代变了。
伏地魔复活已经是公开的事实，现在的魔法部已经不可能来干预霍格沃茨了」」
一听到这个名字，罗恩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手里的刀叉「当个」一声掉在盘子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哈利立刻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说道：「你要什麽时候才能在听到他的名字以后，不要这麽一惊一乍的？」
罗恩一脸委屈地望着哈利。
你了不起，你清高！
你又不是从小被黑魔王吓大的！
「好了哈利，他现在已经比过去强多了。」
赫敏先是安抚了一句，随即转向夏洛克，眼神里带着期待：「夏洛克，你继续说。」
「非常感谢，赫敏。」
夏洛克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正如我在黑魔法防御术课上指出的那样，乌姆里奇现在更多是在擅自行动。
她想靠打压学生来证明自己的价值，好向福吉邀功。
可现在她已经闹得有些大了：
一个魔法部高级副部长来到学校当教授，却被学生公然蔑视，被同为黑魔法防御术的老师穆迪教授当众殴打，想要关学生的禁闭却被拒绝，最后甚至需要动用开除这种极端手段来镇压————
夏洛克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嘲讽：「乌姆里奇的确是又蠢又坏，她背后的魔法部官僚们也不聪明，但他们在权衡利上，并不全是傻瓜。
一旦到了那个时候，魔法部绝对不会保护她，而是会迅速与之切割。
我敢跟你们赌一个金加隆，到时候魔法部会立刻宣布这是乌姆里奇的个人行为。
然后把她当成替罪羊丢出去，平息事态，避免魔法部在已经够糟的舆论里雪上加霜。
所以，她反而不敢把事情闹到必须魔法部下场保她的地步，那等于宣告她的任务彻底失败。」
哈利似乎有点明白了，皱着的眉头也渐渐舒展了些，试探着问道：「你的意思是说————魔法部不会为了她，跟霍格沃茨彻底撕破脸？」
「不会丶不能丶不敢。」
夏洛克语气笃定地纠正道：「福吉如果还想维持他那摇摇欲坠的地位，就必须继续跟霍格沃茨合作。
还是那句话，自从伏地魔复活以后，霍格沃茨在魔法界基石的地位已经稳如磐石。
乌姆里奇如果搞砸了，只会暴露魔法部的虚弱和不得人心。
他们更可能对我冷处理，或者换个更温和的方式恶心我，比如找各种理由扣分，或者在其他课程上找茬。
但这些琐碎的手段，远不值得我在她的身上浪费宝贵的时间。」
罗恩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麽，但夏洛克没给他机会，继续说道：「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时间就是生命。
赫敏，我刚刚还在提醒你魂器的事情。
伏地魔已经复活，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遗物还不知所踪，邓布利多教授分身乏术，我们没有时间可以浪费。
0.W.L.年铺天盖地的作业只是开始，把时间耗费在陪那个又蠢又坏的粉蛤蟆身上，这可比被护树罗锅挖上一下还要愚蠢和无法忍受。」
罗恩一脸委屈地看着夏洛克，手背上包着的手帕还清晰可见，仿佛在无声抗议被护树罗锅挖伤的痛苦。
赫敏的脸颊微微泛红，既有被点破心思的窘迫，也有被夏洛克说服后涌上的认同感。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神也变得坚定起来：「你说得对，夏洛克，乌姆里奇不值得我们这麽关心，魂器的事情才更重要。」
哈利也深吸一口气，仿佛卸下了肩上的部分重担，他拿起叉子，叉起一块烤鸡。
突然，他又抬起头说道：「我明白了——可如果她真敢来找麻烦的话呢？」
「那就让她来。」
夏洛克重新拿起刀叉，姿态从容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我们有穆迪教授丶有卢平教授丶有麦格教授————
最重要的是，我懒得陪她玩这种幼稚的游戏。
就凭她的那点本事，根本就动不了我。
至于你们」
他笑着看向哈利和罗恩，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还是专心对付你们的消失咒和那些小山一样的作业吧，那才是你们现在该头疼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