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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未来的路就在脚下
魔法部八楼大堂。
身为魔法部职员的亚瑟·韦斯莱轻车熟路地在前边带路。
夏洛克步履沉稳，目光锐利地捕捉着更多环境细节和来往人员特徵。
哈利紧随其后，充满好奇地打量着眼前他从未见过的宏大魔法场所。
小天狼星的脸色略显阴沉，目光直视前方，对周围那些象徵魔法部权威和和谐的景象视而不见，沉默地走在最后。
这儿的巫师们有些怀里抱着一堆堆摇摇欲坠的羊皮纸，有些提着破破烂烂的公文包，还有些边走边读《预言家日报》。
几乎个个都是行色匆匆的模样，倒是跟麻瓜世界那些在写字楼上班的人们没什麽区别。
在经过喷泉时，哈利看见水潭底部有许多闪闪发光的银西可和铜纳特，旁边一个污迹斑斑的小牌子上写着：
【魔法兄弟喷泉的所有收益均捐献给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
「假如彼得的事情今天能够顺利结束，我就放一个……不，五个金加隆进去。」
看到这一幕的哈利如是想道。
「这边走，哈利。」
发现哈利在魔法兄弟喷泉前停下了脚步，亚瑟·韦斯莱提醒了一声。
假设他要知道哈利的想法，怕不是得被对方的壕气给震成内伤。
随着他们不断前进，魔法部地下八楼那金碧辉煌的景象，在他们身后渐渐被喧嚣和人流所淹没。
快要达到那些金色大门的时候，他们终于脱离了拥挤的魔法部职员人流，来到左手不远处的一张桌子前。
一个身穿孔雀蓝长袍丶胡子都没刮乾净的巫师坐在桌子后边，他的头顶挂着一块【安全检查】的牌子。
等到他们走近，这人抬起头，放下了手里的《预言家日报》。
「什麽事？韦斯莱？」
「我带了三位来宾过来。」
韦斯莱先生说着指了指夏洛克丶哈利丶小天狼星。
「到这边来。」
那巫师的目光扫过三人，用没精打采的口吻说。
夏洛克扫了一眼，就知道他今天早上迟到了。
顺便连迟到的原因也一并推断出来——昨晚上刚跟老婆吵了一架，因为他没能满足老婆的需求。
负责安检的巫师举起一根像汽车天线一样细长的金色棍子，用它在夏洛克丶哈利丶小天狼星前胸后背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在这个过程中，夏洛克觉得好奇，哈利有些紧张，小天狼星则是一脸不耐和厌烦。
检查过后，安检巫师放下那根像是金色天线的检测器，朝着三人伸出手来，嘟哝了一声：
「魔杖。」
哈利率先把魔杖交了出去。
那巫师把它扔在一个怪模怪样的丶像是一个单盘天平的黄铜机器上。
机器开始微微振动，很快，一条窄窄的羊皮纸从底部的一道口子里飞快地吐了出来。
那巫师把纸扯了下来，把上面的字读了出来：
「十一英寸，杖芯是凤凰羽毛，用了两年半，对吗？」
「没错。」哈利有些紧张地说道。
接着是夏洛克的魔杖，依旧是同样的操作流程。
「十二英寸，杖芯是火龙的心脏神经，用了两年半。」
轮到小天狼星时，他却是将双手插在口袋里，没有丝毫取出魔杖的意思。
安检巫师等了片刻，抬起头看到小天狼星这种做派，又说了一遍：
「先生，请出示您的魔杖。」
虽然还说了「请」，但语气中带上了明显的不耐烦。
然后就坏事了。
「不。」
小天狼星的声音不大，却非常清晰，让原本嘈杂的四周似乎都安静了一瞬。
「你说什麽？」
安检巫师似乎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人，他一脸惊愕地看着小天狼星，差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我说，我拒绝交出我的魔杖。」
小天狼星的眼神混杂着布莱克家族遗传的高傲，以及对眼前这个象徵魔法部官僚体系的安检员的不屑一顾：
「我想你们应该很清楚，我来这里是作为证人出席审判，不是接受盘查。
难道魔法部现在认为每个进入这里的人都可能会是罪犯？
还是连个名正言顺来办事的人都需要缴械？」
注意到小天狼星话语里那满是辛辣的讽刺，韦斯莱先生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微的汗珠。
他连忙开口打起了圆场：「呃……小天狼星，你不必那麽敏感，按规定……」
「规定？」
小天狼星打断他，目光仍然锁定着安检员，「亚瑟，我被冤枉关进阿兹卡班十二年的规定，我还记得清清楚楚。
罪大恶极丶无需审判丶即刻执行……呵呵。」
这句话一说，韦斯莱先生和安检巫师顿时尴尬起来。
安检巫师也直到现在才认出这位竟然就是被冤枉了十二年的小天狼星·布莱克，当年魔法部未经审判就将他关进阿兹卡班的行为看似合理，实则并不合法合规。
「我现在拿回的自由和我选择配戴魔杖的权利，没有任何一项该死的安检规定能随意剥夺。
所以，告诉你的上司，或者记录在案：
除非在魔杖制造人面前，或者接到魔法部有充分法律依据的强制命令，否则我的魔杖绝不会交出。」
小天狼星一番话说完，安检巫师的脸色刹那变得非常难看。
他原本还想要争辩，但看到小天狼星那种经历过真正苦难与冤屈的冰冷眼神时，他突然就回想起有关这个布莱克家族最后一个传人的种种传闻。
一股无形压力仿佛自对方周身仿佛散发出来。
他张了张嘴，最终没能说出什麽反驳的话，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慌乱和退缩。
可就像这样被震慑，又觉得有些不甘。
以往哪里有过这种事情！
他不由瞥了一眼韦斯莱先生，希望自己这位带着这个难缠的家伙带过来的同事能说点什麽。
韦斯莱先生叹了口气，揉着自己的额角，显得无奈又有些紧张：
「唉，好吧……登记已经完成了——三位来宾，夏洛克丶哈利……的魔杖都记录好了。」
他含糊地带过关于小天狼星魔杖的部分，拼命给自己这位同事丢眼色：
「就这样吧？
埃里克，时间紧迫，审判室那边……」
埃里克又看了一眼态度强硬的小天狼星，最终泄气了，不情不愿地挥了挥手。
「嗯……好了，可以过去了。」
他说着把两根魔杖还了回去，又把检查过夏洛克和哈利魔杖的那两张羊皮纸条戳在一根小小的黄铜钉子上。
做完这些，他立刻低下头，重新拿起那份《预言家日报》，将自己埋进了报纸后面。
看模样显然是打算尽快结束这场尴尬的僵持。
不过微微抖动的报纸却将他内心的情绪暴露无疑。
夏洛克不动声色地将整个过程尽收眼底。
他对小天狼星的做法没有任何评价，只是微微偏头，声音平稳地对旁边的哈利说：「走吧，哈利。」
哈利赶紧点头跟上夏洛克。
有些担忧地回头看向教父，好在小天狼星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然而夏洛克却注意到，小天狼星眼神深处依旧带着一丝残馀的戾气。
他见状皱了皱眉头，不过最终还是什麽都没有说。
韦斯莱先生见状，也是如释重负般地快步走在最前面引路。
他一边擦汗一边在嘴里小声嘟囔：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出……」
「我不觉得小天狼星先生的做法不妥」，夏洛克脚步不停，缓缓说道，「作为公开审判的证人和列席人员，的确没有必要出示魔杖。」
「什麽？」
韦斯莱先生惊讶看向夏洛克，「可你刚刚不是很配合吗？」
「那是两码事。」
夏洛克摇了摇头，「我们可以为了避免麻烦选择不发声，但是不能抱怨抗争者，因为他们守护的权利，终有一日你也会用到。」
他的话音刚落，小天狼星的嘴角隐隐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丶带着胜利意味的笑容。
韦斯莱先生：「……」
得，是我错了行吧？
三人跟着韦斯莱先生一路前行，走到了一个较小的大厅。
那儿至少有二十部升降梯，被精制的金色栅栏门挡着。
随着丁丁当当丶咔啦咔啦的一阵响动，一部升降梯降落到他们面前。
金色的栅栏门轻轻滑开，在韦斯莱先生的带领下，四人和其他巫师一起走进升降梯。
夏洛克和哈利都被挤得贴在了后面的墙上。
几个巫师好奇地打量着他们，小天狼星见状冷哼一声，挪动脚步，直接挡在两人身前。
小天狼星原本就又瘦又高，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更显鹤立鸡群。
众人见状纷纷移开视线。
奇怪的是，竟然没有多少人认出眼前这个高大英俊帅气的男人就是曾经臭名昭着的逃犯。
这时栅栏门也哗啦一声关上了，升降梯慢慢上升，链条咔啦啦作响。
一个听上去有些冷漠而机械的女人声音响了起来。
「第七层，魔法体育运动司，包括不列颠和爱尔兰魁地奇联盟指挥部丶官方高布石俱乐部和滑稽产品专利办公室。」
升降梯的门开了，哈利瞥见了一条杂乱无章的走廊，墙上东倒西歪地贴着各种各样的魁地奇球队的海报。
升降梯里一位抱着一把飞天扫帚的巫师费力地挤了出去，在走廊上消失了。
门关上了，升降梯微微晃动着继续上升。
接下来，随着那个女人的声音不断响起，升降梯的门也一次又一次被打开，巫师们也随着停下的电梯不断进进出出。
「第六层，魔法交通司，包括飞路网管理局丶飞天扫帚管理控制局丶门钥匙办公室和幻影显形测试中心。」
「第五层，国际魔法合作司，包括国际魔法贸易标准协会丶国际魔法法律办公室和国际巫师联合会英国分会。」
「第四层，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包括野兽丶异类和幽灵办公室丶妖精联络处和害虫谘询处。」
除了巫师们在进进出出之外，还有数架纸飞机在电梯开门和关门时嗖嗖地飞了进来。
它们都是浅紫色，机翼边上盖着【魔法部】的戳记。
等到飞进电梯以后，它们就开始慢悠悠地在电梯上空飞行，等到某一楼层以后又嗖嗖飞出去。
「那是各部门之间传递消息的字条。」
韦斯莱先生低声告诉三人，「以前用的是猫头鹰，可是那份脏乱简直不可思议……办公桌上到处都是粪便……」
夏洛克和哈利对望一眼，换成麻瓜世界，就是打个电话的事情。
很难说孰优孰劣。
「第三层，魔法事故和灾害司，包括逆转偶发魔法事件小组丶记忆注销指挥部和麻瓜问题调解委员会。」
到了这一层，几乎所有的人都出去了，升降梯里只剩下夏洛克四人和一个女巫。
她不断打量着小天狼星，似乎怎麽看都看不够的样子。
小天狼星板着脸，目不斜视。
夏洛克嘴角噙着淡淡的微笑。
哈利和韦斯莱先生对望一眼，拼命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无论魔法世界还是麻瓜世界，无论男性还是女性。
小天狼星的魅力真的无敌。
这时升降梯再次微微摇晃着往上走，剩下来的几张字条继续围着升降梯顶部的灯在打转。
等到门开以后，那个声音宣布：
「第二层，魔法法律执行司，包括禁止滥用魔法办公室丶傲罗指挥部和威森加摩管理机构。」
「我们到了。」
韦斯莱先生话音刚落，小天狼星二话不说立刻走了出去。
那个女巫紧随其后。
「……」
剩下三人跟着那女巫走出电梯，来到一条两边都是房门的走廊上。
韦斯莱先生咳嗽一声：「我的办公室在这层楼另一边。」
那个女巫一直跟着小天狼星，直到路过一个窗户的时候，她才深深看了小天狼星一眼，转身进入了一间办公室。
小天狼星的表情肉眼可见的放松下来。
哈利忍着笑，指着从窗户里洒进来的阳光，问道：「韦斯莱叔叔，我们应该还在地底下吧？」
「是啊，没错。」
韦斯莱先生明白哈利的意思，笑着解释道：
「不过这些是施了魔法的窗户，魔法维修保养处决定我们每天是什麽天气。
上次我们这里刮了两个月的飓风，因为他们想涨工资。」
「呵呵。」
夏洛克闻言笑了出来，这还真是简单粗暴的方式。
「好了，差不多就在这里了。」